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飛濺而出的血液將李山全部染紅,將整個樓道染紅,也將面前那道被反鎖得死死的宿舍門染紅。依舊是憑藉著生物的直覺,忽然之下的安靜讓李欣更加恐懼。
因為她看不到門外發生的一切,不知道江蘭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李山究竟還在不在。
“啊!!!!!!”
門內的李欣忍不住地抱頭痛苦了起來,當然不是因為同情和痛苦,而是依舊被威脅到生命的恐懼。
噴灑而出的熱血終於澆滅了些許李山的瘋狂,看著手中被切割地不成人樣的江蘭,在瘋狂的頂點急轉而下的一定是深淵的恐懼。。。
自己竟然真的殺人了。。。而且是殺了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怎麼。。。怎麼辦。。。該怎麼辦。。。
巨大的恐懼就像潮水一樣襲來,將渾身是血的李山死死拍在了地上。
咣噹!
水果刀脫手碰到地面,渾身幾乎被汗水浸透的李山憑藉著最後求生的本能,虛脫地更換了備用衣物,收好了水果刀,沿著樓層的逃生通道迅速逃竄。
只留下一地的鮮血,還有一具本身和這一切毫不相干的屍體。
日本,東京都,千代田區,國會大廈議會廳。
“以上便是所有的情況先生,而且這次他們並不是兩人而行,而是至少三人(日)”
“唔,我該想到的(日)”
議會桌的一端,木寺常人居中而坐,在他的那副黑框眼睛之後隱藏的依舊是那雙讓人永遠也捉摸不透的眼睛。
“考慮到美國那邊的可能因素,所以先生,用不用採取行動?(日)”
“採取什麼行動?(日)”
木寺常人的這一問反而把對面的岸本問蒙了。
“啊,先生。。。我是想,是想問,您有沒有接下來的指示(日)”
“正常來說,不應該你告訴我要採取的方案,然後我來告訴你可不可行嗎?就像之前筱田那樣(日)”
此話一出,岸本後背的冷汗頓時而下,他根本不敢同對面的人有絲毫的眼神接觸,急忙低下了頭。
“抱歉!抱歉先生(日)”
“所以野澤還留在那邊?(日)”
“沒錯,剛取得了聯絡(日)”
“唔,那件事情一切就緒之後,不用讓他回來了,社團裡養得廢物太多了!(日)”
岸本腦門上的冷汗串成了串一樣,不斷滴答在桌面上,他生怕對面這位自己永遠也捉摸不透的人在忽然之間又起了什麼心思。
“是(日)”
“不得不說,塵子你的推理很正確,顛覆派懼於這邊的威脅,悉知咱們可能會採取的行動,所以一定會將和西宮紳衣事件相關的骨幹成員處理掉,所以留意這方面的資訊,很快我就從那個叫岸本的人的口中知曉了“筱田”這個名字”
阿
涼衝著張子塵和陸川點了點頭,看似毫無線索的事件就這樣被生生撕出了一個缺口。
“哦對了,還沒和你介紹,他叫張子塵,是我的好友”
看著張子塵那雙可以洞察人心的丹鳳眼,筱田由美倒是沒有絲毫的避諱,而是抿了抿嘴脣,禮貌地點著頭。
“所以美女你是筱田的女兒?”
聯想到之前由美的自我介紹,不難得出這個結論,只不過張子塵的直覺告訴自己,事情可能遠沒有這麼簡單。
“還是由我來說所有事情的經過吧,這樣你們可能聽得更清楚些”
“嗯好,儘量詳細一些”
陸川說著再次觸碰了腕上的手錶,顯然這已經很明顯地告訴了由美,己方在採集證據。
“家父名叫筱田健太,我是他收養的養女,家母在很早之前就已經過世了,所以家中只剩下我和家父二人”
彷彿被觸控到了很久之前的回憶,伴著由美那柔柔的獨特日本口音,其餘三人很輕鬆地就被帶進了敘述之中。
“由於家父家母一生無後,所以即便對我這個養女,也是視若己出,尤其是家父在政黨之中身居要職,家母操持家務,而我又對家父職場、政黨中事略知一二,所以家父有些事情無人訴說,還是願意同我說起的”
“家父所在的政黨在國會之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這也是得益於政黨的領袖,木寺常人,也正是他帶領著整個政黨,在大環境的打壓之下異軍突起,而且逐漸發展到了和西宮先生,也就是西宮紳衣所帶領的政黨平起平坐的局面。但涉及到整個國家的政治方向,尤其在國會之內的所有決策、決定絕非一人人力可為,所以家父所在的政黨,逐漸產生了一個想法,並且演化成了決定”
“除掉西宮紳衣?”
話已至此和張子塵所做的推斷基本一致,而且照著由美的訴說,這是一個必然的結果。
“是的,所謂的正義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煽動家的雄辯,政治的鬥爭永遠都是殘酷和血腥的,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