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讓出一條路,眼看著水靈被阿騁帶走,心裡著急卻又無計可施。
水蓉眼波流轉,她輕聲對水漾說道:“等會兒他們拿到東西,我搶東西你救人,水靈就交給你小子了。”
水靈被阿騁領著向前跑,她還要不停的躲避植物們的突襲,水靈必須承認,她就是拖後腿的那一個。
平時植物給人的印象是安靜溫和的,但這些植物竟比豺狼虎豹都凶猛狠毒,跟它們相比,就算是再凶猛的食肉動物到了這裡也比不了這些瘋狂的植物!
水靈終於見識到了植物的可怕一面,心中十分緊張,那些植物從地下越鑽越多,越鑽越長,一片片、一群群扭動著枝幹追了上來,從花瓣中探出許多花蕊一樣的觸手,抽向水靈,水靈驚嚇之餘,實在躲不開那植物閃電般的攻擊,那些花蕊眼看著就要纏到水靈的胳膊上,阿騁手上長劍精確的揮了上去,花蕊被斬成幾截掉在地上。那些觸手一般的花蕊立刻四下散開,縮了回去。水靈暗叫一聲好險,阿騁的腳下卻是一個踉蹌,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墜,不知道在想什麼。
此刻眾人若完全憑藉身法來躲避植物們一*的襲擊,已經很難全身而退。植物們襲擊迅猛,很難躲避,下面的一夥人索性一邊跑,一邊不停的搖晃手*電筒,吸引植物的注意力。
植物們已被光線刺激到,它即想要對著光線追擊,又害怕光線的刺激,最終對於食物的渴望戰勝了對於光線的恐懼。無奈植物們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黑壓壓的,擋住了去路。他們用盡了各種方法,也無法驅走前面的各種凶狠的植物。
阿騁和水靈並沒有被困在植物之中,在植物們完成合圍之前。他們就已經突破了植物的防線,來到了白玉石橋的前面。
水靈在白玉石橋邊停住了腳步,腳下的橋是白玉的欄杆,腳下卻是一片的透明。就好像兩邊的欄杆完全是懸空的一樣,她只要再向前一步,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深淵之中是數不清的花朵,比身後圍攻眾人的那些更加的豔麗,更加的血腥陰森,身後的植物在圍攻眾人,卻不敢靠近白玉石橋半步。
可見這下面的植物比外圍的又高了一個段數。
“閉上眼睛。”阿騁看著前面,提醒道。
“做什麼。”水靈緊張的無所適從。
“閉上眼睛,我牽你過去。”阿騁語氣平靜卻不容質疑。
水靈自欺欺人的閉上了眼睛,阿騁牽著她。慢慢的走上一座石橋。這時一團水草一樣的植物突然從一邊冒了出來,將數不清的觸手伸出,纏向水靈,閉著眼睛的水靈看不到周圍的危機,只覺得牽著她的手鬆開了。
水靈剛想睜開眼睛看一下究竟。耳邊傳來阿騁的聲音,“一直向前走,不要睜開眼睛,萬事有我在。”
水靈聽話的往前走,觸手從四面撲上來,奔著水靈追去,死人的血掩不住水靈身上日益明顯的靈氣。
阿騁手中長劍一晃。“咔嚓”一聲,將觸手斬斷了一截,他長劍揮舞,耀眼的銀光彷彿把霧氣都照亮了,植物的觸手像是受到了刺激和驚嚇,都縮了回去。
這時候水靈已經快要走下石橋。阿騁趕忙追上去,但是他低估了植物的耐性,他剛走出兩步,後面伸過來的觸手纏住了他的雙臂,阿騁想將手臂抽出來。卻發現,他越是掙扎,觸手纏的越緊。
“咣噹”長劍落地的聲音,水靈慌忙回頭,眼看著阿騁就要被那植物拽了下去,若是被拖進植物群中,必死無疑。
水靈此時心思複雜,她不是不想救人,而是她沒有救人的能力,若是三哥在——若是三哥在,他肯定不建議落井下石,再補上兩刀,讓阿騁死的更快一點。
水靈只覺得一個暗器向著她迎面飛來,她伸手接了,原來是紫玉吊墜。
阿騁還來不及交代什麼,就被植物扯下了石橋,捲入一片花海之中,不見了蹤影。
水靈握著紫玉吊墜,一時沒了方向,其他人還在遠處跟植物們糾纏,她能做的就是——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腳踏著祖國的大地……
被植物糾纏著的眾人也是筋疲力盡,水漾提議:“要不就用火燒吧。”
“不行,這裡的植物這麼密集,而且這些植物有毒,如果點燃之後我們不能馬上離開,同樣會中毒而死的。”跟水蓉在一起的男人說道,他已經用小刀完全的解剖了一株植物,動作快的讓人歎為觀止。
“沒想到,除了死人,你解剖別的東西也這麼在行。”水蓉對男人說道。
“職業習慣,就像你拆機關一個道理。”男人謙虛的回答。
這裡還有沒有一個正常人了,小春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胖大海發怒的一掄膀子,一手抓住一段植物,用力的向外拉:“看海爺我不把你們從地下拔出來。”
也不知它們是能夠移動根莖,還是能無限的伸長,被胖大海扯出來一大塊。
水蓉突然臉色一變,停下腳步,說:“大家小心,下面還有東西!”
