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名偵探柯南
本來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覺的,可是須藤社長臨時委派工作給她。
緒裡萊脫掉拘束的緊身裙,鬆一口氣。
拉緊窗簾,穿著藝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和吉田的緋聞在週刊上**起來以後,再也不敢拉開家裡的窗簾了。
她怕隨時有相機瞄準她。
究竟為何嚮往這些?燦爛的生活?能夠站在頂尖地位的,其實只有極少數人。
像緒裡萊這樣的小歌星,若不時常在電視上露露臉,很快就會被觀眾遺忘掉,因此惟有不停地接工作……
緒裡萊出神地望著天花板,正要閤眼時,不期然地出現一張男人的臉。
“譁!”緒裡萊從沙發掉下來,嚇得魂飛魄散。
“是我喲!”
“吉田!嚇死我啦。”緒裡萊撫胸坐在地上。
“對不起。我不想嚇你的。你不要緊吧!”
“嗯。幾時來的?”
“一小時以前。我在等你回家,不料睡著了。”
吉田淳是緒裡萊的“公式”情人。
“瞧我穿得這樣,羞死人了。”緒裡萊紅著臉,跑進寢室去了。
披上晨褸出來時,吉田已經為她泡好紅茶。
“謝謝你。有沒有工作?”
“做完了。我沒你那麼忙。”吉田笑著說。
緒裡萊覺得奇異得很。自從社長“宣佈”吉田是她的男友,把他們兩個單獨留在屋裡那天起,緒裡萊第一次有機會跟吉田慢慢交談。
然後發現吉田的為人十分溫柔體貼,跟外表完全不一樣。
那一晚,吉田並沒有碰緒裡萊的身體。
在記者招待會上,吉田也儘量庇護緒裡萊,自己扮演壞人的角色。
諷刺的是,緒裡萊開始對這個捏造出來的情人產生好感。
“今天可以休息了吧!”吉田說,“我想讓你嚐嚐我的烹飪技巧。”
“好高興。可是……”
“又有工作?真的?這樣你會病倒啊!”
“沒法子,社長的命令。”
“不管什麼社長……你需要休息呀。”
“不很艱辛的工作,況且七點左右才出去。”
“可以睡一下了?那就睡吧!”
“不,我不怎麼想睡,就這樣休息一下,想睡才睡。”
“你可以不必在意我。”
“好的。”緒裡萊慢慢啜著紅茶。
紅茶的味道很好。
實際上,這是吉田的專長。
據說他的烹飪技術十分不錯。
“我真的很想成為廚師。”吉田曾經這樣向緒裡萊洩露內心祕密。
“這個時間有什麼工作?電視現場轉播節目?”
“錄影。不過不在攝影棚,好像很有趣似的。”
緒裡萊把發生靈異現象的鬼屋故事告訴他。其實緒裡萊也是剛剛才聽小田說起而已。
“那是弄虛作假騙人的玩意吧!”
“也許是的。不過,你不覺得很適合我嗎?那是一個被男人拋棄的少女自殺的房間。”
“你有壞嗜好。”吉田說,“不是你一個人吧!”
“嗯,黑木周作一起出鏡。”
吉田目瞪口呆地望著緒裡萊:“真的嗎?”
“是啊。”
“這種節目……你不需要出鏡!”吉田漲紅著臉怒聲說道,“你就推說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
“那是不行的。”
“不管那麼多。你也是人,被人如此愚弄的話……”
“吉田,鎮定一點。”
緒裡萊也很迷惑,她第一次看到吉田如此激動。
“對了。”吉田似乎想到什麼,“就趁現在跑到別的地方去。”
“什麼?”
“我們兩個去約會不是很好嗎?反正電視和週刊都登出來了。誰也不會覺得奇怪的。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回來就行了。”
“怎麼可以……”緒裡萊啞然。
“有什麼關係?讓小田和社長緊張一下好了。你也是明星啊!偶而耍耍花腔有何不可?”
緒裡萊垂下眼簾。吉田急忙解釋。
“我說過夜,不是叫你跟我睡在一起。我在隔壁,拿不同的房間……”
“吉田。”緒裡萊的手搭在他的腕上,“你的心意我很感激。可是想到以後的問題……今晚我還是工作的好。”
吉田還想說什麼,最後嘆一口氣。
“是的。那個社長,不曉得會怎樣對付你啊!”
“謝謝你的擔心。”
緒裡萊俯過身去,輕輕吻了一下吉田。
“那麼……我跟你一塊兒去。”吉田說。
“你也去?”
“我不是去出鏡。不至於搞到天亮吧!我等你工作做完,送你回來。”
緒裡賴微笑,“好吧!那就拜託了。”
吉田起身伸個懶腰,“想不想睡?”
