第394章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難得見自己的直接領導如此猶豫不決,孔曲心中的計較頓時也多了起來,不太安穩的後果伴隨著不太安穩的對策一個一個湧現在心頭。
“對方向來沆瀣一氣,這回他們吵了那麼久的架,也算是罕見了”
“您的意思是。。。”
不知不覺間,似乎蒼老了幾分的話事人不由得一笑,隨即雙手交叉摩擦了幾下,然後輕輕一拍自己的膝蓋。
“總之,走一步看一步,先安排見面吧”
第246章 .話七 通牒
對於有了偏安一隅這種想法的人,可能什麼巨集圖大志都顯得有些可笑了。雖然自古常言道,人各有志不能強求,但現實和使命卻有時候總是將不對的人心照不宣的逼到不對的路上去。
張子塵從來就沒曾幻想過哪怕一次,自己可以走進ZNH,以至於剛才一下車,甚至腳步都有些輕浮,感覺就像踩到了棉花上。
“跟我來”
孔曲恰到時機地在前方引路稍稍緩解了張子塵的些許侷促和不安,但不論是再強大的心理素質,總會在絕對領域之內喪失殆盡,竭力保持只是剩下表面功夫而已。
感覺自己每抬起的一步都會在身後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忽然間張子塵想到自己也曾幻想過,在很久很久之前,時間久到甚至自己都記不起來的時候,張子塵還幻想過自己每走出的一步都要給這世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可是剛邁第一步的時候,SJZ的揚塵就率先給自己來了一個下馬威。
這其實也算是一種灑脫,隨遇而安的平淡也是人生茫茫中的一個選擇,既然別的選擇很累,那就索性遵從自己的內心,選一條優哉遊哉的路,倒也快活。
“在想什麼?”
不知不覺在一棟建築前,張子塵已經愣愣地站了足足有三分鐘,直到孔曲出言,才將其從無邊的愁緒中拉扯了回來。
“沒什麼”
“進去吧”
“嗯”
無端的壓迫到達了一個臨界點,再當壓垮駱駝的第無數根稻草還在拼命往下落時,駱駝早就死了,再落也無所謂。
孔曲這次沒有再陪著張子塵,而是站在門邊上目送著那個渾身傷痕累累的少年慢慢挪到了門前。
接著只見其挺了挺消瘦的胸膛,然後從鼻腔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接著又從原路慢慢吐了出來。那雙緊閉著的丹鳳眼隨著吐氣再次睜開,頓時兩縷精光順著眼角也慢慢洩了下來。
鐺鐺。
“進來”
和電影裡去辦公室見老師的橋段沒什麼不同,只不過張子塵感覺,在抬腳跨過房門的時候,似乎在一時間失去了同外面世界的聯絡,那種陌生和凝重死死壓在心上,讓人透不過氣。
“第一次見面,坐吧,不用那麼拘謹”
房間內,坐在張子塵正對面的那個中年人恰好笑了起來,之所以說他是中年人,因為從他打理細緻的頭髮中是看不到一根白髮的,雖然張子塵也知道,以對面這位的歲數,做自己的爺爺也足矣。
模樣就是電視中的那個模樣,笑也是電視中的那番笑容,眼睛不大卻洞察人心。中年人抬手向張子塵示意了一下位於他右側的沙發,安排著他坐下。
“嗯。。。您好。。。”
其實張子塵腦中是轉了足足好幾個圈的,但是楞沒有想起來應該稱呼對方什麼。
“最近你的名字可真是如雷貫耳”
聽著雖然像是挖苦,可張子塵從中年人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調侃,反而卻是自顧自地苦笑了起來。
“您別玩笑了”
“哈哈”
中年人再次撫掌,然後欠身換了一個姿勢,將自己的朝向完全對準了張子塵。
“和我仔細說說吧,發生了什麼,細節越多越好”
這件事按照常理來說,是不該由
這個國家的話事人過問的,甚至來說由維安部過問,孔曲的級別都要略高一級。可恰恰因為此,也說明了這件事已經上升到了國家的層面,而且很可能都到了不由得不讓這個國家的話事人過問的程度。
“其實這件事的發展也是遠遠出乎我的意料”
張子塵自然沒有絲毫的保留,將自己脫離維安部後,也就是大簷帽將其送達到木寺常人府邸以後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仔細講述了一遍,沒有落下任何的細節。
在最後同木寺常人對峙的時候,他的每一個表情張子塵還都歷歷在目,雖然每一幀的畫面難以用言語來描述,但張子塵也很確定地將木寺常人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甚至是每一個下意識的動作都穩穩地描述了出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接近十五分鐘,中年人從始至終都在默默傾聽著張子塵的敘述,似乎張子塵的敘述也有一種魔力,語調平平語速極快,卻意外地能讓人聽出輕重緩急和重點描述。
“陳大使將我帶回大使館後,這之後的行程全部都由維安部來負責,也不用我再贅述了”
張子塵的講述告一段落後,兩人之間便陷入了一段沉寂,足足兩分鐘完全安靜的局面,安靜的有些嚇人。
“你應該很清楚,在你和木寺常人對峙期間,對方全程都在顧左右而言他,既沒有正面回答你的質疑,也沒有間接肯定你的推理,當然你的推論本身就是存在於理論之上,是沒有任何現實證據做依據的,而且我能夠想象的到,全程你的咄咄逼人”
“是,我很清楚”
中年人所說張子塵當然不會做出任何的否定,因為現實的情況就是如此,從府邸之內,木寺常人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張子塵便察覺到了其中的異常。只不過狀況之下,根本容不得張子塵做任何的防備,只得透過咄咄逼人的態勢一再施壓,期望以直擊對方的痛處弱點來將對方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