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百合花開
在驅車前往周玉婷家的路上,秦合向賀興國進一步介紹周玉婷的情況。
“這個女人命很苦,小時候父母就死於車禍,一直由爺爺奶奶帶大,讀大學時,爺爺奶奶也都相繼去世,她在這個世界上成了沒有親人的孤獨一人。不過憑藉她自己的努力還是找到了外企一份不錯的工作。一直幹到現在,才25歲就死於非命,真是命運在戲弄她呀。”說到這,秦合深深的嘆了口氣。
“命運是個說不清的東西,但人們總是不懈的在與命運抗爭,正是有了這種抗爭人的生命才會有其應有的價值,人才會有不屈於命運的尊嚴啊!”賀興國望著窗外,點燃了一隻香菸,默默的抽了起來。
一會兒他熄滅了香菸,轉過頭問秦合:“她有什麼很要好的朋友或是聯絡很多的人嗎?”
“似乎沒有吧,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不過如果有隱祕的朋友之類的我們也很難查出來。”
說著的工夫汽車已經開進了周玉婷所在的住宅區,兩人下車朝公寓走去。
“她已經有2個多星期沒有上班了,單位往她家裡打電話沒有人接,幾個同事上門來找她也沒人。於是就報了警,作為失蹤處理。”秦合邊走邊說道。
到了樓下,他們叫來值班的公寓管理員幫助開門,管理員說的話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那位小姐呀,她在昨天的時候已經回公寓了,說是前段時間一個人出去旅行了一趟,想單獨靜一靜,搞得大家這麼為她擔心,呵呵。”老管理員笑了起來。
可賀興國和秦合面面相覷,怎麼也笑不起來,如果周玉婷真的回來了,那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又會斷掉。
他們急忙上了樓去驗證管理員說的話。
敲了三下門後,門打開了,一個年輕的女性探出了頭,“你們是?”
看到了她後,兩個警察都驚異的半天說不出話來。雖然開始已經有了周玉婷還活著的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到了她活生生站在面前,又感到十分突然。難道那個被認定已經慘遭殺害的人卻是和那起命案好不相關的局外人。
“嗯,我們是松山警察局的,希望找你瞭解些情況。”秦合出示了證件。
那女人先是一愣,接著便請他們進去了。
進門後又讓兩人感到驚異的就是滿屋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百合花,造型各異,但都有一種令人難以言表的美麗,就像眼前的這個女人一樣,她此時彷彿已經融入了百合花中,成了它們中的一部分,一朵明麗嬌美百合花。
接葉多重,花無異色,含露低垂,從風偃柳。賀興國不禁想起了南北朝時梁宣帝讚賞百合超凡脫俗氣質的詩句。
“這些都是你種的百合呀?”秦合問道。
“是啊,這是我最喜歡的花了,它們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周玉婷靦腆的笑了,那笑容就像綻放的百合花一般。
“真是美麗的花朵呀!”秦合不禁感嘆道。
“對了,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周玉婷請兩位警察坐下,又端來了兩杯清茶。
“噢,是關於你前段時間失蹤的事。”賀興國接過了茶水說道。
“失蹤?”周玉婷顯然對這樣的用詞感到有些困惑。“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一個人出去散散心而已,前段時間的確有些不愉快的事發生,讓我不能安心工作,於是突然決定要到內蒙古去玩玩,誰也沒告訴就走了,也沒向單位請假,實在有些不妥,但你們也能理解我當時的心情吧?”她用一副懇切的目光看著兩人。
“嗯。”秦合點了點頭。的確,有時人們碰上一些不順心的事情往往會因為一時激動而作出不太合理的決定,女人更是容易這樣。
雖然周玉婷能活生生的在他們面前是一件好事,但卻因此而將為數不多的線索斷掉賀興國有些不甘心,同時他心裡也有種預感,事情沒那麼簡單。可是面前這個人又的確是周玉婷呀,雖然以前只見過她的相片,可這樣就足以認定眼前這個人的樣子了。但總感覺有些不妥,是什麼呢?他自己也沒法說清楚。
“你的房間有些亂呢!”賀興國說道,雖然他知道這麼說有些不禮貌,不過有些零亂的物品擺設還是讓他感到好奇。
“是啊,真是失禮了,很長時間沒有回家,我正著手清理家裡的物品。”周玉婷感到有些尷尬。
賀興國站起身走到一盆百合花面前,這百合花好久沒有照料都有些秧了下來。
“你過去經常給百合澆水吧?這種花是要一天澆幾次的。有些麻煩呀。”賀興國問道。
“嗯,過去的時候是很仔細照料它們的,只是這段時間出去旅遊,又沒有來得及讓朋友幫忙照料,所以成了這樣,想想真有些對不住他們呀。”周玉婷露出傷心的神情。
賀興國笑了笑,轉身對秦合說道,“看來我們白來了一趟,現在回局裡做事吧。”
“再多坐一會兒吧。”周玉婷客氣的說道。
“多有打擾了,局裡事務還挺多,也就不多坐了。哦,對了,管理員說你樓上的劉大媽很想你,讓你有空去看看她。”
“噢,有時間我會去的。”
說著兩個警察向周玉婷道別,離開了她家。
在回局裡的路上秦合嘆氣道:“看來是白來了一趟。辛苦找來的線索又斷掉了。”
賀興國卻似乎心情不錯,他笑著說道:“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但是這個線索卻沒有斷,反而是更有利用價值了。”
秦合驚訝的看著賀興國,“這怎麼說?”
“記得我說的關於百合花澆水的事嗎?”
“記得,好象是問她過去是不是經常澆水。”
“我問她是不是一天澆幾次,她很自然的就回答是的。”
“那又怎樣?她的確是很喜歡那些百合花呀!”
“你還真是沒常識,”賀興國笑道,“百合花這種花是不能一天澆這麼多次水的,它是一種喜歡半陰環境,忌水淹的植物。”
“啊,那她為什麼……”
“還有關於什麼劉大媽的事我也是順口說說,根本就沒這回事,她居然也答應了。”
秦合的眼睛睜的大大的,“那就是說這個周玉婷是假的?”
“我認為就是如此。”
“不過為什麼樣子幾乎是一樣的呢?”
“這就是奇怪之處,在相貌上出現這種一致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是雙胞胎!”秦合激動的說道。
“很有可能如此。”賀興國笑著點了點頭,看來案件又有了出人意料的進展。下一步就是要調查這隱藏在雙胞胎背後的祕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