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將水靈從水裡拉出來。
“春姐?”水靈有些迷糊。
小春將衣服扔過來,“水裡雖然舒服,但也別泡的太久了,會頭暈的,穿上衣服,我們回去了。”
“哦。”水靈迷糊的應著,她站起來才發現真的腿軟了,還是被小春拉上岸來。
水靈躲在一邊穿衣服,芝麻攔住小春,輕聲說道:“你對她挺好的。”
小春輕笑:“有問題嗎?”
“有,我想知道你圖的是什麼?”芝麻問。
“我嗎?”小春說道,“我只想過好日子而已。”
“無可厚非。”芝麻說道。
她們在原地休整了半天時間,幾個男人輪流往縫隙的更深處探路,接著他們再次啟程,向著山谷裂隙的深處繼續前進。
專家芝麻的意見是這條縫隙應該有通往地面的出口,不然不會有流動的空氣,而且出口必然是一個風口。
他們走了將近一天時間,走著走著,突然發現四周熟悉起來,而胖大海張大嘴巴指著一邊裂縫上被人剝落的雙層壁畫的時候,他們不由就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弄得水靈莫名其妙。
這條裂隙的出口,竟然就是他們在上山時候+躲避暴風雪的那條被封石封死的岩石縫隙。
水靈沒有走過這裡,自然不清楚前因後果,封石是開啟的,他們很快走出了縫隙,所有人兩個星期來第一次看見了太陽,全都給照得睜不開眼睛。他們緩緩下了雪線,然後就擠進了芝麻家。
芝麻家是簡單的二層樓,一樓是客廳,二樓是兩間臥室,男的一間,女的一間,芝麻佔了客廳。她冰箱裡儲存的食物,一天之間本消滅一空。
本來,他們還打算在這個小山村裡休整幾天的,山下突然開上來幾輛汽車。並且帶來一條訊息——江家出事了。
具體什麼情況水靈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像跟靈珠有關,池逸和白襯衫臉色凝重,聽說何韻和楮楚都受了傷,水靈和池逸決定跟白襯衫一起回去,胖大海和小春要一起幫忙,阿夏和阿秋被攆了回去,他們收拾行李臨走的時候,芝麻突然說想跟他們一起走,理由很簡單。她的報酬還沒拿到。
白襯衫沒發表意見,池逸沒說話,胖大海和小春沒說話,水靈也沉默著,於是芝麻很自覺的上了車。和他們一起回了江家。
回去之後,水靈才意識到,江家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嚴重的多。江家主宅已經到了兩步一崗三步一哨的地步,保鏢都是荷槍實彈,只有江嫣在門口等他們,她的眼神在白襯衫身上停留,張了張口。卻始終沒說什麼,只是走到水靈旁邊,牽了她的手說道:“你三哥在樓上養傷,跟我去看看他吧。”
江嫣始終留心著水靈的反應,只見她抬頭看向白襯衫,白襯衫微微點頭:“你去吧。”
江嫣看到兩人的互動。然後對白襯衫說:“爸爸在書房等著你們。”
“趙叔,帶客人去休息。”江嫣對其他幾人微微點頭,她實在沒有經歷照顧不相干的人的感受。
趙管家做出請的手勢,白襯衫忽然開口:“池老闆,跟我一起吧。”
池逸點頭。跟著白襯衫去了書房。
水靈跟在江嫣身後,她不習慣如此沉默的江嫣,於是開口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要跟我坐一會兒嗎?然後換件衣服。”江嫣說道。
“好。”水靈答應了。
“你的房間還在原來的地方,上次你住過之後,就給你留了下來。”江嫣說道。
那個房間確實夠大,上一次她和吱吱還有三哥一起住都綽綽有餘。聽說還是江家大少爺的房間,不知道為什麼能給她留著。想起了以前和水漾的親密默契,水靈不由得嘆氣:“我三哥……還好嗎?”
“還好,不用擔心,我們一會兒去看他。”有些事水靈不清楚,江嫣卻是清楚的,她父親早有打算,恐怕已經將水靈看做江家的人了,只是早晚的事情。
“這裡以後給你做新房怎麼樣?”江嫣試探道。
水靈鬧了個大紅臉,一抬頭卻發現江嫣湊近的臉,她一驚之下摔在沙發上。
江嫣雙手撐著沙發靠背將水靈困在坐位上,“老實交代,你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我……”水靈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來。
“從實交代!”江嫣威脅道。
水靈挽起袖子,江嫣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你和我二哥?你也真敢!我自嘆不如了。”
“江嫣,我真把你當朋友,你要幫我保密。”水靈說道。
“保密?也是,現在夠亂了,他非瘋了不可。”江嫣沒有絲毫的輕鬆,反而更沉重了。
“我和三哥,我始終當他是親哥哥。我們之間的感情太深了,但是與愛情無關。”水靈說道。
“其實,他早就想明白了,只是習慣了,很難改變。”江嫣說道。
“你說什麼啊?”水靈沒聽明白。
“算了,你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就行了,二嫂!”江嫣說。
“江嫣!我不跟你玩兒了。”水靈惱了。
“好了。不開玩笑了,換完衣服,我帶你去看水漾,衣服是我選的,絕對合身。”江嫣說道。
江嫣坐在沙發上等著水靈去洗澡,然後就聽見水靈的怒吼:“江嫣,你給我選的什麼衣服!”
