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退後!”阿秋示意水靈退後,他慢慢的上前,伸手將報紙快速的從牆上撕下來。
“啊!”水靈一聲低呼,她看到,除去報紙之後,牆上是一片淋漓的暗紅,好像濺上的鮮血乾涸的顏色,是什麼樣的動作,才能讓這麼多的血噴濺在牆上。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被眼前的情景驚住了,這個村子越來越詭異。村長家的女人離開之後,就再也沒回來,他們晚飯還沒吃,自然也沒人能跟他們解釋一下牆上的紅色是怎麼一回事,不管是什麼原因,水靈是不想在這個房間住了,甚至影響到大家吃晚飯的情緒。
眾人眼前一黑,電燈忽然熄滅,不會是停電了吧。黑暗來臨的一瞬間,水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黑暗之中,一隻乾燥的手準確的抓住水靈的手,在寬大的手掌中,水靈的心才算安定下來,即使沒有轉身,老白還是準確的抓住了水靈的手,他無法攬她入懷,只能給她這樣一點兒安慰。
“出去看看。”阿秋提議。
包括水靈在內大家都表示贊同,出去透透氣也好,水靈覺得報紙揭開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整間屋子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外面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天空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外面一片寂靜,《雞狗都懨懨的趴在窩裡,看到一群人出門也不叫喚。空氣中透著冰冷的氣息,沒有一絲的風,水靈拉緊了衣服,有點冷呢,已經立冬了吧。
吳用被老四扶著走在最後,村子裡已經沒有燈光,唯一亮著的是村長家的廚房,似乎是匆匆離開,門都沒有關,阿秋帶頭走進去。廚房裡沒有人,灶裡的火還沒熄,鍋裡透著白米飯的香味,大鍋的旁邊還放著一盆西紅柿雞蛋湯,只是現在看來,紅色的湯讓水靈想起了牆上的血漬的顏色,根本沒有入口的**。
老白很務實的揭開鍋蓋,用抹布墊著拿起盛著米飯的不鏽鋼盆:“吃飯,這個是安全的,可以吃。”
眾人匆匆的吃了兩口。反正水靈沒去動那一盆西紅柿雞蛋湯。
吃飯期間。再沒有人出現。吃過晚飯,他們又在村子裡偵查了一圈,就如昨晚一樣,村子裡不見一個人影。**的被子是入睡之前的樣子,只不過床是冰冷的,油燈的燈芯也是冷的,他們應該是天一黑就全部不見了的。
水靈仔細的觀察房間,房間的牆上也糊著報紙,有些地方已經發黃,水靈不敢靠前,阿秋將報紙揭下,有些地方有暗紅的血漬。有些房間裡面只有灰色的牆壁。
在床頭的位置,有被報紙糊上的開關,按下去電燈卻沒有亮,他們甚至在一家廚房中找到了一口電飯鍋,只是插入插銷的時候。電飯鍋已經不能正常工作,他們可以斷定,是停電了,山村之中,電壓不穩是常有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這次停電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
整個村子很快就走完了,就如前夜一樣,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真的經歷下來,水靈才覺得害怕,她下意識的抬頭,發現老白就在她的身邊,有些擔憂的看著她,當水靈看過去的時候,老白卻轉開了眼睛。
水靈只覺得肩膀上一沉,一瞬間,水靈感覺到有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碰到了她的肩膀,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水靈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那種畫面應該很血腥很嚇人,一個鮮血淋漓的人從她的身後,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啊~”水靈驚叫出聲。
走在前面的人被水靈的尖叫嚇了一跳,水靈身邊的阿秋拿開放在水靈肩膀上的手,雙手捂住了耳朵:“你叫什麼?”
“我……我叫水靈。”水靈的智商全被嚇跑了。
阿秋黑線。
“你嚇唬她做什麼?”水願不樂意的說道。
“誰嚇唬她了。”阿秋很無辜。
“你!”水靈控訴的指著阿秋,“你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就來拍我,你知不知道,人嚇人能嚇死人啊。”
“對不起,我錯了。”水靈的說法得到大傢伙的支援,他們也在水靈的驚叫下緊張了一把,阿秋見風使舵,趕忙承認了錯誤。
“我原諒你了。”水靈不客氣的接收道歉。“你想做什麼?”
“我們再這麼轉下去也不是辦法,先找間乾淨的房間安頓下來,再想辦法吧。”阿秋提議道。
“好!”老白同意了,他將眾人帶回村長的房子,找到一個揭開報紙沒有血漬的房間,他選擇這裡的理由是——擒賊先擒王!
