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騁話不多,但是總能適時的關心水靈的衣食住行,兩人甚至在某些事情上還是聊得來的,相處久了,水靈也不能總擺著一張臉不是,除了心中的擔憂,水靈的日子真是比其他人好的太多了。
他們打聽不到水靈的下落,是因為水靈根本就是落在了他們後面。盤桓了幾天後,他們選擇繼續往裡面走,有幾段路,外面三十釐米就是萬丈深淵,只要稍微一個疏忽,他們就摔成肉泥了。車能開到這裡真是奇蹟,有了上次的經歷,自然不敢再讓胖大海開車了,白襯衫和小春輪流開車,池逸照例在後排暈的七葷八素。
到了村裡找當地人一問,才知道這裡原來有過一個邊防崗哨,後來給撤消了,所以路才修到這裡,不然得用雪爬犁才能過的來。不過正因為有了路,這裡現在偶爾會有一些遊客自駕遊,村裡的人也習慣了外來的人。
下了車,他們先在村子裡安頓下來,環視四周的雪山,看上去,雪山幾乎都是一個樣子。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問題是,怎麼進到山裡去,這裡不比其他地方,雪山太高,一般獵戶不會去那種地方,採參人也到不了雪頂,要找一個嚮導恐怕很難。
胖大海跟這家的主人套近乎,並且說他們一行人想要上山玩[玩,順便找個嚮導,至於錢嗎,多少都好說。
這家的主人看了他們四個好一會兒:“客人想到多麼高的地方去。”
“當然是越高越好。”胖大海脫口而出,他想想不太好,於是補充道:“刺激啊?”
這人告訴他們,一般人不會上雪山,由於風雪變化,基本上每天的路都不一樣,而且上去了也沒東西,不過村子裡還真有人能給他們帶路,只是找到的東西要分給她一半。
正在喝水的胖大海差點被嗆到。目不轉睛的盯著主人,讓人感覺他有什麼非分之想似得。
“客人別激動,你也就是遇到我,要是其他人。肯定搭不上這條線。”這家主人也不多說,只是安排他們休息,明天一早帶他們去見嚮導。
說是一早,第二天直到九點他們才出發,在村子最邊上的一個院子裡,那家主人叫道:“芝麻開門!”
其他的人腳步一頓,他們這是遇上什麼了,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盜?
磚瓦房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他們四人面面相覷,這邊遠山區的科技已經發達到這個地步了。房門都是聲控的?
他們四人自覺的提高了警惕,總覺得在山野之中遇到這樣的事情太過反常,常言道,反常必妖,出門在外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請進來吧。”那家主人率先進門。
他們跟著進去。只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看起來剛睡醒的樣子,朦朦朧朧的有些蒼白,她算不上漂亮,比起小春來差了一截,但是小春只一眼就對女人另眼相看,她意識到。女人的功夫絕對不會在她之下。
女人將頭髮理了理,對他們四人說道:“亂了一點,將就坐吧。”
小春也不在意,將地下的包裝袋用腳尖往外一掃,然後坐在了女人的對面。
女人看他們都坐下了,將人挨個掃了一遍。開口道:“你們要上雪山?”
“是。”小春回答。
“條件二叔說過了吧?”女人問道。
“是。”小春說道。
“你們的意見呢?”女人捋著頭髮,這個動作做的風情萬種。雖然她現在的衣服不能用整齊來形容。
“能拿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比起嘴利,小春毫不遜色。
“呵呵,我喜歡!”女人反而笑了,她站起來。對小春伸出手,兩個女人指尖相握,只聽女人自我介紹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芝麻!”
