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頭露出來後,有氣無力的歪了歪,又扭了扭,盯著他們,然後向鼎外探出一隻胳膊,半個肩膀也露了出來,這人的身體跟腦袋一樣都沒有了面板,彷彿從頭到腳都被煮爛過又風乾,身上還包裹著一層黃色油水。去眼快
水靈看見那傢伙的恐怖摸樣,心中一陣噁心,差一點嘔吐出來。
那個被蒸煮過的“人”已經將一半身體翻到大鼎外,動作非常遲緩,同時鼎中又有數隻手伸了出來。乾屍“撲通”一聲從大鼎上翻了下來,摔到石地上,身上的油水粘液濺了一地,它搖搖晃晃的爬起來,身上的骨頭似乎都是軟的,像爛泥一般,有氣無力的站起來,竟還抽筋似的**著身體。
乾屍歪了歪腦袋,臉上的肌肉不停漲動,十分猙獰。它凶狠的盯著眾人,張開大嘴,露出裡面的長牙。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洞窟中忽然響起槍聲,乾屍的額頭被打了個窟窿,黃色的**噴濺出來,它撲通一聲仰面倒在地上。
白襯衫託著槍,目光如電,說:“還等什麼?”
洞窟裡立刻響起“嗒嗒嗒”的槍聲,另一隻從鼎中爬出來的乾屍也被射了一身的窟窿,倒在地上。
白襯衫卻不停下,而是迎了上去,$ (m).(m)他一邊走一邊用手槍點射,專打從鼎中露頭的乾屍。有些乾屍剛要從鼎中爬出來,就被他一槍打了進去。
池逸明白白襯衫的意思。絕不能讓乾屍從鼎中爬出來!只有將這些乾屍控制在鼎中,他們生存的可能性才會越大,危險也會降低。
於是他也上前一步。射擊大鼎中不斷爬出的乾屍,水靈舉著手槍,不停的顫抖,她根本受不了這個刺激。現在面對這些猙獰的惡鬼,也嚇的不會開槍了。寬敞的洞窟裡槍聲震耳,槍火閃爍,那兩人槍法很好。乾屍動作又很緩慢,幾乎是彈無虛發。一輪射擊過後,眾乾屍雖然掙扎著想要從鼎中爬出,卻沒有得逞。
白襯衫手中只是54手槍,儘管彈無虛發。彈夾裡的子彈一轉眼就打光了。他單手換了彈夾,眉頭緊鎖,這麼消耗下去,彈藥恐怕所剩無幾。尤其是事先並未料到在古城裡會發生這種激烈的槍戰,所帶的54子彈並不多,只是為了遇到蛇獸之類的危險而準備,現在他手槍子彈就快打光了,池逸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
忽然,他們身後一聲槍響。白襯衫意識到是水靈在開槍,心中一驚,他們專心對付鼎中的乾屍。忘了是將水靈一個人留在遠處,莫不是她——
白襯衫回頭去看水靈,才發現被他擊中額頭的乾屍在地上蠕動了幾下,竟然又動了起來。心中更是驚疑不定:這些古城裡的乾屍,竟然統統的打不死!
這片刻功夫,池逸就感覺壓力大了很多。但是他沒有出聲打擾白襯衫,而是加快了開槍的速度。
乾屍在地上扭動著身體。伸了伸四肢,慢慢的爬起來。它左右搖晃著腦袋,不理會開槍打它的水靈,反而向著白襯衫和池逸的方向搖晃過來,雙手前伸,露出鋒利細長的指甲。
水靈嚇了一跳,不能讓那傢伙去支援它的同夥,那樣兩個人就危險了。想到這一點,水靈不但沒有後退,反而大步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開槍。白襯衫看到水靈竟然大膽的向乾屍走去,感覺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恨不得立刻撲到那傻丫頭的身邊去,但是現在他們這邊的情況更為嚴峻,如果他抽身,池逸馬上就能被幹屍捲入大鼎之中。
白襯衫心急如焚,這時已來不及說話,他們只好繼續開槍射擊鼎中掙扎著往外爬的乾屍。他們發現數只已經被打出彈孔的手臂又伸了出來,乾屍的肢體被打的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卻仍然不屈不撓的堅持往外爬。
向他們移動的乾屍被水靈打的踉蹌,他好像根本看不到水靈,只是一股勁的向著兩人移動,水靈心裡乾著急,如果這些怪物打不死,那情況可就太不利,還要用什麼辦法來對付它們?她只是血肉之軀,還沒有勇氣去挺身而上。
水靈停下腳步,那乾屍繼續搖搖晃晃的往大鼎上撲,她神色凝重,抬手一槍便射在乾屍的膝蓋上,子彈擦著乾屍的大腿飛了過去,射在地板上,想要攻擊乾屍移動的膝蓋,比打它的身體困難的多。
