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松下平次的嘴角劃過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得逞之意,但是根本沒有引起對面陳永華的注意。只見其衝身後的人點了點頭,然後得到了命令的黑西服便馬上轉身出了會客廳的大門。
此刻守候在東京入國局外的大使館眾人就如同是熱鍋上的螞蟻,半個多小時的煎熬足足有半個世紀那麼漫長。尤其是薛劍薛參贊,甚至三番兩次地想直接衝到入國局裡面去,本來自己這方的訴求就不佔主動性,而且裡面的情況也全然未知,不說能不能將人帶出來,要是永華但凡有個三長兩短,這個事情可就真的鬧大了,上升到國際問題雙方都難以收場。
“出來了!”
不知道眾人之中的誰喊了一句,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見大門深處的黑暗中緩緩走了兩道身影,一個挺拔一個則有些佝僂。
“大使!”
率先衝破黑暗的自然是獨闖龍潭的陳永華大使,接著在他攙扶下,逐漸顯現在眾人眼前的身影,則是此次任務的重中之重,張子塵。
大使館眾人一擁而上,薛參贊則趕忙接過了陳永華攙扶著的張子塵,也沒有再做過多的詢問,而是直接招呼著在外等候的大使館車輛,安排所有人上車,然後迅速離開。
“李薇
安情況如何”
大使館車輛急駛而去,與陳永華同坐一輛車的張子塵還未等對方開口,便心急火燎地詢問起了小薇的狀況。
“你啊你。。。”
前排副駕駛位上的陳永華拿著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一臉無奈地打量著後排渾身繃帶的張子塵。
“有勞大使這麼費心,不過務必請您告訴我小薇的情況如何,傷的嚴重不嚴重”
中國大使館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便蒐集到了情報,然後組織了救援行動,這其中肯定有維安部的參與,既然如此興師動眾地過來救自己,那麼肯定小薇的情況他們也有所掌握,畢竟木寺常人府邸中的事件是兩人共同參與的。
“小李同志的情況很不好,身負多處致命的槍傷,不過維安部已經將其轉移回國了,你也不用過多的擔心”
當聽到陳永華第一句話的時候,張子塵的心都忍不住地揪成了一團,自己所愛因為自己而受傷,而且是幾乎致命的傷害,這恐怕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承受如此錐心的疼痛。不幸之中的萬幸就是,既然維安部已經著手將其轉移回國,說明小薇的身體狀況已經達到了轉移的條件,而且JQ內的醫療技術和設施也是一流的,不用太過擔心會出現什麼突發的狀況。
其實這次最上面的日本整體行動,陳永華是知曉的,畢竟維安部特殊行動隊在日本的所有動作都需要大使館這邊來提供基礎建設,可是誰也料想不到,事情的走向竟然最終到了這一步,這不能說是一個極難處理的局面,卻也足夠複雜。
自己作為一個局外人尚且能感受到這其中的艱難險阻,更不要說這些身處在旋渦之中的小年輕是如何挺過來的。
“按木寺常人的行事風格,這件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就畫上句號的”
以張子塵對木寺常人的瞭解,他這最後的抉擇卻無論如何都難以讀懂,選擇死亡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在極端無路情況下的抉擇嗎,為何在那種局面之下做了如此堅定的選擇,這樣做到底又是為了什麼。
張子塵腦海之中一直盤旋著的就是木寺常人總掛在嘴邊的那句話“為了達到目的,任何的犧牲都是不重要的”,可木寺常人連自己都犧牲掉了,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孩子,這件事有維安部把持著,你不必過多糾結在其中,眼下你還是多考慮你的處境問題”
陳永華所考慮的點自然和張子塵不一樣,最後松下平次那種得逞的勁頭總是在隱隱給人不安的感覺,可你要說說出來哪裡不對,卻又根本說不出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種不安,這種後果,最終受衝擊的肯定是眼前這個在車後排倚靠著的年輕人。
“有勞大使掛念,既然我選擇獨自再次回來,個人的得失倒也無足輕重,為國獻身為國捐軀說得高大上,其實對我這個小混混來說也就那麼回事。不過,要是這柄尖矛要刺向我的背後,我可以為我的國家抵擋一二,可能這也算是人生的滋味和意義”
張子塵淡淡的話語說得格外無力,本來應該沒什麼可信度的決意卻如同洪水一樣席捲了整個車輛。
陳永華猛地回頭,看向後排那個身材消瘦的年輕人,猛然間一個身影和張子塵的身影逐漸慢慢重合,但是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有一雙精光
四溢的丹鳳眼。
“我會馬上安排你回國,維安部會負責全程的接應工作,無論如何也要先回去,這邊一切的事務有我呢,就是日本的天塌了,後續再說”
這倒不是陳永華自作主張,而且維安部和最上面接下來的命令就是如此。
“那就有勞大使了”
疾駛的車隊劃過了不安的平穩,一路乘著夜色再無多餘的話,最終車隊沒有任何意外地停在了中國駐日本國大使館的門前。
看著陳永華帶著張子塵離開後,松下平次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沉吟了很久,然後一支接一支地抽起了煙,眯著眼皺著眉頭,卻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只見松下在旁邊的菸灰缸中掐滅了手中的菸頭,然後再次掀開西服的內兜,從裡面拿出了手機。
單手快速的撥號,手指籠罩在還未飄散的煙霧之中,速度之快甚至讓人有些看不清楚這通電話到底打給了誰。
“平次啊。。。(日)”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接通了,那頭傳來了一個蒼老又有些疲憊的聲音。
“老師(日)”
“事情進展的如何(日)”
“都按您的安排完成了(日)”
“木寺常人那邊你去了沒有(日)”
“已經接管了府邸(日)”
兩人之間輕輕的對話在寂靜的會客廳內也變得清晰可聞,當松下平次說完這句話後,電話的那頭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將其好生安葬(日)”
“是,老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