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好像都愣了一下子,想到剛才“秀秀”跌入鐵棺的樣子,他忽然明白了屍靈手中的那些人是做什麼用的了。
他瞬間出刀,那些抬著人的屍靈並不戀戰,瞬間闖入了對面的石門,原來這裡的石門是四通八達的。
餘下的幾個屍靈不要命的纏了上來,反正他們本來就是死人。只見這些屍靈似木偶一樣,雙眼閃爍著紅光,臉上蒙著的人皮更顯得猙獰恐怖。
它們的行動使得兩扇石門一開一關,讓其他人走的墓道變成了死路,他們只得趕快倒回去。因為沒有辦法掉頭,所以娜娜就變成了打頭的一個,也因為娜娜快跑了兩步,才看到了被屍靈推入石門的白襯衫。娜娜慌慌張張的追上去,那扇石門已經閉合,後面的人並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
白襯衫揮刀砍向屍靈,它們不知道是怎麼接到的命令,死死的拖著白襯衫,根本不在意寶刀加在它們身上的傷口,一個壓一個的硬將白襯衫拖入石門之中。
眼看著屍靈竟然凶狠的撲過來,白襯衫依然冷靜,一刀準確無誤的砍在最前面的屍靈的膝蓋上,只見銀光閃過,屍靈身體一歪,只剩下一條腿,仍然頑強的繼續進攻。
白襯衫見這些屍靈如此難纏,心中不免焦躁,他被屍靈死死的糾纏,想要拔槍已經來不及了,只得揮刀狂砍,皮肉碎屑四處飛散,屍靈卻像是沒有事的人一樣,依然死死糾纏。
屍靈凶神惡煞的衝了過來,擺動著腦袋,舉起木棍、雙手,惡狠狠的向白襯衫揮去,劈砍的動作十分嫻熟,好似身懷武功。一下接著一下,白襯衫手中短刀寒光閃爍不停。迎向屍靈們的夾擊,想這墓室之中無路可逃,無處躲避。這些屍靈又奮不顧身。他抬頭望向石門,卻發現石門已經悄然閉合,把他完全的困在了這裡!抬著活人的屍靈已經不見了蹤影。
白襯衫眉頭緊鎖,又驚又急,心中暗暗叫苦!此刻退路也被斷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如果屍靈將抬來的人全部放入鐵棺中,觸動了機關,他們就危險了。
他被這些刀槍不懼的屍靈們猛攻,這時。一個屍靈邁著沉重的腳步,揮舞木棍向白襯衫劈頭砸下,白襯衫連忙閃開,短刀對著屍靈的前胸狠狠的插進去,也將屍靈打的頓了頓。它胸前被短刀頂著無法前進,雙手卻依舊不死心的亂抓。白襯衫身後的屍靈同時圍攻上來,一瞬間,他被幾個屍靈追殺,險象環生。
這些屍靈的動作沉重緩慢,奈何卻不易殺死,即使胸口中刀。即使缺胳膊少腿,依然在頑強的戰鬥。白襯衫只得改變策略,在屍靈中間穿梭,左躲右閃,時不時的給它們致命的一刀。
一個屍靈衝過來,抓向白襯衫。他臨危不亂,看準那屍靈的姿勢,趁它一隻腳站立的瞬間,短刀砍向它的腳踝,那屍靈失去重心。撲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這時另一個屍靈從背後偷襲白襯衫,白襯衫發現它,卻不急著躲避,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把它引了一下,那屍靈抬棍猛劈,白襯衫靈巧的一閃身,那屍靈的棍子就向著摔倒在地的屍靈頭上砸去!白襯衫果然身手不凡,這種時刻竟然還能利用屍靈來攻擊屍靈!
不過白襯衫沒想到,那屍靈手中的木棍就要砸在同伴的頭上的時候,卻突然停止不動了,而是緩緩的轉過頭,閃著紅光的眼珠一下一下的移動,盯著白襯衫,又反撲過來!
白襯衫心中一驚,這些屍靈不知道被施了什麼法術,竟然不會自相殘殺!摔倒在地的雕像也慢慢爬了起來,用還剩下的一條腿,一隻手,重新發起進攻。
白襯衫只是瞬間驚呆,他隨即緩過神來,舉起短刀,砸在它的腦袋上,咚的一聲,摔在地上不動了。他動作不停,回首就一刀猛劈下來,噌的一聲,屍靈竟然被齊刷刷劈為兩段!
