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得不重新評估小尤的實力,倒在地上的屍靈一動,東哥的手剛一動,只見從屍靈身上竄起一團黑影,直奔他們而來,速度快如疾風,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暗器,才能有如此的速度?
眼見那一團物件來到眼前,東哥將水漾往身後一推,手中的飛刀就要迎上去。
小尤看清了那東西的本來面目,衝上前來擋住東哥的飛刀:“手下留情。”
說時遲那時快,那團黑色的物件直撲向小尤的懷中,東哥也看清楚了,竟然是一隻黑色的貓咪,除了兩顆碧藍的眼珠,身上沒有一絲的雜色,它安靜的待在小尤的懷裡,舔著嘴脣,彷彿剛剛享受完一餐盛宴。
傳說黑貓是地獄的使者,轉門享受亡靈的魂魄。
樹叢一動,小尤懷裡的黑貓拱起了脊背,鬍子翹起來,前腿伸直,凶惡的張開嘴巴,對著樹林裡一聲大吼:“瞄!”
瞬間,樹林中的屍靈消失的一乾二淨,它們只是小嘍囉,也是有弱點的。
小尤伸手撫摸著黑貓的脊背,讓黑貓安靜的躺在他的懷裡,他表情無辜的看著兩個人:“我們到底走還是不走啊?”
“走!”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小尤開著拖拉機,黑貓又被安頓在`紙箱子裡,他們連夜趕路,終於在第二天天黑之前趕到了村子。
泥石流過後的村子一片狼藉,或許是看到整個村子被掩埋了,救援隊草草的搜尋了一天就撤了回去。
這相當於活埋的境地,怎麼可能還有生還者。水漾看著這一片的狼藉,心中緊的難受,他不敢想象如果水靈在下面,她會怎麼樣。而他又會怎麼樣。
東哥的手重重的壓在水漾的肩上:“別擔心,小靈兒的運氣好著呢,說不定她現在比我們要好的多。”
東哥自嘲的看著兩人的一身泥濘。他抬頭看小尤,他在泥濘與碎石之間跳躍前進。輕鬆的不得了,不是他們兩個“老江湖”能比的,他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小子了。
兩人跟上去,只見小尤跪倒在地,地上有標記,是搜救隊發現屍骨的地方。
水漾不忍心,上前安慰道:“你別太傷心了。”
小尤自顧自的哭了一會兒。站起來擦乾眼淚,他無限眷戀的看了一眼村子的地方,緩緩的開口:“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水漾一愣。如此別有深意的一句話,讓他以為小尤是不是受到的刺激過大,精神失常了?
東哥忍不住多看了小尤兩眼。
小尤拍拍膝蓋上的泥土,他吹了一聲口哨,黑貓竄了出來。在碎石中上躥下跳,然後停在一個地方,小爪子不停的刨著泥土。
“過去看看吧。”小尤說著,領著兩人走過去,後面兩人一腳深一腳淺的跟著。那裡的泥土並不太深。石頭的縫隙中露出深色的車頂。
水漾眼神嚴肅,二話不說開始清理上面的石塊,小尤自覺的上前幫忙。石塊很快被清理乾淨,東哥攔住了水漾,自己先一步下去檢視。
東哥很快從車裡鑽出來:“車裡是空的,看來他們走的時候帶著裝備,應該是很從容的。”
水漾放眼被掩埋的村子,眼神中是無盡的擔憂。
“我知道他們可能在哪裡,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小尤緩緩的開口。
“在哪裡?”水漾焦急的問道,他的手不自覺的抓住小尤的肩膀,焦急之下水漾的力道很大,小尤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我可以帶路,但我要十萬。”小尤毫不客氣的開價。
水漾和東哥對視一眼,十萬對他們來說是小數目,但是小尤的話總讓人感覺他是個騙子,如果在無謂的事情上浪費了時間,那就不好了。
“作為出價的籌碼,我可以告訴你們實話,這個村子很早以前就是為了倒鬥而建的,我們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我下山是為了採購食物,不知道山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應該是全部遇害了,我一個人,這個村子是不能待了,地下的東西也不一定能拿得到,我只要十萬,離開這個村子過日子,以後什麼古墓什麼珍寶,再與我沒有關係,有些線索,斷了更好,我早就勸過他們了。”小尤的眼中是濃濃的哀傷,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小尤覺得只有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我本來沒有必要跟你們冒這個險,不過,我不希望你們像我一樣失去生命中重要的人,下面很危險,如果沒有我帶路,你們寸步難行。”
“我們答應你的條件。”水漾不顧東哥的阻攔,答應道,他現在是病急亂投醫,姑且死馬當活馬醫吧。
“唉。”東哥能做的只是嘆氣,小靈看來跟古墓範尅。
“我們走吧。”小尤放了黑貓,讓它在前面帶路,他們走上了一條小路,這條小路很長,中間有幾段已經被石流淹沒,只能靠黑貓分辨方向,如果沒有小尤帶路,他們無論如何找不到這個地方。
在樹木的掩映之中,有一小片開闊地,東哥觀察四周,有打鬥過的痕跡。
“看來已經有人來過了,你們有繩子嗎?”小尤問道。
“做什麼?”東哥問道。
“下去。”小尤手指著草叢中,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下面很深,希望你們帶的繩子足夠長,村子已經完全被埋了,現在我們只能從這裡繞進去。別愣著了,你們不是著急找人嗎?”