“對。有點困了。”
“那就睡一會兒吧!我回去一下,七嗲再來。”
“好。”
“再見。記得鎖起門來比較好。”
吉田回去以後,緒裡萊鎖了門,走回寢室去。
她被吉田的溫柔所感,心情放鬆之餘,突然睡意襲來。
於是脫掉晨褸,用薄毯子裹住身體,爬上床去,很快就睡著了。
距離七點還有兩個半小時,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然後……呼吸很辛苦。緒裡萊拼命喘息。
為什麼?為何這麼辛苦?就像沒有了空氣一樣……身體不能夠動,麻痺的感覺。
突然嚇得張開眼睛,一張臉就近在眼前。
“你醒啦?”
“黑木!”
“見到你睡得很熟,不忍心叫醒你嘛。”
緒裡萊發覺黑木壓在自己身上,頓時花容失色,
“反正今晚總是要在一起。”黑木嬉皮笑臉地說,“他不是七點要來接你嗎?這段時間享受一下有何不好?”
“放開我!”
緒裡萊拼命掙扎,可是拗不過黑木的力氣。
“你不是對我還有依戀麼?別假正經啦。”
“放開我!……你這個……”
“乖乖就範吧!這裡的鑰匙是你的社長親自交給我的哪!”
“什麼?”
“他說隨我喜歡,幾時都可以來。”
“撒謊!”
“你也要做得好看一點,今晚你不是跟我一起出鏡嗎?知道怎樣做吧!”黑幕友壓過來,緒裡萊全身乏力……
“你在幹嗎?”
小五郎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那是令人懷念的舊同行目暮警官的臉。
“目暮!有什麼事?”小五郎站起來,不意嘆息,“唉!一旦做起不習慣的事,的確累人啊!”
目暮見到眼前意想不到的光景,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當然,他不知道小五郎來到長谷宅,是為了什麼事。但是從看到,小五郎脫掉西裝上衣,捲起襯衫袖子,跪在房間的地板上用毛巾擦地,也不由得愣住了。
“哎,腰好痛。休息一下吧!目暮警官,小蘭在樓下的房間裡泡紅茶,還到附近買了蛋糕。這些全是電視臺的人出錢的。”
“是嗎?還真不錯。”
“請你先去樓下喝杯茶吧!”
“嗯哼。”目暮稍微打量四周,“這是喝茶的房間嗎?”
咚一聲,一隻毛公仔從架上掉下來。
“她要發脾氣了,快走。”
小五郎撿起公仔,放回架上。
“誰?”
“當然是幽靈小姐嘍。”
“呃……”目暮帶著做夢的心情,在小五郎的催促下,走出長谷綾子的房間。
因為剛才小五郎的無能表現,讓柯南吃了不少苦頭,所以小蘭強迫他留下來獨自打掃衛生。
他要把目暮警官支開,是因為這樣的情景當然不能告訴目暮警官了。
“那宗案子進展如何?”
“很順利呀。”
“是麼?找到凶手的眉目啦?”
“那可沒有。”
“有沒有發現什麼有利的線索?”
“目前尚沒。”
“有目擊者?”
“沒有。”
目暮一邊下樓梯,一邊愣愣地問:“那麼,在現場附近的查訪工作有沒有進行?”
“那是波月在做的工作。我在這裡,小蘭他們在現場,我們分工合作,這樣比較有效率。”
小五郎的解釋好像使目暮不太明白,但他還是點點頭,走向一樓的廚房。
“對不起!讓開讓開!危險!不要撞上來!”
隨著亂糟糟的喊聲,幾條大漢開始搬動一些沉重的器械進來。
“那是電視機的器材。”小五郎說,“只是拍一點點東西而已,竟然這麼勞師動眾的。”
“不管做什麼事,做起來總是不輕鬆。”
目暮擺出哲學家的神情說。
“這個讓我來吧!”一個小孩子抱起一個些許簡易的裝置,“搬去樓上是嗎?”
目暮瞪大眼睛,“他不是柯南嗎?”
“不錯,是他。”小五郎點點頭,“叫他不要來,硬要跟來,小蘭還護著他,哼……”
本來打掃的事,小五郎是想要柯南做的,可是小蘭非要讓他做不可。
走到廚房,赫然是開茶會的模樣,只有柯南坐不住,想要再去勘察一下四周環境。
“譁,目暮警官!”
飛身衝過來的是園子。
她一把捉住目暮的手,硬是拉他坐下,要為他說剛才的事。
“你坐這兒,我的隔鄰!”
小五郎見狀,生氣地問:“我的位子在哪兒?”
“這裡空著。”接腔的是個男人,“我是宮成,怎麼不認識了?”
目暮坐在可愛女生的隔鄰,小五郎坐在數學老師隔鄰,這點令小五郎有些不滿。
但也並不算太難看,因此改換念頭,在宮成的鄰座坐下來。
“大致上清掃完畢了。”小五郎說。
“是麼?她一定很高興。”小蘭說。
“太好了!我覺得太緊張刺激了。”園子興奮地握緊拳頭,貼到胸前。
“不曉得她記不記得我?”宮成擔心地說,“從前我給她打分並不太高……”
“人若記仇的話,也許用書狠狠敲老師的頭哩!”