白襯衫看著屍靈倒地卻不停手,手中的短刀直接插向那屍靈的臉,正紮在閃爍著紅光的眼球上,那傢伙動作停了一下,雙眼的紅光頓時暗淡下來,動作也變的遲緩,它竟好像瞎了一樣,搖頭尋找著攻擊目標,攻擊的動作仍未停止。白襯衫也不含糊,手起刀落,將圍攻的屍靈盡數收斂在刀下。
拖住他的屍靈全部被砍倒在地,即使它們有超強的再生能力在短刀面前也無濟於事。
白襯衫微微喘息,他現在有兩個選擇,是去阻止屍靈將人放進棺材,還是去找人!不過一切要等他離開這間墓室再說。
他看到地上有一點不明顯的黃色,竟然是一張未燃盡的黃紙,原來這些屍靈就是這麼被人控制著行動的。
四壁的石牆上依然存在著那樣的機關,機關只能開一次,一面已經被屍靈開啟,他從一面進來的,只能從另外兩邊選擇一邊,伴隨一陣卡拉拉聲音,他走上了一條墓道,這裡的墓道全部大同小異,無非是高點,矮點,平點,陡點,似乎是在區分什麼。走著走著,也就多少找到些規律。
就在這時,一連串陰惻惻的怪笑從墓道的另一邊傳來。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人的笑聲,因為人是需要氧氣的,肺活量再大的人,笑起來的時候也是需要喘氣的,氣接不上笑聲就斷了,而這詭異的笑聲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像一個開動了的馬達,響個不停,而且聲音的頻率和節奏完全沒有改變。
白襯衫緊緊盯著笑聲傳來的方向的那片黑暗,轉了個方向,快速往前走,想要上前看個究竟。
片刻之後,那種詭異的笑聲消失了,白襯衫的面前多了一面石壁。
他隱約聽到石壁的一面有跑動的聲音,腳步整齊一致,他如法炮製的開啟石門,剛向前邁了一步,撲面而來的冰冷的煞氣讓他不自覺的後退一步,然後他的左臂上就傳來輕微的痛感。
他低頭看左臂,白色的襯衫上一道筆直的血痕,他輕拉衣袖,袖子上是一條整齊的劃痕,似乎是瞬間被極其鋒利的東西割破的,胳膊上一道極細的傷口,但是傷口很深,血就那麼湧了出來。
白襯衫剛想止血,就見抬著屍體的屍靈從另外一邊的通道中走過來,它們的後面,還有一個黑影快速的跑過來,就是野人娜娜,他們竟然佔據了通道的三面,另外一面就是斷頭繩。
他不知道墓主人為什麼將斷頭繩設計在這個地方,但是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屍靈似乎是接到了什麼指令,並不戀戰,它們只管抬著“人”往前衝。
跑過來的娜娜看到黑暗中的人影顯然吃了一驚,她想要逃走,卻沒有料到眼前就是能要了她的性命的斷頭繩,以她現在的速度,若是是撞上去,非得身首異處不可。
但是被屍靈嚇壞的娜娜根本沒有注意到前面有什麼。
白襯衫微微沉吟,手中通天索甩出,他的目標不是斷頭繩,而是屍靈抬著的“人”。
屍靈顯然沒有預料到有人會這麼做,只覺得手上一輕,抬著的“人”已經飛了出去,撞在斷頭繩上,瞬間分成了兩個部分,雖然很可惜,但是已經壞掉的“人”是不能用了,它們這才想起從它們身邊跑過的娜娜。
一個野人突然在她的面前身首異處,對娜娜刺激不小,一面站著的白襯衫對娜娜也是一個不小的刺激,她驚恐的看著白襯衫,又回頭看看來時的路,想要確定她是不是眼花了,但是他們一夥人被胡權軻給絆住了,正在“敘舊”,還沒有發現娜娜不見了。
娜娜後退,屍靈步步緊逼,它伸出鋒利的爪子,抓上娜娜的手臂,娜娜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她的意識回籠,她抓過腰間的斧頭,狠狠的側劈向屍靈的肩膀,一個腦袋帶著一半肩膀飛了出去,其他屍靈被如此強悍的一擊震懾的一愣,它們雖然已經是死人,但畏懼強者的本能在,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娜娜已經觀察了周圍的情況,在通道一面的白襯衫已經不見了蹤影,若不是地上一刀兩斷的屍體還在,娜娜會以為一切只是她的幻覺。現在她一面是斷頭繩,一面有如此詭異的“白襯衫”,一瞬間,她選擇往身後的石壁撞去。
她選對了,身後的石壁竟然被她撞了下去,將人捲入石壁後面,屍靈伸出的利爪抓在了石頭上,它們不死心的亂抓亂撓,用身體去撞擊石壁,還真又讓它們撞開了。
娜娜倒在石壁後面,她不是不想動,而是身體動不了了,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除了手臂上的疼,她根本沒有其他任何的感覺。
丟了祭品的屍靈伸手抓向娜娜,娜娜閉上眼睛,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一陣破空之聲傳來,娜娜勉強睜開眼睛,只見一把銀色的短刀從天而降,準確的削向屍靈的手腕,娜娜只看到那兩隻離她最近的手已經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