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全軻那落地的手電被肉線一樣的舌頭擊中,啪的一聲打碎了燈泡,飛出老遠,也熄滅了。
眾人滅了燈光,房間裡立刻黑暗下來,接著就聽到了一聲冷笑,和一串清脆的怪聲。
對於他們來說,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了,這是槍械內機簧的聲音,表示要隨時發動攻擊了。
就在大家有些發矇的當口,只聽一個聲音說道:“大家集中在一起,不要分開。”
在濃稠的黑暗中,想要找到隊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隱約中,胖大海看到一杆手槍伸過,他大吃一驚,根本來不及想什麼,就撲了上去。撲倒拿槍人的同時,那槍擊發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就在他耳邊炸響,他右耳頓時一陣轟鳴,腦袋幾乎休克。
與此同時,被他壓倒的人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也幾乎休克,子彈炸出的火星,吸引了像肉線一樣的舌頭攻擊過來。
一道銀光伴著白影閃過,在半空中斬斷了肉線:“快起來,別在地上裝死人!”
有個人把他往邊上使勁一踢,胖大海被踢翻了個身,腸子都快出來了,定眼一瞧,卻是白襯衫!他暗叫你好狠的心,不過人家肯冒險來救他,他還有什麼好抱怨的,當即拉著地上的胡全軻,兩人~跟著白襯衫朝著一個方向靠過去,接著也不知哪又冒出來兩聲槍響,有個女聲吼道:“別開槍,小心把那怪物引來。”
接著是人群一動的聲音,又兩聲槍響閃過,可那怪物的身手太快了,兩槍都打在了石壁上。
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半空中銀光閃過,怪物的後背上似乎是結結實實的捱了一下子,
“人齊了嗎?”白襯衫問道。
“少了何韻和水漾。”小春的聲音響起。
“你們待著別動,儘量別開槍。”白襯衫交代了一聲。
那怪物被攻擊了之後。縮成了黑黑的一團,像只貓匍匐在那裡,黑暗中並不明顯,就在這時。眾人忽然瞪圓了眼,只見那隻“貓”似乎在動,那不是一個持續的有目的性的動作,而是一種類似於復甦的動作。正待細看的時候,那“貓”化成一個黑影,如箭般從眾人眼前射了過去。緊跟著黑影的是一道白影飛了出去。
黑洞洞的墓室裡,一點生息也沒有。
隨即聽到噼裡啪啦嚓嚓幾聲,持續了有十來分鐘,接著白襯衫說道:“開燈吧。”
卻見水漾右腰紅了一片,正用左手捂著。眉頭皺得很緊。
胡全軻忙扔了手裡的東西就過去扶他。以為他中槍要完蛋了,兩眶眼淚幾乎就流下來了。水漾直接往他身上一倒,混身軟綿綿的。
胖大海衝到跟前輕聲說:“你可撐住呀,門口這些傢伙還指望你擺平呢。”
也不知道水漾哪來的力氣,聽完這話直接把人推飛了出去。
白襯衫瞪著他腰上那一灘紅。又看了看身手照舊的水漾,徑直去找何韻,水晶棺並不難開啟,只是楮楚始終昏迷,她也不敢妄動,只在水晶棺邊上守著,好在那古怪的飛禽被子彈和槍聲吸引。顧不上這邊,她們才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等到手電亮起來,看到那怪飛禽已經被斬成了數塊,分散在地上,流淌出許多綠水,三個腦袋都被砍掉。似乎仍未死透,還在蛇一般的扭動。更讓她心驚的是水漾身上的傷口,她的心很疼,她想衝上去替他止血療傷,她想成為安慰他的那個女人。哪怕只是在水靈不在的時候,哪怕只是一次,她都會每天虔誠的祈求,但是,她卻只是守在楮楚的身邊,看著江嫣佔據了那個她期望的位置,看著她幫他療傷,她輕聲細語的安慰他,看著她靠著他那麼近,那一刻何韻卻不妒忌。那一刻,水漾的眼中是空的。
何韻抬頭看著走過來的人,只說了一聲,“嶽哥!”
“我們走!”白襯衫只說了一句話。
“好。”何韻鬆開楮楚,白襯衫將人抗了起來,何韻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身邊總算還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其實,她也用不著總是這麼強大,何韻只是深深的看了水漾一眼,總要下定決心的。
眾人長出了一口氣,這隻難以對付的巨大飛禽都被消滅了,還有什麼是他們對付不了的。
胖大海大嗓門的問:“大家都沒事吧?”
環視一週,發現大家臉色都還算正常,包括倒在江嫣懷裡的那位,還有昏迷不醒的那位,“ok,那我們就開路吧。”
他把水漾抗在背上,順著原路往回走,沒走多遠,娜娜攔住了他們:“跟我走吧!”