“這個倒無所謂。”
小蘭一邊拿紅茶和蛋糕給田村一邊說:“問題是看電視的人相不相信這些故事。”
“什麼故事?”
“我想過了,應該沒問題。”田村說,“這可不是站在我的立場發言,實際如此,假如你們看電視,看到靈異現象,主持人說真東西,你們相不相信?”
靜默片刻,園子說:“我一定說是詭計。”
“可不是嘛!”宮成同意,“不過,如果眼前看到事實,而且事先知道那個房間有過悲慘的憾事發生,說不定會相信。”
“相信什麼?”目暮插嘴。
“事實上,現今的剪接技巧很發達,攝影詭計多端。假如專家事後看到錄影,一定無法判斷孰真孰假。”田村說,“何況,不管藝員們如何哇然怪叫,他們也說是演戲。”
“我們也會呱呱大叫的。”園子緊張地說。
小五郎覺得只有他一個人被忽視,繃著臉把半塊蛋糕一下子塞進喉嚨,噎得眼睛翻白,這樣總算有人注意到他了。
小五郎喝了一口水,發覺柯南在廚房門口,覺得心裡很煩,但被人忽視的滋味也不爽,所以難得地走了出去。
柯南大概沒想到小五郎會出來。
“小蘭,你把原委告訴警官吧!”小五郎站起來,“我再上去看看情形。”
“好的。替我問候她!”
“小五郎的她在二樓嗎?”目暮意外地問。
“那邊擺一支燈。牆壁上面,對了,固定的那裡。”
三名男士在綾子的房間裡一邊決定相機位置,一邊安裝燈光佈置,忙碌地跑來跑去。
柯南站在走廊上觀望。
“咦,你在幹嗎?”小五郎走出來,問柯南,“別給我找麻煩。”
“毛利叔叔,我本來想幫幫忙的,又怕礙手礙腳。”
說的也是,柯南畢竟是個小孩子。
正待說話,波月出現了。
“你在公寓附近的查訪有什麼收穫?”小五郎問。
“沒有收穫,那一帶的人個個都愛睡覺。”
“是麼?反正黑木今晚會來,到時候再問他吧!黑木的鄰居呢?”
“鄰居是個老人家。我問他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他怎麼說?”
“事發前後,他好像聽到黑木和五代吵過架。”
“真的?那不是很有趣?”
“好像是為了女人。”
“女人?當然是黑木的女人了。”
“他說多半是有女人來訪,黑木把五代趕出去了。”
柯南把聽到的話,默默地記在心裡,他推測得沒錯。
那時候黑木在大堂裡主動跟小五郎打招呼,多半是為了送女人回去。
--黑木知道五代被殺,想到警察一定會來,恐怕被人看到有女人在不方便,於是偷偷送女的離開公寓。並且想到自己主動打招呼的話,警察就不會進他的房間……
“警官呢?”波月問。
“小蘭在廚房預備了紅茶蛋糕。警官也在,你去吧!”
波月頓時臉色一亮,“小五郎你真不夠朋友,怎麼現在才說?”
說完,呱嗒呱嗒地衝鋒而去。
“麻煩的傢伙!”
“她好像有話要說。毛利叔叔。”柯南對小五郎說。
“沒事別來煩我。”
有了波月這個話友,小五郎也不再管柯南,跟著波月回到了“茶會”。
小五郎在這個房間待了一段時間,對“她”的恐懼感已有了免疫力,但還是少接觸的為妙。
柯南只好獨自踏進綾子的房間。
同時,電視臺的工作人員正在進行攝影機位置的最後檢查。
柯南走到書桌旁邊,儘量不妨礙他們。就在這時,傳來咯得咯得聲,放眼一看,但見桌上的鉛筆在動。
“剛才是不是地震?”
柯南忍住笑意。
當然,工作人員一直沒留意到鉛筆在動的事。
“好了。這樣OK了。”
他們揮著汗走出房間。
“怎樣?清潔情形滿不滿意?”柯南說。
鉛筆動了。
“非常滿意!”
“我要讓小蘭也看一看!”
“你是個有趣的人!”
“是嗎?”
“你不會對我凡事拘泥。真好。”
“是啊!”
“好極了。”
柯南直眨眼,“為什麼?”
“沒什麼。”
“能不能問你一件事?”鉛筆又寫道。
“什麼事?”
“我爸媽的事。我死後,他們一定受到打擊,不知道他們怎樣了?”
柯南大吃一驚。
--原來他不曉得雙親已經追隨其後自殺了。
--假如她只知道這個房間的事,當然無從知悉。
柯南遲疑著,不知應不應該馬上告訴她。
突然“碰”一聲,又有一冊書敲上了柯南的頭。
“譁!難以置信!”一個尖叫聲,“書本真的浮起來啦!”
衝進來大喊大叫的,自然是目暮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