眾人一愣,向著胖大海的方向看去,只見植物的最下面,哪裡有什麼根部,那裡分明就是一個人,植物的莖從人的後背上長出來,就是那背上長著大包的人,下一步就會進化成這個樣子。胖大海被從土裡拔出來的東西嚇了一跳,一抬手便甩了出去,那人影漸漸清晰,在搖搖晃晃的,四肢並用的,毫無生氣的一步一步爬過來。彷彿它還活著一樣。
眾人感到一陣陰氣撲面而來,不禁後退幾步。看到這些植物們如此凶惡的樣子,他們又不能後退,水彥瞄準植物寄生人的腦袋,開了兩槍,將那傢伙的頭顱打下去半邊,腦漿、黑色血水和肉皮骨屑飛散,那傢伙的身體晃了晃,重重的摔倒了。
水彥暗暗驚喜:難怪說打蛇打七寸,找到根本才是關鍵,看來還是“人”好對付一些!動物的身體組織畢竟都有固定的幾部分重要器官,所以無論它們怎麼變異,生存方式都是基於大自然賦予的身體結構,它們的重要器官就是致命點。而那些植物則不同,如果不能攻擊深入地下的根莖,是很難殺死植物的。就如同路邊的野草,被踩踏,被剪斷,甚至被燃燒,只要有根就仍然能存活。
這時水蓉向水彥和水漾點了點頭,向左邊斜跑開,他們兩個立刻明白水蓉的意思:眾人橫向拉開空間,以避免被植物包圍起來,有利於躲避。如果眾人都擠在一起,被重重包圍,一定無路可逃,插翅難飛。
然後,他們開始了繁重的除草工作,胖大海、東哥、阿秋、水漾,白襯衫和幾個黑衣人負責拔草,其他幾人端著槍準備除根,這些植物遇見他們也算是倒大黴了,真的要被斬草除根了。
不過這些植物根部的人漸漸變異,越來越走形了。似乎已經變異成另外的生物。就像是植物的根莖,而且還長得畸形了。
就在這時,植物們已經趕上來,在石縫中穿行,恰巧碰到了胖大海,立刻纏繞起來,胖大海用手抓住植物的枝幹,用力一拽,竟然把植物拽斷了,不過兩旁的無數蔓藤枝條都纏了過來,胖大海的兩隻胳膊轉眼就被無數蔓藤枝葉纏住,再也掄不起來。胖大海被植物的藤蔓舉了起來,他在半空中掙扎,小春卻不敢開槍。
水靈手掌收緊,她的另一隻手裡是渡劫金針,她必須為大家做些事情。
她往前繼續走了十幾步,面前聳立著一排鐵櫃,共十二個,櫃門都被打開了,裡面是空的,不知道是誰開啟的,東西是被人拿走了?還是裡面根本就沒放什麼東西。
其他人正在跟植物們糾纏,被不斷湧過來的植物包裹起來,儘管被死死纏住,仍然有力量掙扎。
阿騁被觸手帶下石橋,側身向下一揮,一劍便斬斷了三條觸手,落進霧氣中。那些被砍掉觸手的花兒,張開血盆大口,搖晃著身體,好像非常憤怒,猛然向上竄了起來,撲向阿騁,十分凶猛迅速!
阿騁附在石壁上,向上爬已經來不及了,他也無法左右閃避,眼看著就要被那些植物的觸手撲住。他有些後悔,不該自大的一個人帶她上來,現在,他被困這裡,她要怎麼辦?
巨大的花瓣一張一翕,花瓣邊緣的鋸齒合攏,就好像咀嚼食物的銳利牙齒,向著阿騁飛撲過來。
三個黑衣人中的其中一個從上面飛撲下來,正撲入花盤之中,瞬間被鋸齒分成數分,被臨近的幾朵花兒分食。
嚐到滋味的花兒更加的瘋狂,它們開始集結,目標是不上不下的阿騁。
阿騁發出一個訊號,上面的兩個黑衣人並沒有跳下來當誘餌,而是轉身跑向水靈的方向。
笑話,他一個成精了的妖怪,還害怕幾個小花小草不成?
危急時刻,阿騁居然一鬆手,使身體從峭壁上落了下去,他沿著峭壁滑下一個身位,同時全力向右方一跳,那些觸手一般的藤蔓在空中撲在一起,彼此間抱住,一起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