其他人對視了一眼,看著娜娜手中的地圖,讓她走在了最前面。
他們在一面石壁的前面停了下來,白襯衫將褚楚交給何韻,他湊上去:“是水聲。”
“水?”眾人對視了一眼,想起他們還在水下的事實。
“可是,我們的炸藥都用光了,要怎麼突破這一面石壁?”這時也犯愁起來。
白襯衫沒有說話,他湊近水漾:“還撐得住嗎?”
水漾點頭。
“忍著點。”白襯衫重新用繃帶將水漾的傷口纏緊了,旁邊的江嫣看的呲牙咧嘴的,幾次想將那人拍飛了,水漾咬著牙一聲也沒吭。
“我們還有幾個風燈?”白襯衫問道。
“兩個。”小春回答。
“只能試一試了。”白襯衫將點燃的風燈放在牆角,眾人後退了十幾步,用子彈引爆了風燈,牆壁被火焰和爆炸衝擊,冷熱交替讓牆壁裂開了縫隙,有水滲透進來,他們一看有門,就撲上去用手裡的工具——砸牆。
他們腳下的水越來越深,當水沒到膝蓋的時候,終於將牆壁破開了兩人寬的洞,白襯衫帶了楮楚,胡權軻和胖大海帶了水漾,剩下的幾個女人手拉著手,從洞口潛了上去,一行人爬上岸邊,全都伏在岸上大口喘息,江嫣很快的爬起來,找了繃帶幫水漾的傷口重新消毒。
水漾的精神還好,至少他始終保持著清醒,楮楚和秀秀的情況要糟糕一些,楮楚不知道是被餵了藥還是別的什麼,只道是一直沒有清醒,昏迷中又嗆了水,何韻只得逼的楮楚將水吐出來,楮楚難過的吐出一些黃色的濃稠**,然後緩緩的醒了過來。
“還好嗎?”何韻問道。
楮楚微微點頭,她的嗓子疼的要命,無法開口只是環視四周。
何韻這才發現一個問題,湖邊太安靜了,本來留在這裡的黑斗篷全部不見了蹤影。
娜娜最先警惕起來,她突然從腰間抽出了斧頭,她將手攥成拳頭,放在嘴邊,吹出嗚嗚的聲響。
小春一把將她的手拉下來,質問道:“你想幹什麼?”
娜娜反壓住小春的手:“相信我,我不會害你們的,野狼部落的人在附近,我必須傳信回去。”
“野狼部落?”眾人對那次的大戰還心有餘悸,區區幾條狼竟然傷了“秀秀”和白襯衫,這一次又是什麼動作。
“那邊!”眾人還沒發現野狼部落的蹤跡,娜娜就已經指著一個方向讓他們小心。
小春最先動了,那個帳篷裡放著他們沒有能帶走的武器,拉開帳篷,小春卻愣住了,他們留在這裡的東西竟然全都不見了,難道他們要赤手空拳的對付野狼不成?
“他們就交給你了。”白襯衫對何韻說道,將楮楚和水漾外加秀秀江嫣留給何韻,其他人迎了上去。
樹林里人影幢幢,偶爾還夾雜著火槍的聲音,看來是黑斗篷跟野人交上火了。
他們幾個小心的摸上去,卻不敢離的太遠,怕身後的人遇上情況照顧不到。
樹林裡紅色火光閃亮,黑斗篷端著衝鋒槍,藏在樹後面還擊,他們大概是將野狼族引到樹林裡,好讓野狼的靈活施展不開。
娜娜突然站了出來,一邊發出“嘩嘩”的聲音,一邊揮著斧頭,緊緊的盯著野狼族,現在只要能吸引住野狼的注意,就可以讓其他人下手。
白襯衫和池逸上前一步,一人一隻將野狼消滅掉,娜娜往旁邊跑了兩步,繼續吸引野狼的注意力,當他們斬殺到第三波的時候,野狼族已經注意到他們的舉動,看到這兩個人類竟如此厲害,想要指揮狼群撲上去。
池逸和白襯衫背靠著背,準備放手一搏,忽然從樹林裡傳來了“嘩嘩”的聲音,聲勢浩大,野狼族人忽然一個呼哨,帶著狼群快速的跑向樹林的深處。
“這是什麼情況?不會被海爺我的英明神武給嚇跑了吧?”胖大海將身上的野狼撕下來,扔在地上,並且狠狠的補上一槍。
“不吹牛你能死嗎?”小春嗔道。
等看到一群拿著斧頭長矛的人從遠處跑過來,他們才明白了,野狼族害怕的是什麼。
娜娜迎了上去,嘰裡咕嚕的說了一通,那族長手放在胸前,嘰裡咕嚕了半天,娜娜回頭看著他們:“我要回去了。”
“保重!”小春說。
娜娜點頭。
“哎呀,這次海爺我算是損失慘重了,一樣寶貝沒摸著,要空手而歸了。”胖大海抱怨。
娜娜腳步一頓,回頭說道:“你們回去的路上會遇到一個水潭,水潭旁邊的樹林裡,有那種黃色的金屬,希望對你們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