女士和受傷到害的人在屋裡休息,阿秋和水願輪班盯著村長的房間,既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消失的,那就看一看他們是如何出現的吧。
吳老四和老白留下來照顧其他人,他們也算是“損兵折將”了。
老白阻止了他們將油燈點燃,經歷過失常的水願和吳用也不敢去碰那個東西,一個晚上只有一個太陽能手電亮著,雖然他們帶的裝備物資還算充足,但是誰知道會在這個鬼地方困多久,該節省的還是要節省一點,大煙要抽日子也要過嗎。
水靈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她靠在李嫂的懷裡,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熬不住迷迷糊糊的睡過去,李嫂調整一下姿勢,讓水靈睡的舒服一點兒。
吳老五突然坐了起來,他一動,老白馬上睜開了眼睛,不過老白沒動,因為他就在離水靈最近的地方。
吳老五定定的坐著,有些像夢遊的徵兆,值夜的吳老四直起身體,他有些疑惑的看著老五,他不清楚吳老五的意圖,所以他沒敢妄動,只是試探著問道:“老五?你要做什麼?”
吳老四的聲音彷彿是一劑催化劑,吳老五忽然動了,他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開始胡言亂語:“別殺我,別殺我,不是我乾的。”
迷糊的水靈被吳老五驚恐的尖叫驚醒,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吳老五掙扎的姿態,而是老白的身影。
“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明所以的水靈問道。李嫂擋住水靈的眼睛,不讓她看。
“沒事,有人做了虧心事吧。”老白聲音很輕,他只是守著水靈,眼看著吳老四上前想要將吳老五的雙手拉開。
吳老五的手掐的死緊,吳老四一抓之下竟然像是碰到了鐵鉗,阿尚和吳用撐起身體幾乎同時坐起來,看著吳老四去拉老五。
被魘住的吳老五力氣出奇的大,渾渾噩噩中他只感覺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那是他們死去的同伴,他們已經不需要呼吸,吳老五隻有把人甩開才能重新奪回空氣,他拼命的掙扎,大塊頭的吳老四一時不察,被甩開到一邊,吳老四慌忙穩住身體。
吳老五手上的力氣更大,他想要將襲擊他的那個傢伙掐死。
吳老四抬頭,老五整張臉已經憋的通紅,呼吸已經亂了,眼見著就沒了呼吸,吳老四趕忙再次衝上去,想要扒開老五的手指,吳用抓起桌子上的茶碗,學著水靈的樣子,一碗水澆了上去,吳老五非但沒有恢復正常,反而掙扎的越發厲害,為什麼沒有效果,吳用沉吟一下,馬上衝向老五,現在沒有時間考慮這麼多了,在他把自己掐死之前,必須先鬆開他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指。
吳老五渾渾噩噩中,只覺得冰冷的**當頭澆下,那是一片血腥的紅,模糊了他的雙眼,老五驚恐之下只想逃離,他用左手刺拳快速強攻吳老四,讓他不得不閃身躲避,緊接著右手重拳,打的吳用的身體飛下床去,失去神智的老五力氣出奇的大,吳用的身體還沒恢復,一個踉蹌撞翻了桌子,發出巨大的聲響。
守在院子裡的阿秋和水願一愣,兩人快步的往回走。
阿尚始終沒動,只是冷靜的看著老五。吳老四落地之後,立刻迎上老五,如果讓他脫離了控制,反而更加的麻煩。
吳老四上面拳法虛晃,吸引老五注意力後突然下潛,用雙臂抱住老五的腰部。雙手交握,手臂程環狀用力抱緊,並且用肩膀和自己的體重去頂老五的胯,讓他的重心在地面的投影落到雙腳支撐面之外,這樣很容易就能把對方摔倒。老四用上了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儘量壓住不讓老五動彈,老四勉強抬頭,對吳用吼道:“三哥,快點,我堅持不住了。”
吳用稍一遲疑,手刀擊向吳老五的脖頸,像是打擊在鐵板之上,非但沒有擊暈吳老五反而手掌發麻,受到刺激的老五更加的瘋狂,他甩開吳老四,風一樣的衝向門口。
推門進來的阿秋一愣,想也不想的抬手將老五扔了出去,老五直挺挺的摔在地上,阿秋向前一步,讓水願也進到屋裡來。
倒在地上的老五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想要繼續往外衝,誰要是想攔他,就會遭到瘋狂的攻擊,阿秋上前兩步,纏住老五,儘量將他堵在角落裡,水願同時上前,兩人壓著老五的胳膊,將人壓在地上。
老五咬著牙掙扎,嘴角都出現了血絲,阿秋水願兩人合力,想要制住他都十分的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