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硯回力,青鋒迴轉身前,再次揮出,何老道拂塵畫圓,向上抵擋,“錚~”兵器一觸即分,兩人飄向不同的方向,腳尖點地再次撲向一起。半空中,兵器數次相交,難分勝負,招式迴轉間,兩人已來的湖面之上。
兵器相接的兩人拼上了全力,何老道左手捏訣,拍向洪硯,洪硯被迫撤劍,被何老道的掌風迫的落回到湖面,腳尖點著花瓣,在水面上滑出很遠。何老道飄飄然的落在另一邊,腳點著花瓣,身體卻不由得一晃,他立刻不動聲色的穩住身體,沉聲開口道:“洪硯,你還想做到什麼地步,不如就此打住吧。”
洪硯輕笑:“如果你乖乖認輸的話。”
何老道一改之前的應對,主動出擊,拂塵化作利劍,指著洪硯的心臟,洪硯毫不畏懼的迎上去。
他一個迴旋步,隨之騰空輕盈的躍起,劍在半空中亮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何老道的拂塵已經近在眼前,掀起一陣排山倒海的劍浪,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劍光,將洪硯整個包圍在裡面,招招直取要害。洪硯不慌不忙的躲閃,何老道將他包圍在劍浪之中,一擊之間,恍若青鋒不見劍,萬變之中,但見劍鋒不見人。銳利的劍氣在石壁上留下刀削般的痕跡。
兩人從湖面飄到半空,從半空=墜入湖底,湖水的冰冷和阻力讓何老道一陣恍惚,忽然胸前一痛,一個巨大的力道將他拍出湖面,飛撞到湖邊的巨石上,身後的巨石應聲碎成幾塊,何老道伏在地上,捂著胸口喘息。
“師傅!”一個梳著髮髻的小孩子衝了出來,扶住何老道。
洪硯一步一步的走上岸來,他輕揮衣袖,撫平衣服上根本看不出來的褶皺,經過湖底一戰,他的衣服上絲毫不見水漬,也為沾染半點輕塵。
何老道看著走過來的人,輕輕推開小徒弟:“你贏了!”
“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我福地洞天所在?”洪硯在何老道的臉上看不到半點失敗的失落。
“是!”何老道回答的決然。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洪硯的青鋒已經舉起。
“不要!”小徒弟想上前護住師傅,被何老道推開倒在了地上,半天沒站起來。
何老道捂著胸口:“即便我告訴你,你也到不了那個地方,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開玩笑,我洪硯有無盡的生命和強大的魔力,天下雖大,哪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洪硯不以為然。
“洪硯,你是風魔族少主,生來便法力高強,修煉到如今,即便上仙恐怕對你也是無可奈何,你又何必為了未知的存在舍了一身的修為。你忽略了一點……”何老道沉聲說道。
“什麼?”洪硯蹲下來,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眼睛裡卻是傲然的神色。
“自由!”何老道語調悠遠。
“什麼?”洪硯懷疑自己的耳朵。“這天下,誰能困住我的自由?”
“就在不久,就在華鎣,有一個池姓的少年,他將會困住你一萬年!”何老道的話猶如預言一般。
“一萬年?這就是你每天晚上看星星的結果嗎?被人類困住一萬年,我看你‘老人家’睡眠不足吧?”洪硯仰天大笑。
“你不信嗎?”何老道盯著洪硯。
“不信!”洪硯站起來,劍卻已入鞘,“不過在多給你一點時間又如何,我就去找那個人,看他怎麼將我困住一萬年,但是……”洪硯話鋒一轉,“如果他困不住我呢?又當如何呢?”
“我便告訴你福地洞天之所在。”何老道迴應。
“恩?你就這麼有信心?我們一言為定。”“一言為定!”
洪硯一揮衣袖,消失在原地。
何老道撤銷小徒弟身上的禁錮,失去所有力氣一般倒在地上,小徒弟慌忙爬過去將人攬在懷裡,輕聲的喚道:“師傅,師傅!”
何老道微微嘆氣:“何為啊,雖然這麼做對不起池家小子,但如今也只有這麼一個方法,洪硯算不上十惡不赦,可他剛愎自用,無法無天,假以時日,將無人能對付得了他,他會因為自己的野心掀起更大的血雨腥風。”
“師傅,你是對的。”小徒弟
“對嗎?”何老道想起五百年前和洪硯把酒共飲的場景,什麼時候,他們開始針鋒相對,是從知道了玄天訣,還是從瞭解了福地洞天?“何為,我們欠了池家的,若是有一天,池家人前來求助,爾等一定要竭盡全力。”
“是的,師傅,我知道了。”
華鎣城,逢集的日子,街市上很熱鬧,洪硯走在街上,無論何時都是一個耀眼的存在,惹得女人覬覦,男人羨慕,對於路人的側目和竊竊私語,洪硯根本不放在心上,他走了一圈,扯住一個還算順眼的人問道:“池家在哪裡?”
“池……池……池家。”路人被洪硯的威壓震的說不出話來,看到洪硯不滿的皺眉,路人結結巴巴的說道:“在……東街……最大的門戶。”
路人身上突然鬆了力道,他再抬起頭,剛才抓著他的人已經消失了蹤影,他使勁的揉眼睛,彷彿剛才只是一場幻覺,那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池家算的上是數一數二的大戶,要找到住宅並不困難,洪硯看著眼前的高門大宅,青衣的僕人進進出出,絡繹不絕,挑擔子的,趕驢車送貨的,到了門口,洪硯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自己衝過來,忘記確認目標,總不能衝進去把人都殺光吧,或者問誰姓池就滅掉,好像不太現實,一瞬間,洪硯不自覺的釋放煞氣。
大門走出一個青年,?一襲白衣勝雪,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得如沐春風,薄薄得脣顏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即使靜靜地站在那裡,也是丰姿奇秀,給人一種高貴清華感覺。
青年本是微笑著出門,忽然身體一陣震,看向洪硯隱藏的方向,他似乎是感覺到洪硯的煞氣,拿著精緻長劍的右手一緊,迅速轉身,直奔洪硯藏僧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