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孔曲那幹練卻又稜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輕笑,上次“炮轟Tam”事件的化解無疑給了日美雙方兩記重重的反擊。所謂大國之間的博弈就是這樣,根本不存在什麼難與被動,甚至都毫無道理可言,而只有結果才是最終事情展導向的源動力。
結果可能是好是壞,可能為人所知也可能無人知曉,可能被無限輕視也可能被以訛傳訛,但最不應該被忽略的,就是承擔這些壓力的人們,以及他們在整個過程中付出的汗與血。
“美國那邊可能近期有一個訪問的行程”
“哦?”
中年男人云淡風輕的一句話卻令孔曲眼前一亮。
“什麼級別?”
“最高級別,既然客人來了,美酒還是有的”
美國最高級別的國事訪問,這種級別的訊號傳遞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問題。
“主要內容還是老秦那的事”
中年男人話語中的資訊並不難理解,這種級大國之間的國事訪問,一般都圍繞著一到兩個中心來轉,但龐雜的細枝末節也格外重要,如果要細說起來,這裡的門道太多了。
“不過你這的工作還是不能鬆懈,和另一邊打交道也有段時間了,如果後院失火還有多餘心思,那麼不妨就澆點油,畢竟來而不往非禮也”
“是”
孔曲面色一正,做派強硬可是對面這位的一貫作風,如果現在還有誰想把這裡當成是塊可以隨便踐踏的土地,當成是軟柿子來捏,那麼抱歉,有來無回是唯一的結果。
“哦對了,這回美國cIa的人也有部分隨行,你們可以交流交流,看有什麼心得體會,可以相互學習,共同展嗎”
“好啊,學習學習”
帶著些許憐憫又同情的意味,孔曲再也壓制不住那爽朗的笑聲。
“錶帶環扣之間還隱藏著些許植被的殘渣,雖然已經枯萎很久了,但不難看出這是榕葉冬青的葉子,榕葉冬青在sJz還不算很大範圍的種植,要說最大的一片區域正好就在石南大出門往西的那條二百米長的便道上;錶帶上的劃痕粗、深、密,肯定不是由於平時的佩戴習慣造成的,石南大西邊那條變道上恰好又是硬石子鋪的路,所以不難得出,刁愛菁在從宿舍出走沒多久,便遭遇了不測。即便是過了這麼久的時間,這塊表上血痕血跡都還比較明顯,再結合上面粗獷的劃痕,刁愛菁當時一定進行了激烈的反抗;在調節腕錶時間轉鈕內的細槽縫隙中和電池槽中同樣隱藏了不少的血跡還有夾雜的紅色毛呢纖維,看來她出事的時候確實穿著那件紅色毛呢外套,然後在什麼時候摳去了腕錶的電池,打開了這個時間調節轉鈕,接著又摁了回去”
簡單的事物配上縝密的觀察和謹慎的邏輯,浮現出來的東西自然不言而喻。
“摳了電池,拽開時間調鈕,然後又摁了回去?”
阿涼聽到這裡雙眉不由得一皺,迅拿起裝著腕錶的塑膠袋仔細看起了錶盤上的時間。
“是刁愛菁留下的資訊”
要說所有人中最能體會刁愛菁當時的絕望的,恐怕就只有蘇靈了,只見她再次面色慘白的小聲怯懦著。
“沒錯,從她當時激烈的反抗來看,刁愛菁所遭遇的不測遠遠乎她的想象,但是她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又能如何反抗,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死神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也正是這種絕望無助的暴行激了她的求生欲,恐怕和蘇靈一樣,刁愛菁當時也想拼命地留下什麼資訊,但這一切畢並不是,也不是電影,而是無比殘酷的現實,她既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更想不到留下什麼晦澀的密碼和關鍵的證據,她只知道自己要死了,直到她摸到了手上的腕錶”
“十二點零五分,這意味著什麼嗎?”
阿巨同樣也湊到了阿涼跟前,皺著眉頭看著錶盤上的時間,顯然這個可能是刁愛菁生前最後留下的死亡資訊並不是那麼好懂的。
“或者說是零點五分?”
僅僅是一個分針和一個時針,兩個簡單的數字或者是一個簡單的數字,她到底想說什麼。。。阿涼也不由得眯起了雙眼。
其實這所謂的死亡資訊是最不好偵破也是最好偵破的生前密碼,有些易懂的資訊自然不用說,是人生前在特定環境之下留下的資訊,文字、圖形、錄音等等都有可能;說它最不好偵破的原因也是因為在特定的環境之下,人生前最後所想表達的東西、表達的方法甚至表達的意義都無從猜測,這只是基於生命最後的靈光突顯。
但像有些作品,電影電視劇中所謂的那些複雜到極致的死亡資訊是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現實中的,因為那倒是有些像考驗後來者的腦筋急轉彎。
“不單單是這樣,你們看錶盤上的日期”
張子塵隨意地一指,將兩人的目光引導到了錶盤上的滾動數字日期上。
“一一年,九月十二?這是啥時候的,現在都。。。”
“還要連著秒針一起看”
“一一年,九月十二日,十二點五分零四秒”
“沒錯”
“沒錯個屁啊塵子,到底啥意思,不賣關子能死啊”
“十一、九、十二、十二、五、四!”
阿涼麵色一怔,顯然已經察覺到了這串數字的意義,但一旁的阿巨依舊是那臉不耐煩的表情,這種剛知道又不知道的感覺太難受了。
同阿涼對視了一眼後,張子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那雙丹鳳眼中的精光洩了一地。
“拿刁愛菁的大學所學專業來說,用數字表達字母應該易如反掌,十一對應的英文字母是k,九對應I,十二對應L,五對應e,四對應d,連起來是k、I、L、L、e、d,ki11ed,被殺。這應該是刁愛菁在歡樂人間那個地獄之中,最後傳達的絕望資訊”
濃濃的血腥就這樣毫無預兆地突然橫亙在了這間病房之內,蘇靈眼前甚至能看到那個掙扎欲死的身影,在生命最終的盡頭,費勁全身力氣,將那塊腕錶塞到了床角的縫隙之中。。。
日本,東京都,板橋區,一間普通民居。
屋內的氣氛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下降到了零點以下,最起碼存在於兩人之間的溫度是這樣的。
倚靠在餐桌邊上的女人抱著胳膊依舊在不住的抽泣,那番梨花帶雨的模樣,如果要是放到大街上,肯定會引來不分青紅皁白的人對此刻正窩在沙中的男人的無邊怒火。
“你還有什麼臉哭?”
男人面無表情地默默說著,讓人不論是從他腥紅未退的眼中,還是猙獰過後僵硬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你怎麼能這樣?!”
不說話還好,這男人的話就像是引洪的洩口,惹得女人眼中的淚水再次洶湧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