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假眼男人
澄河是松山市一條穿越市郊的大河,由於地形差異的原因,水流頗為湍急,沒有好水性的人是不敢輕易下水游泳的。過去它曾有著清澈的河水，而現在隨著上游許多重汙染工廠的建立，河水也就日益發濁，甚至每到夏天就泛起一股令人噁心的臭味。澄河的旁邊是松山市主要的工業區，松山一些著名的企業都把工廠建在這裡，其中一個比較重要的考慮就是為了利用澄河充沛的水源。雖說這裡工廠不少，但大多屬於封閉式管理的現代企業，再加上這裡環境極差，所以在工廠之外很少能見到人影的。
但是在今天的澄河邊上卻有一個佝僂著背的男人正從麻布袋中拿出什麼向河裡拋去，看來東西還不只一件。這是一個酷熱的星期六夜晚，澄河沿岸的光線頗為暗淡，只有一些工廠裡的燈光勉強可以讓人看清近處的東西。那男人還在重複剛才的動作，額上不斷的滲出汗珠來，突然他聽到了背後有響動聲。原來是幾個住在附近的孩子相約出來玩耍，他們看到了這個男人，便好奇的走過來看個究竟。當他們走近時，那男人突然轉過身來看著他們，那是怎樣的眼睛呀，在黑暗中泛著幽光，令人不寒而慄，這可決不是屬於人類的眼睛呀！孩子們嚇的夠嗆，飛野似的跑開了。那男人發出了一種奇怪而又陰沉的笑聲，又繼續幹起了手中的活兒。?
在松山市中心醫院的休息室內，雪兒和她的幾個親戚都神色悲傷的坐在那裡，雪兒叔叔的死對他們的打擊都很大，其中包括他的妻子，一直留在中國的李華。屍體已經進入了停屍間，一些親屬和朋友正辦著後續的一些手續。延新站在休息室的門口，默默的思考著。
到目前他所瞭解的情況並不多，畢竟人家在這麼痛心的時候也不好追問更多，他只知道了一些基本的情況：死者叫王工學，45歲，常年在義大利的一家貿易企業工作，基本上每年夏天的回中國一次，對於其在外國的具體生活情況，他的家人也不太瞭解。他的妻子李華一直呆在中國，是一個保險公司的部門經理，她除了自己的工資外，每月王工學還會寄錢回來，所以她的生活過的頗為寬裕。他們的兒子王哲在外地讀大學，由於距離較遠，一年也只回家一兩次。今年的暑假由於搞社會實踐活動沒有時間回家，所以也就失去了見爸爸最後一面的機會。
至於死因方面，延新從醫生那裡瞭解的比較清楚。王工學是獨自在家時被人從後面用鐵棒砸破腦袋死的，之前沒有搏鬥的痕跡，而凶器就在被害者的旁邊，上面的指紋已經被抹掉了。似乎是一件普通的殺人案件，不過奇怪的是家裡並沒有什麼東西被盜，王工學也沒有損失什麼貴重的東西。看來要找到凶手的動機還很令人頭痛。
延新正思索著，一個年紀頗大的警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頭。他是松山市警察局刑偵部門的警長賀興國。
“小鬼，你也在這裡呀！”
“別小鬼，小鬼的叫，都已經是個男子漢了！”
“今天沒空跟你多聊，要先向幾個案件相關人作筆錄調查。這案件你也就別瞎摻和了。”
“好，好，我現在就出去轉轉，不跟你‘瞎摻和’”延新學著賀興國那夾雜著方言的口音說道，便走出了休息室。
延新看了看錶，已經9點鐘了，他還沒有吃飯。雖然雪兒家裡發生了這種事，不過也不能總在這裡待著呀，明天可還要上課。他之前打電話回家說10點之前回去，現在也差不多該走了。他在醫院附近買了碗麵，坐上了回家的計程車。
直到現在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雪兒後面幾小時一定會被警察纏住不放，而自己也快到家了，那句“災禍將如約而至”的話恐怕只是無聊的玩笑罷了。不過現在還不知道丸澤的情況，延新摸了摸手機，想打電話確認一下，但是打過去很可能被丸澤取笑的，也許這是我有些神經過敏了吧！他這麼想著，便放棄了打電話的念頭，吃起了剛買來的熱騰騰的煮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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