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韻的反應比池逸快,一下子撲過來抓住芝麻,她的力道稍稍阻止了一下那隻爪子,池逸趁機長劍刺到那雙爪子的手腕上,連刺三下,那傢伙才放手。最穩定
芝麻摔了出來,迅速被何韻拉離。
那雙爪子很快又伸出來,它的胳膊要比常人長的多得多,連抓幾下都抓空。池逸長劍一動,向下劈去,爪子又縮了回去。
水靈驚魂未定,卻見何韻死死的拉住芝麻,芝麻好像中邪了一般,好不容易被池逸和何韻救下來,卻死命的想要往石壁上撲,好像那裡有什麼珍貴寶藏一樣,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只是除了芝麻,其他人都沒有這樣的反應,這又是為什麼呢?
那隻手縮回去之後,池逸也退了回來,守在芝麻身邊,和白襯衫,何韻三個人背對著背,注視著四周。
“她怎麼了?”池逸覺得男女有別,芝麻全靠何韻一個人照應著,此時情況危急,何韻也顧不上什麼情面,直接一掌將芝麻拍暈過去,她才算老實了。
何韻對著池逸搖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或許這裡有什麼擾亂人心神的東西,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好,不要分開了。”
剛說完,水靈覺得忽然脖子後面一涼,有什麼東西{落到了她的脖子上,她嚇得趕緊跳開一摸,一看,是一些岩石的碎片。
水靈腦子一跳,竟然忘了頭頂上的情況。她被白襯衫往旁邊一拉,巖頂幾乎在同時裂開,一團黑影猛地從上面掛下來。之後是一陣淒厲的叫聲。
手電光下,他們根本沒有看清那東西的全貌,只知道一個影子摔下來,在手電的光圈裡停留了半秒,一下就閃開了。
此時他們分散在了三個方向,那黑影只能選擇一個方向進攻,他動作停頓了兩秒。選擇向著何韻和芝麻的方向,雙手前伸。猛撲向兩人。
這個變化讓人始料不及,水靈試著用手電追著那東西照,但只能掃到殘影。
何韻心中暗罵,但又不能放任芝麻不管。她只得將手電甩開,揮手甩開長鞭,卻只是從乾屍的身側掠了過去。
“小心!”池逸反應最快,他衝向兩人想要施以援手,出口的提醒卻變成一聲悶哼,人好像被什麼東西撲倒在地,接著是一連串撲打的聲音。
水靈循聲把手電照去,見池逸和一隻東西扭打在一起,池逸身手敏捷。雖然動作被阻擋了一下,卻很快將乾屍翻轉壓在了地上。池逸不用她擔心,轉開手電去照何韻。手電筒一轉,沒找到何韻,卻一下照到一張無比猙獰的面孔。
水靈轉手電有一個慣性,所以那臉只在面前出現一瞬,那樣的衝擊力卻遠大於直接看到。她條件反射下連連後退,直接撞進白襯衫的懷裡。她高聲大叫:“又出來一個!”
水靈話音未落,白襯衫的黑金刀已經朝那個方向掃過去。悶響中砍到了什麼,水靈下意識的再用手電去照。
還沒照清楚,背後被猛地一撞,整個人便摔了出去,直接滾到地上。手電一下脫手,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水靈心道糟糕,什麼都看不見,麻煩了。此時就聽白襯衫大喊一聲:“趴在地上,不要動!”接著又是一陣淒厲慘叫,一團東西重重摔在她的身邊。
水靈抱頭縮到一邊,身邊幾拳的地方嘶聲連連,然後暗中聽到“咔嚓”的頸骨折斷的聲音,慘叫聲戛然而止。
另一邊,池逸那裡還沒結束,聽他一下接一下掌風錘下,錘一下就是一聲慘叫,如此連錘四下,那邊也沒了動靜。
看不清那裡的狀況,周遭一下子安靜了。
水靈問道:“都解決了?”
邊上白襯衫沉聲道:“別說話,聽!”