水靈看著洋娃娃的服裝欲哭無淚,是你的芭比情節太重了,還是我跟你真的有仇嗎?這要讓她怎麼出門。
江嫣壞笑著倒在沙發上:“二嫂,你不覺得跟你很配嗎?二哥會喜歡的。”
“大小姐。”
“進來。”江嫣說。
女傭從外面推著車子進來,“水小姐的餐點。”
“放在這裡吧。”江嫣說,“你還有事?”
“二少爺交代親自交給水小姐的。”女傭說道。
“她在裡面。”江嫣說。
女傭進了浴室,很快就退了出來。水靈結果女傭遞過來的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一件水藍色的長裙,還夾著一張紙條:你穿藍色的裙子很漂亮。
水靈在想:你什麼時候看我穿過藍色的裙子了?她下斗的時候一般運動服或登山裝,為了耐髒還特地選了深顏色的。她都不記得多久沒穿過裙子了。
而且看樣子這裙子不可能是臨時準備的。應該準備了很長時間了,藍色的裙子,她突然想起來找到父親之後的那次聚會,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在偷偷看著她了?水靈將臉埋進衣服柔軟的布料裡。好啊,原來是早有預謀啊,看我怎麼收拾你。
江嫣聽到背後的聲響,轉頭看著將自己收拾妥當的水靈,不禁讚歎到:“我一直只知道我二哥對古董的眼光好,原來選衣服的眼光也這麼好啊。”
“你怎麼不誇我天生麗質!”水靈不樂意了。
江嫣抬手將水靈的長髮挽起來,攬著她的肩膀:“走吧。”
江嫣在門口停了下來,將水靈推了進去,然後體貼的關上了房門,給他們單獨相處的空間。
水漾坐在沙發上。兩條腿交替搭在沙發上,水靈坐在水漾腳下的地毯上,雙手搭在水漾的腿上,“三哥,還好嗎?”
水漾只是被刺穿了腹部。不算要害,但也不算輕傷,休養了半個多月基本上沒有大礙了。
“我沒事。”水漾回答。“此行還順利嗎?”
“不順利。”水靈說,“折騰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
“平安回來就好。”水漾說。
兩人一陣沉默,那種無話不談的時光彷彿一去不返了。
“三哥。”水靈輕喚。
“恩。”水漾應著。
“你要好好的。”水靈交代道,她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水漾覺得他寵愛了這麼多年的妹妹終於要離開他了。他的拳頭握緊了又張開,最終沒有說出挽留的話來,有些話不必說,有些人終究留不住,他還能做什麼。
“三哥?”水靈半跪在地上,有些擔心的看著水漾。
“我沒事。你去休息吧,好好的睡一覺。”水漾像以前一樣撫著水靈的頭髮。“恐怕還有的折騰。”
“三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水靈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她能問的人,只有三哥了。
水漾說:“別擔心。凡是有我們,過兩天送你回家吧。”
“我不。”水靈堅持,“我要留下來,事到如今,怎麼可以說和我無關。”
水漾從沙發上站起來,興許是起的猛了,牽動了傷口,他忍不住用手捂著腹部微微彎腰,水靈嚇了一跳,趕忙雙手扶住水漾:“三哥,你別嚇我,用不用叫醫生。”
“沒事。”水漾並沒有順從著水靈坐下來,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很少見你如此執著,父親失蹤的時候是一次,這次是為了什麼?”
“我……”水靈躊躇著:“我已經身在其中了。”
“那你要做的只有全身而退。”水漾欺身上前,“小靈,你知道嗎,我擔心你。”
“三……三哥。”水漾的壓迫感讓她心驚。
“小靈,我愛你。”水漾放棄了內心的掙扎,他俯身靠近水靈的脣瓣,粉紅的色澤是如此的迷人。
水靈這一驚非同小可,她大腦完全宕機了,僅僅憑著身體的本能推開水漾,她下意識的認為,一旦這樣了,她和三哥的關係就永遠回不到原樣了,所以水靈很沒骨氣的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