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盤也有可能會緩慢地壓下去,下面的人有可能會因為判斷失誤被困住。
即使能立即鑽入洞裡,圓盤壓下來,他很可能也會和下面的人一樣被困住。現在只能看看下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再做打算。
白襯衫用力把圓盤往上抬,一直抬到幾乎到頂,先鬆了一下,果然,那圓盤沒有立即落下,而是“咯噔”一音效卡了一下,然後一點一點地往下縮去,和他預料的一樣。
池逸向他點頭,自己加大了力道向後退去,白襯衫鬆了手,把手電伸入軸部的孔內,往下照去。立即就看到了下面複雜的機關,最多的是黑色的鐵鏈,交錯在一起,還在不停地抖動,很難從這裡下去,因為下面的零件之間非常的侷促。下面的結構竟然複雜到無法理解,整個下面的石洞裡都是各種鐵鏈和齒輪。
在那些鐵鏈和零件的陰影下,出現了一個影子,同時,聽到了一聲悶響,那卻不是人叫出來的聲音,而是一種非常沉重的石頭互相摩擦的聲音。那奇怪的敲擊聲就是從它身上傳出來的。
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妙,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水靈知道建築和機械有很多地方是相通的,就問:“怎麼辦?”
水靈話音未落,後退的池逸只覺得手上一緊,好像鐵鏈已經被他拉到了頭,下面一個力道狠狠的拽著鎖鏈,圓盤脫手。被鎖鏈牽引著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發出“咣”的一聲。重心不穩的池逸連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驚疑不定的深吸了一口氣。
白襯衫在邊上立即做了防備的動作,將水靈拉到身側。才避免了她被圓盤卷下去的命運。
只聽從圓盤下面,傳來了一連串鐵鏈互相摩擦的古老沉悶聲,接著,這種古老的聲音開始在山洞的四壁內出現。
水靈大驚失色,聽著四周洞壁裡急促的聲響,水靈心說,這次的禍闖大了。難道這洞窟的四壁內全是機關?
如果是這樣,那說明這圓盤驅動的是一個大型的機關。大型機關一定不會那麼簡單,肯定要發生一些非常大的變故。因為如果你只需要驅動一百公斤以內的東西,是不需要那麼大的動靜的。
變故立即就發生了,棺槨另一面的影壁上。忽然起了異動。緩緩地,一隻只奇怪的“東西”,從影壁中“伸”了出來。伸出來的東西,凸出於影壁,看上去像是什麼浮雕的一部分。最穩定
整個過程非常快,他們愣愣地看著四周的變化,誰也沒有說話,因為在那一剎那,長成了這麼個東西。那過程其實極端的震撼。
水靈甚至有錯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牆壁裡衝出來一樣。
用手電去照那些長出來的東西,就發現那些全部都是用和洞壁一樣的石頭雕刻而成的。每個從洞裡伸出來的雕刻都不一樣,好像是一面浮雕的各種部分。
就好像拼圖一樣,這裡挖掉一塊,那裡挖掉一塊,所有挖掉的部分,其實都嵌到了那些洞的深處。使用機關驅動,一被觸發。就會被裡面的機括推出來,洞口被填滿,浮雕拼圖的全貌才會出現。
真是精巧,這樣的設定,浮雕之中是最關鍵的部分被隱藏了起來,只有浮雕復原之後才能看出來。
他們沒再理會那個圓盤,一下子都朝牆壁走去,看那些被推出來的部分。那些東西組合起來,像極了一隻睜開的眼睛。
很快,機關的聲音傳來,鐵鏈傳動在洞壁內不停地響動,同時圓盤頓了幾下,又開始緩緩地轉動了起來。黃金棺槨開始緩緩的移動,與下面的石臺錯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一個洞口。
之前出現的人影讓人心有餘悸,這下面也不知道有什麼棘手的東西,不敢冒進,池逸讓兩人等在上面,他自己雙手撐著洞口,一躍從口子裡鑽了進去,他的速度很快,就見他的手電光迅速地往下,一到了最下面就暗了下來。
水靈不敢說話,一直等了五六分鐘,下面的手電光才再次亮起來,閃了兩下,那是給他們的安全訊號。
水靈和白襯衫並沒有著急下去,而是找了一個相對結實的位置,固定登山繩,然後把繩子的另一頭從洞口放下去。
繩子的另一頭一緊,白襯衫將繩子拉上來,先上來的是何韻,然後是芝麻,兩個人都是昏迷的,最後池逸藉著繩子的力道上來。
“下面是什麼地方?他們怎麼了?”水靈問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池逸思考了一下:“下面很大,很空,看起來就像——就像一個牢房。”
“牢房?”水靈和白襯衫看向池逸。
“是的,牢房,因為裡面實在太空了,卻有石桌,石凳,石**,石頭的棋盤,一切就像是為了囚禁什麼人而設計的,至少給我的感覺是這樣。”池逸說道。
“有這樣的可能,這個機關顯然只有在外面才可以開啟,用來囚禁什麼人在合適不過了。”白襯衫看了一眼下面,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那麼裡面有沒有關著什麼人?”水靈問道。
“沒有人,我在下面找到她們兩個的時候,她們已經暈倒了。”池逸說道。“看起來不像是受到什麼攻擊。”
芝麻此時緩緩的醒過來,她伸手揉著後腦勺,怒道:“靠,是誰打老子。”
“芝麻,你醒了,還好嗎?你還有印象嗎?”水靈湊過去關心道。
“停,讓我先捋一捋,我記得我拿了一件金縷玉衣,然後我們就被圍攻,被迫把它扔掉了,這是什麼鬼地方,我怎麼來的這裡?”芝麻有些迷惑。
“你說對了,這就是個鬼地方,至於你怎麼來的——”水靈還沒說完,只聽被白襯衫扶起來的何韻緩緩的說道:“是我把你扛過來的,你真的沒有印象了?”