“芝麻——”開門?原來開門的是芝麻啊。
“行了,什麼時候動身?”芝麻問道。
“越快越好。”這次說話的是白襯衫。
“你們等我一下。”芝麻轉身上了樓,二十分鐘後芝麻裝扮利索了下樓,她洗了澡換了衣服,頭髮用一根白玉的簪子別在腦後,那簪子一看就是老東西,收拾妥當的芝麻不見之前的頹廢,英姿颯爽的美不失俊,陰不失陽,柔不失剛,更是溫中帶冷,芝麻交代道:“二叔,給我把家看好了,等我回來東西給你一件,還有啊——”
“放心吧,給你把冰箱填滿了。”那家主人說道。
“好了,我走了。”芝麻將揹包往肩上一扛,示意其他人跟上。
芝麻告訴他們,她聽說這裡有好東西,在這裡混了兩年了,這裡的幾座峰她都能上,所以他們真想上去,她能帶他們去,不過進了雪區之後得聽她的。
或許是芝麻的自信讓他們不得不相信,事情就拍板下來,整頓了裝備,又按芝麻的要求買了不少東西,五個人八匹馬浩浩蕩蕩就往林區的深處走去。
長白山風景很美,舉目望去山的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顏色,因為山高的讓人心寒,他們心裡著急,都沒有太多去注意四周的森林景色,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保證自己不掉下馬上,但是偶然一瞥,整個天穹和山峰的那種巍然還是讓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長白山是火山體,有大量的溫泉和小型的火山湖。順著林子工人的山道一直往上四個小時,就是姑娘湖,湖水如鏡,一點波瀾都沒有,把整個長白山都倒影在裡面。
芝麻讓他們在這裡停下來休整,因為繼續往上的路就沒有那麼好走了,也許已經沒路了。
“這世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胖大海一邊活動發麻的雙腿,一邊感嘆道。
小春直接一腳踹上去:“小學還沒畢業呢,亂髮什麼感慨。”
芝麻倒是興致勃勃的看著胖大海:“你說的還真對,不過這條路恐怕不是用腳能踩出來,那得用命來趟。”
胖大海對芝麻的危言聳聽不以為意,只是在小春的眼神下乖乖的準備食物。
他們剛進去的那一段是在山脈的底部,越往裡走道路就越陡起來。最後他們發現自己已經行進在60度左右的斜山坡上,這裡的樹都是筆直的,但是地面是斜的,每一步都顯得非常驚險。芝麻告訴他們再往上那裡還有個荒村,那裡現在已經沒人了,他們在那裡過第一夜,然後第二天,他們就要過雪線了。
此時姑娘湖已經在他們的下方,由上往下俯視,剛才若大的湖面就猶如一個水池一般大小。
他們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另一隻馬隊出現在了湖邊,這支隊伍只有五匹馬,兩個人——阿騁和水靈,阿騁故意放慢了腳步,將其他人讓到前面去,他準備麻雀在後,只是水靈還沒能發現這一點。
阿騁在湖邊搭建帳篷,看來想在湖邊上過夜。第一次見到這樣地方的水靈還是很興奮的,就是這裡太冷了,她轉悠了一會兒,便躲回到帳篷裡取暖了。
“我們真的要上山嗎?”水靈心裡打怵。
“是。”阿騁回答:“你害怕嗎?”
水靈點頭:“就我們兩個人啊,而且我們沒有地圖也沒有全球定位系統,迷路了怎麼辦?”
“自然有人給我們帶路,別怕,只要待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的。”阿騁認真的承諾道。
水靈撇開頭不看他,有些惱怒的說道:“你放了我豈不是更好?”
阿騁笑笑,他知道水靈心裡有氣,也不跟她一般見識,只是很認真的湊近水靈:“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隨便你吧,我要睡覺了。你出去!”水靈說。
“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叫我。”阿騁聽話的出了帳篷,看著寒風中的人,水靈又不忍心了,她一抬手,一件棉衣扔了出去。
阿騁單手接住飛過來的“暗器”,有些好笑的勾勾嘴角,溫度這個詞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只是他不想拂了水靈的好意,還是將棉衣披在肩上,帳篷裡很快沒有了動靜,看來水靈是睡著了,他們這種趕路方式對於水靈來說確實是一種挑戰,如果有的選,他不會帶她上雪山,但是,那東西,恐怕也只有水靈能拿得到了。
走在前面的人們毫無察覺的繼續往上走,直到前面出現一些破舊的木頭房子和鐵絲門,在最前面帶路的芝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小春問道。
“你有沒有注意到這裡有人?”芝麻的嘴脣抿的很緊,但是眼睛是亮的。
小春搖頭,看向身後的三人,只有池逸不可置否的點了一下頭,看來這個地方就算是沒有人,也會有一些什麼東西出沒。
“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自己小心一點,我只管帶路,其他的事情你們處理。”芝麻一副就事論事的樣子。
其他人也沒有反對意見,畢竟他們找芝麻只是為了帶路。
他們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安頓下來,半夜裡,當真有人的影子在外面晃悠,當他們出去檢視的時候,又了無痕跡,那影子也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就是每隔一個時辰出來晃悠一下,然後哧溜就不見了,鬧的他們一個晚上沒睡好,他們在這裡湊合過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