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怪老頭
警燈閃爍。
林雲和一群濃妝豔抹的女人被押送出店上車，周圍不少路人圍觀指點，議論紛紛。
女人們都低垂著頭生怕見人，而林雲卻很憤然的東張西望。
孫飛揚現在要是出現在眼前，林雲非得一掌打得他魂飛魄散不可！
遵從師命下山是來歷練的，不是來逛洗浴店的！
只是……
林雲和孫飛揚素未謀面，即便他就站在這附近看笑話，林雲也認不出來。
“我是來找人的！”
“我和她並沒有任何交易！”
“我根本不認識她們！”
不管林雲如何解釋，依然被押送帶走。
到了局裡，進了審訊室。
林雲被銬在了座椅上接受審訊，而在另一間屋內，紅裙女子也在接受盤問。
“姓名？”
“林雲！”
“籍貫？”
“呃……”
“就是你出生在哪兒？”
“大青山！”
“知道抓你的那地方，是幹什麼的嗎？你這年紀輕輕怎麼不學好呢？以你的相貌找個女朋友不是什麼難事啊！”
“你誤會了！師傅讓我下山找人，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誰？”
“孫飛揚，紙條上有地址和店名，但是電話是空號！”林雲拿出了紙條。
掃了一眼泛黃的紙條，警官道：“這座機號碼，可是多年前的格式了，早就變更了。樂喜街以前喪葬服務一條街，城中村拆建早沒了，不過孫飛揚這名字挺耳熟……應該能找到！”
林雲聞言，怒氣頓消。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他和師傅在山裡數年如一日的靜心潛修不問世事，而科技日新月異、城市變化迅猛，許多年前的地址有了變動也很正常。
更何況孫飛揚也沒辦法通知地址有變，青雲道觀布有結界與世隔絕，尋常人根本找不到。
……
“警官，我真是冤枉的，我和那小帥哥真的什麼都沒做，他……他就是個木頭！說是來找人的！我猜他腦袋應該是有問題！”
“你說話放尊重點兒，這都是你第三次被抓了！”
“哎唷！規矩我懂的，你們踹門進屋的時候，也看到我和那小帥哥什麼都沒做，這頂多算犯罪未遂，您也甭警告教育了，我都聽過兩遍了！”
紅裙女子儼然是老油條了。
……
半小時後。
在天楚看風水賣墓地，小有名氣的怪老頭孫飛揚來了。
老頭年紀約莫六旬，矮瘦略駝，一雙狹小的眼縫裡，閃爍著精明的神采。
交接完畢，看到走出拘留室的林雲，孫飛揚不疾不徐的走上來，繞了一圈仔細打量。
“我叫孫飛揚，你就是青雲道尊的徒弟林雲？”
林雲略略點了點頭。
“大家都叫我怪老頭孫飛揚，你師傅也應該給你提起過我！”
孫飛揚揹負雙手，想到林雲這番奇葩遭遇，便咧嘴笑了。
“你小子也真夠牛的，一下山就去洗浴店，你師傅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你不可！”
林雲冷聲道：“你地址有變，怪我？”
孫飛揚一怔，呵呵笑道：“行了！事情都弄清楚了，誤會一場而已，咱走吧！”
計程車上。
孫飛揚叼著菸斗，微眯著眼道：“你剛下山什麼都不懂，跟這個社會嚴重脫節，先到我店裡幫忙，順帶熟悉社會。對了，吃晚飯了嗎？”
林雲搖了搖頭。
孫飛揚一愣，瞪大了眼睛。
“食谷者智慧而夭，食氣者神明而壽！不用吃飯，莫非你小子進入修神境了？”
這時候，林雲忽然想到了師傅的忠告。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實力，儘可能低調做人。
想到這兒，林雲笑道：“貨車司機請我吃過晚飯了！”
孫飛揚愣了一下，心想林雲肯定有所隱瞞，脣角微抿，卻並沒多說什麼。
不久，紫川路到了。
林雲抬頭看向老店門牌，安樂喪葬服務。
“喜樂街那邊改造，我都搬到這裡好多年了，因為做喪葬生意，歡喜倆字不太好，所以改名安樂，你今兒找錯地方，算來也有我的責任！”
“當然，你也吸取教訓，以後做人做事也動動腦子，我孫飛揚就那麼像是嫖客麼？我怎麼可能給救命恩人留個洗浴店的地址，我傻嗎？”
“所以，你當時多想想，就應該知道地址有錯，就不會進去了，也不至於鬧出一場誤會！”
孫飛揚掏鑰匙開鎖，拽起捲簾門。
林雲鏗鏘有力的說道：“那店裡有鬼，不管能不能找到你，我都要去滅了她！”
“有鬼？”
孫飛揚看了看周圍，如獲至寶似的湊上來嘀咕道：“你居然能看到鬼，那你修為可以啊！以後跟著我幹，保證讓你發大財！”
說著，孫飛揚轉身便開始介紹花圈、冥鈔、骨灰盒、壽衣等等價格。
“價格你都知道了，反正我給你包吃包住，還教你適應社會，你幫我看店，沒問題吧？”
見林雲點頭，孫飛揚指著牆上貼著的兩個二維碼照片。
“如今是移動支付時代，大家逛街購物都不帶錢了，用手機掃碼支付，不過你一定得看仔細了，支付成功才給貨！”
“什麼叫移動支付？”林雲問道。
孫飛揚一拍額頭，有點兒無語。
“多讀書看報上網，很快你就什麼都懂了！有問題再問我！”
林雲略略點頭，忽然問道：“對了，那溼紙巾和套子有什麼用嗎？為什麼警官說沒拆封，就意味著沒做過？”
孫飛揚嬉笑道：“你不能只顧修行，還得學男女之事。走，我先教你玩電腦上網，我花了多年才蒐集裝滿了整個硬碟，裡面的宅男女神絕對讓你大開眼界！”
……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林雲已經不再像剛下山時，那樣懵懂無知，已經完全適應了現代社會。
和街坊鄰居和買菜大嬸們混熟之後，林雲發現市井小民的日子，熱鬧但也簡單。
每天固定時間開關門做生意，熟練的和客人們討價還價，晚上看書上網學習各種知識常識，孫飛揚打鼾睡覺，他就打坐靜修。
日子似乎就這麼要過去了，直到有一天孫飛揚接到業務電話。
天楚赫赫有名的柏麓麗景別墅區，裡面有一個億萬富豪似乎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