“動手吧。”真到了這裡,東哥反而放開了,他們快速行動,從洞口墜下去。
時間往前推,就在水漾出發的那一天,這個洞口的下面。
水靈悠悠的轉醒,她躺在地上,被一隻手臂嚴實的護著,除了尾巴根有點疼,她並沒有受傷。老白倒在她的旁邊,她能感覺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不同與以往的冷清。水靈心中焦急,她跪在地上,慌張的翻找揹包,手電還在,還能亮。
水靈看到老白昏迷中緊緊皺著的眉頭,額頭上是涔涔的冷汗,他的臉頰卻是乾的,水靈吸吸鼻子,將手覆上了老白的額頭,或許是水靈手掌的溫度較低,老白不由自主的蹭過去。水靈的另一隻手始終被老白緊緊的握著。她沒有忍心掙扎,水靈的另一隻手手指滑向他的耳後,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神乎其技的易容術。手指傳來的熱度讓水靈收了手,答案早晚會揭曉,現在不是開小差的時候。
水靈雙手抓起老白的左手,慢慢的蹭上自己的臉頰,這隻手臂已經完全的僵硬,不同與他身上的熱度,冷的可怕,水靈臉頰的溫度不能溫暖分毫。為了找到她,他到底忍受了多大的痛苦,還要那麼拼命的戰鬥。水靈心底恨起來阿騁,都是他整出這麼多的事情。
水靈慢慢的捲起他的衣袖,黑色快要蔓延到肩膀了,她要怎麼辦,她能做什麼讓他不再這麼痛苦。
有了,水靈突然回憶起上次的事情,她伸手拖過老白的短刀,咬牙劃上了自己的手掌,鮮紅的血滴滴答答的流下來,滴在她捧著的手掌上,瞬間吸入面板,他胳膊上的黑色慢慢退去,他的表情不再那麼痛苦,水靈眼中一喜,手蹭在刀上,將傷口撕的再大一點兒。
那種血脈相容的感覺,將兩顆心拉的更近一些,黑暗中,手腕上曾經的傷痕劃過一絲的明亮,專心觀察老白情況的水靈並沒有注意到。
一隻手抓住了水靈的手腕,老白緩緩的睜開眼睛,他看到水靈的動作,心疼的皺眉:“夠了——笨蛋。怎麼會弄傷自己。”
手電的微光中,那隻手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水靈終於剋制不住自己,撲進了老白的懷裡,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她哽咽道:“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麼害怕。”
老白被抱的很緊,緊到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體溫,緊到能聽到她的心跳,緊到能證實自己還活著,他從來沒有感受到,活著的感覺會有這麼好。
他眷戀水靈的溫暖,老白慢慢的抬起手臂,將水靈摟的緊緊的,感覺到肩膀上的力道,水靈微微勾起嘴角,將臉上的狼狽全都抹進老白的領子裡。
老白感覺到了水靈使壞的小動作,他嘴角翹起,眼神溫柔的開口:“真是一個笨蛋。”
水靈不服氣的嘟嘴,她很聰明的好不好,至少想到了救人的方法啊。她被老白從懷裡撕出來,她還沒抱夠好不好。老白抓起被水靈自己虐待過的那隻手,心疼的皺眉:“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傷害自己,知道嗎?”
水靈被老白溫柔的眼神迷惑了,下意識的點頭,老白很滿意水靈的態度,修長的手指摸上水靈的長髮,手指順著水靈的長髮下滑。他十指靈活的幫水靈包紮傷口,他動作敏捷的就像是在拆除古墓中的機關,水靈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疼痛。
老白最後認真地打了一個結,他認真的看著水靈:“你能站起來嗎?”
水靈點頭,雙手扶著老白的手臂站起來,她一個踉蹌,老白雙手用力將人攬進懷裡,穩住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