“怪不得肋骨這麼疼,原來是你乾的!”芝麻揉著額頭,“我怎麼會暈倒的。”
“是我把你打暈的。”何韻顯然很誠實。
“何大小姐,我記得我們好像沒仇!”
“沒有。”
“芝麻,何韻打暈了你,是因為你著魔一樣的往乾屍身上撲,我們也是害怕你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水靈看兩人間的氣氛不對,趕忙解釋道。
“妹妹,什麼叫一失足成千古恨,搞得好像我要強暴乾屍似得。”芝麻雖然嘴硬,心底已經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你們兩個人怎麼搞得,被幹屍非禮了?”芝麻對著池逸和白襯衫說,想要藉此來轉移話題。
那兩人不願意多話,水靈只得講述一下他們的經歷:“看到那邊的一打幹屍了沒有?”
芝麻和何韻轉頭,然後點頭。
“你們跟他們幹了一架?”芝麻咂舌。這陣勢不簡單。
“沒有。”水靈說道:“本來還有一打的,現在應該只能找到它們的碎塊了。”
芝麻和何韻同時吸了一口涼氣,原來他們的經歷如此慘烈。
“你們怎麼會到下面去?”水靈奇怪的問道。
芝麻搖頭,然後詢問的看向何韻:“我也不知道。”
他們轉向何韻,希望她能給個答案:“我是被她拉下去的。”
“什麼?”他們全部轉向芝麻。
芝麻雙手一攤:“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下來之後,周圍很平靜,芝麻忽然醒了過來,然後她攻擊了我,將我拖到黃金棺槨前面,然後她拉一個地方,那個洞就打開了,我們一起摔了下去。”
“那我們聽到的敲擊聲是從哪裡來的?”水靈心頭一顫,這不科學。
其他人也表示不理解,但現在他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要儘快研究一下青銅門後面到底是什麼?現在天亮已經快兩個小時,他們必須在再次天黑之前離開這座古城,耗盡子彈的他們根本無法再承受一次乾屍的攻擊。
穿過僵立不動的乾屍雕像,他們來到青銅門下面,水靈伸手剛要碰觸青銅門,被白襯衫攔了回來,他和池逸兩人上前,伸手試著去推,手一觸到青銅門,只感覺到刺骨的寒冷,凍得他們一個冷顫,無論兩人如何青筋暴出地使力,那青銅門往前一分都不行。
但是他們很清楚,那不是卡死,而是因為他們的力量不夠,所有的努力在巨大的青銅門前面顯得非常可笑。
“要搞頭牛來才行。”池逸靠在洞壁上不停地喘氣。
芝麻忽然發現了什麼異樣,她指了指池逸的衣服:“這是什麼?”
水靈順著芝麻的手指看過去,發現白襯衫的衣服上也有,而且更加顯眼。
白襯衫低頭一看,就看到自己的衣服上,剛才推動巨門蹭到的部分,全部都黑了。
“掉漆?”水靈抓起白襯衫的手,看了看手心,發現手心裡也全是黑色的。
但是,那不是漆,好像是煤渣一樣的顆粒,她心中奇怪,難道上面被人用煤渣抹過?
用手電照了照手心,捏了捏,又發現那不是煤渣,這種顆粒呈現片狀,但是用手揉搓之後,會變得十分細膩。
用手電照了照那巨門,用肉眼看不出來上面覆蓋了那麼一層東西,但是用尖銳的東西劃了幾下,刮下一片,用手捏碎,白襯衫冷靜的對他們說:“不妙,這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