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張子塵的對面依舊是一片寂靜,不過他今天來這兒的目的也只是尋求一個肯定的答覆而已。
“其實能對東莨菪鹼這種偏門的物質瞭如指掌的人也並不難猜到他的身份,布拉德應該是一名特工,來自CIA的特工,或者我不應該叫他特工,畢竟能和木寺常人平級接觸,他至少應該算作是CIA的高層”
“!!!”
坐在張子塵對面的劉局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更多的驚詫和意外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其實你們不應該在中間斷掉的一環上對我有所保留,這樣無意的隱瞞反而事倍功半”
阻擋在道路之上的巨石盡數轟然粉碎,在黑暗的迷濛霧氣繚繞之中,那雙丹鳳眼之中氤氳的精光終於輻射而出,那道消瘦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了還未落定的塵霧之後。
“孩子。。。”
令人蒼老的柔情盡數融化在了這兩個字當中,劉成低下眼,佈滿皺紋的眼角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驚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釋懷卻又必須釋懷的心緒。
“他叫劉天宇,是我的兒子,不過他永遠只能活在你現在的這個年歲裡了”
劉成取過似乎一直放在那裡的相框,粗糙的手指輕柔地摩挲著光滑玻璃之下的那道陽光、帥氣的身影,顯然劉成口中的主人公便是照片上的這個人。其實張子塵很早就留意到了照片上的這位,他的身份也並不難猜,同樣是筆挺的警服,和劉成站在一起搭著肩膀,甚至連眉宇之間的氣勢都格外類似。
但也同樣是直覺告訴張子塵,這張溫馨照片背後隱藏的十有**是一個悲情的故事。
“天宇還在警校唸書的時候,各項成績就十分優秀,在BJ市局實習的時候就因為參與了一項重案而被BJ市局提前破格錄取,等到他畢業之後便順理成章地進入了BJ市局的刑偵科,要知道這幾乎是所有心懷刑警夢的人的最高殿堂”
如同夢囈般的話語將張子塵的思緒同樣拉長,就像是一場穿越時空的旅行,點點的回憶匯聚跟著劉成一起,回到了那個屬於別人的年輕時代。
“就在他剛剛過了實習期,轉正成為一名真正的刑警時,恰巧在當時,BJ發生了一件綁架案。犯罪人員是一個新手,被綁架的也只是一個孩子,在同警察對峙的時候,他甚至都說不清自己綁架那個孩子的目的,孩子的親屬和所有警察也不清楚他的動機,與其說他綁架了一個孩子,還不如說他是在什麼特定的因素之下走到了這一步。天宇當時和你一樣,也就像是一頭初生的牛犢一樣,擅作主張在同犯罪人員對峙期間以自己為人質,換回了那名被綁架的孩子”
說到這,張子塵已經從劉成的眼中猜到了最後的結果,站在個人的角度來講,這件事對這個家庭,對老兩口來說,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然後在最後的僵持階段,由於天宇的突然動作,那名犯罪人員失手了,手中的匕首直接劃破了天宇脖子上的大動脈”
不知何時出現在廚房門口的劉成老伴兒,端著盛好的排骨,淚眼婆娑地抖成了一團,因為自己兒子生前最喜歡吃的,正是自己燉的排骨。
張子塵被壓抑在座位上動彈不得,深陷在這種過往的悲劇之中,尤其是面對著親身經歷過這一切的人,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感受的尤為深刻。
第157章 .話十 無心之失
孩子,我之所以和你講這件事情,並不是想再次評判它的對錯好壞,應不應當,值不值得。或許天宇這樣做是對的,或許這樣做並不值得,但我覺得更應該把它看做是天宇的使命如此,只不過我和我老伴兒老了老了,也總是去沒出息地可惜,可惜他的優秀,可惜他的年歲,更可惜他的抱負,他本應該在那個夢寐已久的地方大展拳腳的”
老淚縱橫遠遠不止字面上的四個漢字這麼簡單,博大精深的漢字文化應該在創造這個成語之處就賦予了它太多太多的含義,畢竟喪子之痛是多少人可以承受,多少人可以釋懷的呢。
“你和天宇很像,都有那麼一股子勁頭,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在自己認定的道路上,總有無數的想法和辦法一直走下去,甚至連你們的年紀、身高、體型都十分接近。我只是想告訴你,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告訴你,即便每一個人與生俱來的使命如此,但永遠不要在斷壁懸崖之上背水一戰,有時我們所面對的龐然大物是很善於隱藏的,所謂真相有時候不過是冰山的一角而已,當它真真正正不顧一切地向你砸去之時,當它真真正正完全暴露在你面前之時,你的唯一選擇也只有向懸崖倒去”
醍醐灌頂一樣的告誡穩穩落在了張子塵心中,劉成剛才所說的很多事情,是自己之前完全沒有考慮到的。
“幹嘛嚇唬人家孩子,別聽他的,來,嚐嚐阿姨的排骨”
一邊抹著臉上的淚水一邊將整盤的排骨擺到了跟前,劉成老伴兒依舊牽扯著嘴角,拿起桌上的筷子給張子塵挑了一塊最好的排骨。
“謝謝。。。謝謝阿姨”
或許每一個人與生俱來的使命不可改寫,但與生俱來的責任卻不盡相同,生命,不過是鑲嵌在使命道路上的一顆璀璨的寶石,它無時無刻都在照亮著每個人的道路。
“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自從
幼兒園下課,小茯苓這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地伸手摸著自己的後背,雖然她總是側臉打量著周貺,想在其不注意時撫摸自己的後背,可是小孩子的心思又哪能瞞過周貺。
周貺一開始還以為是小茯苓後背哪裡癢癢,可這已經到家了,小茯苓依舊抿著小嘴,時不時地反手捂著自己的後背。
“。。。”
“是後背的哪裡疼嗎?”
見對方並不言語,周貺立馬蹲跪到一旁,用手輕輕捂著小茯苓的後背,言語之中滿是關切。
“嗯。。。”
“哪兒?這裡嗎?是不是今天在幼兒園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昨天還沒事的”
其實這種小問題從一開始是入不了任何一個家長的法眼的,畢竟對於小孩子來說,磕磕碰碰太正常了,尤其小茯苓這是第一天去幼兒園,適應陌生的環境更是在所難免。
可是,本來已經準備好接下來安慰話語的周貺卻被小茯苓那搖得和撥浪鼓一樣的小腦袋給打斷了。
“那是哪個小朋友不小心傷到你了嗎,沒關係的茯苓,小朋友們之間的遊戲也難免哦,我們要。。。”
這回茯苓的腦袋搖晃地更加劇烈了,一種沒來由的不安令一旁周貺的眉頭也忍不住地皺了起來。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剛才。。。剛才辛迪老師送我出來的時候,就是在馬路。。。馬路上的時候,她掐了我一下”
“掐。。。掐了你一下?”
周貺的大腦彷彿瞬間短路了一樣,幼兒園老師掐人?掐了小茯苓?為啥啊,真的還是假的,就在剛才自己接小茯苓的時候嗎?我怎麼沒注意到。。。
可怕的慣性思維有時候也充當著幫凶的角色,周貺下意識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去質疑小茯苓言語的真假。
就在這時房門開啟,陸思楠從外面走了進來,當然首先映入她眼簾的就是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小茯苓以及同樣是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