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還素質?哪一樣是你有的!”小春叫囂道。
“您瞧好吧。”胖大海一揮手,走上了另一個方向,小春跺腳,還是跟了上去。
水靈被帶上了一輛車,這時她才意識到,原來他們早有準備。他們馬不停蹄的奔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水靈幾次想跟水願說話,水願始終看也不看她,話到嘴邊水靈也是猶豫的,她能說什麼?是質問他為什麼這麼對待她?還是央求他放了自己?不管說什麼,對於水靈現在的境況,於事無補。
水願覺得自己無法面對水靈,他終於失去了水靈的信任,從這一刻開始,水靈已經不再是他的妹妹,他曾經想過他們之後會怎麼樣,如果以後他只有水靈的仇恨,他以為自己的心已經死了,可是那裡依然會悶悶的痛著,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自作孽不可活,他只是害怕,哪怕他死了,他也得不到解脫。
顛簸了很久,他們終於停了下來,緊接著是爬山。不是春遊般的遊山玩水,而是拼命的向上爬,雖然三個男人照顧了水靈的速度,但是水靈還是差一點把一條小命交代在山路上,他們終於來到了一座不大的山頂上,吳用從包裡拿出一張地圖,水靈才弄明白,其實那個古墓是畫在地形圖上的,一定要對比當地的具體地勢才找得出來具》體的地方。以前聽三哥講過,古人最好風水,看風水者最厲害的,只需觀看星相就可知山水的形式走向;其次者。站于山頂,觀山形水勢即可知吉凶;再次者。拿著羅盤漫山遍野的跑,才可以勉強尋龍定穴。他們屬於最後一類。
想到三哥,水靈心中有些難受,三哥應該也不好過吧,他一向是最疼愛自己的。希望他不要太自責,如果水靈現在有手機,一定會給他打電話報個平安的。
吳用看了一會兒,轉過身來道:“大致的位置應該在那邊的山腰上,我們要過去看看才知道。”水靈看還要走,但她的腿已經痠軟的不行了,抬起來都費勁,只好對他們說:“跑了那麼久。我實在走不動了,休息一陣子再走吧。”
“哪來這麼多的廢話!”吳老四吼出聲。
水靈嘟著嘴,她已經決定耍賴到底了。
吳用把地形圖放回去,這張地形圖和水靈那天看到的一樣,估計這張地形圖,只是複製品,應該還有很多張。
“在這裡休息一夜,明天再說。”吳用說話了。吳老四也沒多說什麼,他們生火的生火,打水的打水。扎帳篷的扎帳篷,看俘虜的看俘虜。
水靈不說話了,她仰面躺在地上,連續折騰了快半個月,她都快吃不消了。一開始水靈只是想要躺一下就好,但她很快迷糊的睡了過去。
水靈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她沒看到天上的星星也沒看見月亮也沒看見太陽,不用問元芳怎麼看,水靈意識到自己睡在一個帳篷裡,還是一個單人的帳篷,至於她是怎麼睡進來的,水靈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水靈擁著被子坐起來,其實她心裡知道,能這麼做,不忍心看她露宿野外的只有一個人,水靈真的很想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水靈始終沒有問出口,吃過他遞來的早飯,他們繼續出發,在一天平淡又無趣的行走中,終於在水靈的雙腿廢掉之前,算是正式的進山了。“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在這深山密林之中,一定隱藏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這個時候已經將近黃昏了,天色黯淡,這個時候如果非要上這座詭異的山的話,難免遇到些什麼事情,更何況他們的包袱早就累得不行了,所以決定先在山腳下休息一晚。
即使在山腳下也不敢放鬆,有沒有粽子有沒有怪獸他們不知道,但一定有人虎視眈眈的躲在暗處,他們來的一路上發現了很多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東西,一定有人在這裡紮營過,而且活動了很長的時間,雖然刻意的掩蓋收拾過,但是多少能看出一些痕跡,至於那些人現在去了哪裡,去幹什麼了,吳用不說,水靈還真不好猜測,不過看他們凝重的表情,他們應該不是一夥的,而且是敵人的可能性比較大,水靈很想跟他們討論一下,萬一真的遇見仇人,她可不可以不要當炮灰啊!搞不好會成為骨灰的!