水靈立即屏氣,聽到黑暗裡傳來爬行的聲音,數量之多,無法估計。
忽然感到肩膀上不大對,剛才被白襯衫按住的地方,竟然全是血。另一邊傳來池逸的低呼,不是佔據上風的,而是被逼入絕境的怒吼,聽得人魂飛魄散。何韻她們不知道怎麼樣了,並沒有聽見她們二人的聲音。
雖然此時水靈什麼都看不到,但能想像四周是什麼情形,那些石頭中的乾屍,肯定已將他們團團包圍了。
回憶之前看到的場景,他們上下左右全是乾屍,不計其數,她看不見周圍的情形,不知道池逸他們有沒有掛彩,也沒有精力胡思亂想,注意力全集中到了耳朵上。
她將手伸入揹包裡,將裡面的東西劃了一遍,手指碰到一個銅柱,水靈苦笑,她下意識的將渡劫金針帶在身上,卻已經無法再使用了。
池逸離他們很遠,很可能已經被隔開,雖然看不到,她知道白襯衫就在附近,她坐在地上,腿有些發軟,但是並沒有乾屍找上她的麻煩。
沒有僵持多少時間,呼的一下,不知道池逸砸到了什麼,那邊一片混亂,有東西叫了起來,同時四下好比驚飛的鳥群般響起嘶叫聲,亂成一鍋粥,全部朝他去了。
水靈想從地上爬起來,上前兩步不到就撞到一團東西上,硬邦邦的。沒等她反應過來,黑暗中一場尖嘯,勁風四起,人一下被撞翻在地上,身上幾個地方立即傳來劇痛。水靈下意識的一聲尖叫,就聽一場悶響,那東西被人踹了出去。
水靈儘快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卻被身邊的白襯衫按住肩膀,他輕聲喝道:“不要說話,你不要動!我很快來找你!”說完如一道勁風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去了。
水靈知道此事她幫不上忙,她能做的只有不去添亂。忽然感到肩膀上不大對,一摸之下,剛才被他按住的地方,竟然全是血。
那種血量不會是自己劃開的,肯定是受了重傷。水靈心下凜然,方才那陣搏鬥,黑暗中聽著似乎他佔盡了上風,但顯然也沒討到多少便宜。
忽然何韻一聲驚呼,她急切的喘息被幹屍的慘叫壓了下去。
“退到牆邊上去!”
白襯衫的聲音出現在何韻的位置,隨著話音落下,狀況變得更加混亂,慘叫聲、倒地聲,混成一團。
水靈腦子裡一片空白,此時已無法思考,只能聽著那邊的動靜,自己上去也沒有用,情況之混亂不是她可以理解的,如果不是身手極好的人,湊上去等於找死。
她還能做什麼?
對了,出口,出口在哪裡,只要能找到出口,他們就不用這麼拼命了,水靈雙手合十,但願她水靈還能靈這麼一次,哪怕就最後靈這一次呢。
水靈蹭的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黑暗中無法分辨方向,她索性閉著眼睛,拼命朝前衝過去,就算撞到什麼東西,也不停下來,她一直跑,直到身體撞上一片冰冷的石壁,她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感覺胸腔隨著呼吸疼痛起來,周圍並沒有乾屍攻擊她,或許它們都已經被他們吸引到洞窟中間了。
水靈從包裡翻找,備用手電,她手裡拿著的本是白襯衫的手電,她的手電應該是在包裡的。
“啪”的一響,手電亮了起來。光線在黑暗中格外顯眼,水靈忍不住閉上眼睛來適應手電的光線。
外圍的乾屍被光線吸引,轉身往水靈的方向靠過去,白襯衫暗罵,她就不能老實的待著嗎?他揮刀砍向一具乾屍,拼命想向著水靈的方向靠過去,不管背後被幹屍的利爪留下的傷口。白襯衫腳下一個踉蹌,眼前一陣暈眩,他沒猜錯,這些乾屍身上的毒素實在是厲害。
水靈睜開眼,最先看到是白襯衫,渾身都是口子,淌著血。她感覺心臟都收緊了。
白襯衫抓住水靈的手,擋在她身前,把手電指向牆壁上的一個口子,那些乾屍出來後的裂口。
“這個通道也許可以通到外面。”水靈說道。
“你帶上工具,快點離開。”白襯衫交代道。
“一起走!”水靈去拉他的手,發現他的手冰涼,他身體一震,吐出一大口鮮血。
“你——”水靈的腦子嗡了一聲。
白襯衫將身體的重量交到水靈的身上,乾屍在往他們這邊移動,速度卻不是那麼急切,他還能應付。
“你先走,我很快就來。”白襯衫說道。
“你要是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我還不如讓他們吃了乾脆一點。”水靈有一些絕望、無助、懊惱、悔恨,無法形容的感受一起湧了上來,眼淚幾乎要從眼眶衝出來。
“呵,他們不敢。”白襯衫勾勾嘴角。
他竟然還會開玩笑!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魄力,她在下一瞬間把這些感覺都推了出去,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她自己都被這種突如其來的冷靜嚇了一跳,像是心中有另外一個自己,暫時否決掉要來的情緒。不曉得在經歷這種時刻時,其他人是否也有同樣的體會,但就在此時,她的腦子裡忽然無比的清晰。
池逸將長劍舞的密不透風,一人擋下了乾屍的攻擊,讓何韻帶著芝麻先靠過來,水靈推了何韻一把:“先帶她走。”
兩人被池逸護著,並沒受傷,池逸就慘了,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都是劃傷,顯然是那種東西的長爪子劃的,十分密集,可以想見是無比慘烈的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