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家父作為政黨的核心骨幹,自然也是同美方,也就是CIA聯絡的交流人之一,但即便地位和權利都如此之大,家父也深知這一切均在木寺先生的操盤之下,尤其是在西宮先生的事件前後,家父心中的不安更是日益強烈”
漫天的星辰閃爍,映襯著由美一句又一句的訴說,那感覺讓人聽起來就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所以在那一段時間,家父一直在焦急地尋求著某種庇護,這和政治理想無關,而是確切的從心底浮現而出的恐懼和無助。雖然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意味,但家父依舊還是為CIA聯絡上了另一群勢力,以求能
從CIA或者說從那一群勢力中獲得一些能同木寺先生所抗衡的資本,可是依舊很不幸,這只是一種妄想”
一絲苦笑再次浮現在由美的臉上,顯然對於繼父的所作所為她是事先知曉的,但可惜就可惜在她不僅沒有能力改變繼父的決定,也沒辦法左右事情的最終走向。
“另一群勢力?”
阿涼口中的疑問顯然同樣存在於張子塵和陸川的心中,這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盤根錯節,如果沒有由美梳理講述的話,那無疑又是一團亂麻。
“沒錯,家父為CIA聯絡上了赤軍”
由美的話音剛落,一聲巨鍾樣的撞擊狠狠砸在了張子塵的腦海之中,隨之而來飛速運轉而起的思緒幾乎要將之前很多晦澀不已的深坑填滿。
CIA,赤軍,顛覆派,木寺常人,筱田,西宮紳衣,殺人滅口,門薩俱樂部。。。
無數零星的碎片匯聚而來,斑斑點點砸在一張完美的拼圖之上,儘管這塊拼圖上的內容卻格外骯髒與醜陋。
“你繼父與CIA的聯絡,是不是同一個叫布拉德的人?”
“!!!”
接連而起的震驚不僅僅浮現在筱田由美的心中,更浮現在了阿涼的心中,布拉德,那個存在於門薩俱樂部中唯一一個黑洞般的人。
“塵先生。。。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眼前的一切頓時豁然開朗,由美的這句肯定答覆無疑是一個讓張子塵等了太久的結果,如此說來,很多事情都有存在的道理,也足夠說得通了。
“可是你為什麼會找上我們?”
陸川自然對張子塵和阿涼之前的經歷並不瞭解,他從始至終只對筱田由美所說的每一個字的真假感興趣。
由美將目光從張子塵的身上移開,然後落到了陸川那雙鋒利的桃花眼上。
“抱歉,我也真的說不上來為什麼,其實就在阿涼進入我家的時候,心中突然浮現的一絲莫名感覺就在緊緊指引著我,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是那種與生俱來的信任感。我的直覺一直在很明確地告訴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絕對可以幫助我,而我所知道的一切也一定是這個人想要的”
其實由美所說並無半點虛假,這確實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真的存在。
“你想要什麼?”
可不論筱田由美再怎麼說,陸川都有足夠的理由去懷疑她口中每一個字的真實性,因為這種在關鍵的節骨眼上突然雪中送炭而來的人或者事,往往都不代表著走運,而是肯定存在著某種必然的因果。
“我從有記憶的時候就是一個孤兒,是家父收養了我並將我撫養成人,除了家父家母之外,我再無其他的親人和牽掛。木寺先生所主持的政黨在政局之上呼風喚雨,家父尚且無能為力,慘遭**,我一個弱女子更是從始至終深感力竭,所以我一直不敢說替家父報仇,只不過希望可以藉助一些力量,讓家父的不明不白變得不再如此冤屈,而且我也相信,我所知道的事情也絕對可以幫助到這些力量。雖然說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但我依舊相信能幫助我的那個人會來,而且很幸運的是,我等到了”
由美甜甜的話語更像是對身邊阿涼的表白,不過這會兒阿涼的心思完全還在由美之前的話中。
“所以你接下來的打算是?”
畢竟三人還有任務在身,暫且假設筱田由美所講全部可信,但根據她所提供的重要
線索和依據,這項任務依舊不算完成。在執行任務期間突然有外人的加入,陸川自然也要考慮這一層的因素。
“是阿涼牽著我來的,如果你們不需要我的話,我可以回到家中等候”
由美回答陸川的話更像是對阿涼的詢問,在訴說出了心中憋悶已久的事更加讓由美心無所掛,現在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自己身邊這個依舊沉浸在之前思緒之中的人身上。
“喂!你們兩個!在天人交戰嗎?!”
都說變老似乎就在一瞬之間,這是多麼悲觀的一種說法, 與其說變老,倒不如說是成長,只不過有些成長是求之不得的,有些成長則是滿懷苦衷的。
側牆正中供奉的藤條家法竟然衰敗到了如此的模樣,屋中端正跪坐的松下平次心中不由得一嘆。
“看來你也在想一些很複雜的事情(日)”
“老師。。。(日)”
看著面前茶杯之上緩緩流下的香茗,松下平次立馬收斂了思緒,畢恭畢敬地傾身上前,雙手穩穩扶著茶杯兩端。
“怎麼?難道連你也覺得可以瞞我什麼了嗎?(日)”
“學生不敢(日)”
老師依舊是老師的模樣和做派,松下平次不禁回憶起了很多年前的光景,自己很年輕 ,滿腔熱血,老師也很年輕,胸懷烈火。
“所以有話就直說吧(日)”
只不過自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忘記了滿腔熱血的意義和內容,就這樣頹廢又碌碌無為地任其慢慢熄滅,然後青春也慢慢流逝,轉眼不在。
“之前有人拜訪過老師(日)”
“那是自然,我這裡從不缺少拜訪者(日)”
“他同樣是老師的學生,木寺常人(日)”
“嗯,他確實來過,而且有一段時間了(日)”
沒有任何出乎意料的表情,老者推去面前的茶杯,起身扶在了榻榻米外側的推門上。
“不知。。。不知他來找老師所為何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