水靈咬牙,左手托住右手腕,再次開了一槍,這一槍要穩的多,乾屍膝蓋中彈,被打穿了個窟窿,它跪在地上,仰頭用白眼珠惡狠狠的盯著大鼎上面的兩個人。水靈隨即又是一槍,正中那乾屍的額頭,它仰面後倒,身體一傾,摔在地上。腰部以下的肢體立刻抽搐了幾下,一動不動了。
水靈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她俯身撿起池逸留在地上的長劍,立刻走向另一邊掙扎著爬起來的乾屍,此時這隻乾屍橫臥著,有氣無力的晃動著身體,水靈高高舉起長劍,用力的砍下去,皮肉迸濺,她的力氣不大,乾屍的脖子只砍斷了一半,她毫不猶豫的又是一劍,然後如法炮製的砍向它的四肢和軀幹,水靈不斷的在心裡告訴自己,她面前的傢伙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西瓜。
終於做完了這一項工作,水靈把長劍一扔,跑到一邊去大吐特吐,恨不得把胃都倒出來,地上的乾屍碎塊還在不停的抖動,卻無法將自己再拼裝回去了,尤其是被水靈踢飛的腦袋,只能惡狠狠的盯著兩人,咬牙切齒。
白襯衫心疼的要命,讓水靈做這樣的事情,是他沒保護好他的女人,看著她在那裡撕心裂肺的嘔吐,他卻無能為力。
那隻乾屍被水靈“解剖”了之後,發出淒厲的叫聲,剩下的乾屍好像發瘋了一般,拼命的往鼎外躥,兩人的火力壓制也頂不住了。突然有幾隻乾屍從大鼎中跳了出來,摔在地上,渾身的油乎乎的粘液濺了一地,這幾隻乾屍在地上滾了幾下,都爬了起來,張開大嘴,露出尖長的牙,惡狠狠的盯著兩人衝了過來。
幾隻乾屍從鼎中跳出來,口子一開,便無法再集中火力全力的壓制鼎中往外爬的傢伙。白襯衫和池逸立刻射擊跳出的乾屍,子彈打在它們的胸口和頭上,雖然也射的血肉四濺,但卻殺不死它們。這幾隻乾屍不停的搖晃著身體,很難瞄準它們的腦袋。白襯衫一陣點射,才將一隻乾屍的腦袋打碎了一大半,白花花的腦漿飛濺,乾屍摔倒在地,四肢不停的抽搐。
水靈聽到聲音不對,一回頭就看到那隻乾屍腦殼都沒了,脖子上只剩下下頜和尖牙還在不停的打顫,膿水直流,腦漿肉皮到處都是,紅白混雜,而四肢還在亂抓亂蹬,頓時感到腿一軟,差一點坐在地上。
一個懷抱擁住了她,白襯衫懊惱的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手上的力道收緊了一點。
池逸又打倒了兩隻乾屍,發現這時鼎中的大部分乾屍已經趁著火力分散的時候都爬出來了,去掉被肢解的那一隻,十一隻乾屍傷痕累累,面目猙獰,將三人圍在中央。
池逸氣喘吁吁,這時也是殺氣騰騰,乾屍們站在四周,瘋狂的衝上來,洞窟裡的戰鬥非常激烈。
他們被困在洞窟內無路可退,這麼打下去,彈藥早晚要打光,池逸單手向前一抓,長劍再次回到他的手中,他對白襯衫說道:“你帶著水靈先到青銅門那裡。”
繞過一個石丘,發現石丘後面竟然平躺著一個人,一旁的地上,仰面倒著一個人。
這二人都是村民打扮,與先前遇見的穿軍服的人是不一樣的,不遠處還露出一個人頭,這人穿著軍服,上身上被射中了數支短弩,前胸都被射穿了,露出鋒利的黑色弩尖,被長箭釘在地上,地上有些血跡,他的身上還散落著幾件珍寶,像是他抓落的。仰面倒在地上的人則被利刃砍了數下,身體上有數道深深的傷口,胳膊快斷了,慘不忍睹,地上也是一大灘血跡,另外一個看上去好一點,但胸前也有數個彈孔。
水靈發現中弩而死的軍人旁邊散落著珍寶,有幾件滾出很遠,甚至滾到了洞窟的中間。
這些人早已經死了,但屍體卻沒有腐化,面板蒼白,臉有些變形,非常猙獰可怖。珍寶與屍體混在一起,十分陰森,水靈看了看地面,發現前面有一灘血跡,斷斷續續,正與那被利刃襲擊仰面而死的人相連。
“會不會是同夥分贓不均,或是想獨佔這寶藏,內訌起來,互相下了殺手?”水靈心有餘悸。
白襯衫只看了一眼,搖頭說:“那些珍寶似乎還沒有被盜走,怎麼會先內訌呢,何況,你們看,還有人也受傷了!”
“看來這裡至少還有一兩個人受傷了,從血跡噴濺的情況看,應該也是利刃造成的砍傷和刺傷,受傷情況不同。只是不清楚受傷的人哪裡去了?”池逸這時也跟了上來,當然還有從大鼎中爬出來的乾屍,只是始終不見何韻和芝麻的蹤影,水靈也免不了擔心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