晚上的時候,特別是後半夜是人最困的時候,也是人最容易疲乏的時候,所以就交給了吳用和吳老四,水願和吳老五來守前半夜。他們現在是前有埋伏,後有追兵!為了不暴露位置,他們連火都沒有點,就著水吃了些乾糧,草草的支起帳篷,輪流去睡覺了,畢竟,在地下折騰了那麼久,沒有倒下就算是體力好的了。
水靈覺得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雖然老白沒讓她很辛苦,但是被水願帶走以後,水靈大概把她生命中前二十年走過的路又重新走了一遍,她感覺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偏偏這個時候她還要咬牙硬撐著,因為她身邊沒有可以讓她撒嬌耍賴的物件。
就好像小孩子,如果摔了跤,身邊沒有大人的時候,他只能自己咬牙爬起來,該幹什麼幹什麼,如果這時候有大人過來關心,反而會委屈的哭著耍賴,水靈現在大概就是這麼一個心態。
水願終究是她的二哥,也是寵過她,疼過她的,水靈實在想不明白,那個拿槍指著他的水願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在迷宮裡中邪了,就好像當初她被紫靈上身一樣?水靈越是猜測,越是心中七上八下的不安定,既然想不明白,那她不防去問個究竟。
山裡已經安靜下來,好像連風兒都已經睡去,吳老五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只有水願一個人坐在石頭上,也沒有點燈。
聽到腳步聲,水願回頭,看到水靈的時候他的表情平靜:“坐過來吧。”
水靈往前兩步,離水願遠遠的坐下,她覺得這麼做不好,又往水願身邊挪了兩步。
看到水靈的小動作,水願心底嘆氣,他應該早就料到現在的情況,但是水靈的疏離還是讓他的心中堵得難受。
水願一時沒有說話,水靈絞著衣角,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跟水願溝通,饒是面對淡漠冷凝的白襯衫,水靈也沒有如此的手足無措。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水願的手一動,他還真害怕那個傻丫頭把自己的手指頭攪壞了,他想抓水靈的手,但是害怕被拒絕的尷尬,他將手放在膝蓋上,來穩住雙手,然後儘量平靜的問道,其實,儘管他那麼做了,但是他依然害怕被指責,被記恨,她確實有權利這麼做。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水靈衝口而出。
“我……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水願保證道。
“我不是問你這個!”水靈對水願的敷衍很不滿,“你為什麼對著三哥開槍,為什麼要把我綁來!”
“我把你帶出來,是因為滇王墓中有一處機關,必須“水靈”才能開啟,只有通過了這道機關,我們才能拿到想要的東西。”水願說道。
“好吧,就算是我能開啟某一個機關,但是二哥——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你這樣做,什麼東西是我們水家沒有的,讓你必須冒這麼大的險?”水靈的雙手壓在水願放在膝蓋的手上,直視水願的眼睛,水靈想不通。
“是你們水家,而不是——我們水家。”水願咬牙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連你是水家的人都要否認?”水靈步步緊逼。
“如果你發現你二十幾年的生命全是謊言,你會怎麼樣?”自從知道真相以來,水願第一次直視水靈的眼睛。
水靈想了一下,很認真的回答:“如果是善意的謊言,我會用餘下的生命,讓這個謊言變成事實;如果是惡意的,我會用餘下的生命去原諒,去糾正。”
水願身體一震,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只要你想做。”水靈語氣肯定。
“你不懂,我已經回不了頭了。”水願低下頭,他把自己封閉在另一個世界裡,就可以忽略心底的悸動。
吳老五從樹後面走出來,看到在談話的兩個人,明顯一愣,水願坐到遠離水靈的地方,顯然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意思。
水靈沒事可以幹,只好抬頭看星星,滿天星光,銀河橫亙中央,在雲南這裡,天空是明亮的,不像北京上海,整天灰濛濛的。過了一會兒,睏意襲了上來,水靈還是抵不過瞌睡蟲,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她感覺一件外套壓了下來,然後是一雙有力的手託著自己,“老白,我要睡覺。”
託著她的手一震,依舊穩穩的將人兒送進溫暖的被窩。
安頓好水靈,水願走出帳篷仰頭看天,他自嘲的笑道:水漾,看來這一次你也跟我一樣了,你守了她那麼久,甚至不惜一切的將我隔絕在外,她依然不是你的,水願惡劣的想到——也許水漾會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