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題是要自己解開的,告訴他們答案就不好玩兒了。”阿秋惡劣的說道。
吳用不再理他,他們之間的代溝不是坐火車就能躍過去的,反正不影響他的計劃,就隨阿秋去吧。
“你也看到資訊了,可以回去了吧,你就不怕她跑了?”水願趕人。
“那丫頭明白著呢,不會亂來的。”阿秋不以為意:“她想要個智慧手機,要有qq,有**,有陌陌,有微博,能玩鬥地主俄羅斯方塊的。”
水願黑線,他從揹包裡拿出備用手機和充電器,遞給了阿秋,手機是嶄新的,不怕她看出什麼端倪。
“我走了。”阿秋拿著手機離開。
水願翻身向內,不讓吳用他們看到自己的表情,他手中的手機亮了又暗,水願閉上眼睛,掩去了全部的心事,就這麼把小靈捲進來,他不知道是對是錯。他的手指停在手機螢幕上,指肚下面是“我很好”三個字,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誰讓我們是仇人呢!
阿秋拿著手機往回走,他們兩個車廂並不遠,中間只隔了兩個門,這麼安排是為了不要太過明顯,遇到緊急情況還能互相照應。
阿秋剛出門,就被一個人撞在身上,那人穿著很普通,半低著頭在昏暗的?車廂裡看不清他的臉,只是感覺他樣貌及其的普通,扔在人堆裡絕對不會讓人多看一眼。但卻掩蓋不了他周身冷冽的氣息,阿秋的直覺讓他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對不起。”那人低著頭,一副急切的樣子,彷彿身後有人在追趕,他的手上是一個很大的袋子,裡面似乎有很長的東西。阿秋抬頭,有乘警從後面走來。
原來是同道中人啊。阿秋一攬男人的肩膀,一支菸遞在男人的嘴裡,兩個人靠在車廂上。裝作聊天的樣子,袋子被踢進長凳的下面。
乘警走過來。對兩人警告道:“走廊裡不能吸菸!”
“對不起,我馬上掐了。”男人微微彎腰,掐滅了手中的香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把你們的車票拿出來!”乘警詢問道。
男人吱吾摸索了半天,也沒掏出車票,乘警警惕起來,阿秋趕忙掏出兩張車票:“在我這裡呢,他大概是忘記了。”
“恩。這麼晚了別在走廊上溜達,都回車廂吧。”乘警仔細的檢查了車票然後警告道。
“是,我們就透一口氣,馬上就回去。”阿秋說道。
乘警不管兩人。繼續往前巡邏,看著乘警走遠了,男人看著阿秋說道:“謝謝!”
“不用。”阿秋看著男人將袋子拽出來,不小心掛在了凳子下面的釘子上,被刮出了一道大口子。讓他看到了裡面的東西,除了幾件工具,裡面還有幾樣玉器,都是好東西。
看到阿秋的眼神,男人臉色一變。猶豫著是跑路還是滅口。
“兄弟,在何方分過山甲?”阿秋看出了男人的糾結,這人應該是新手,表現還嫩了一點。
“一江水有兩岸景。”知道是同行,男人微微放鬆。“多謝照應。”
“同是上山搬柴下山燒火的,兄弟貴姓?”阿秋從上到下打量一遍男人,這人沒有什麼突出的特點,倒是符合倒鬥走穴的標準。
“鄙姓白。”男人自我介紹道。
“原來是老白。幸會幸會。”阿秋也不多糾纏,讓出路示意老白先走。
老白稍稍猶豫,拉開車廂的門,阿秋看過去,裡面只有兩個乘客,另外兩個不知道是沒有人還是人已經出去了,裡面的人並不理會老白,看來不是一夥的,是個“走單騎”的嗎。
老白關上車廂門,將阿秋和他的揣度關在門外,也掩住了他平凡面孔下銳利的眼神。
老白將包往床下一塞,躺在**,拿出手機,一條一條的翻著手機裡的資訊,最後,手指落在三個字上——“我很好。”
老白轉身向裡,微微調整耳朵裡的耳機,隔壁車廂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
阿秋回到車廂的時候,水靈正在吃飯,李嫂在旁邊照應著,不停的讓水靈多吃點,水靈也沒有消極抵抗,該吃吃,該喝喝,她抬頭看了一眼進門的阿秋,討好道:“要不要一起吃點?”
阿秋看著小桌上的東西,抓起一隻雞腿,然後叼在嘴裡。
“你太不客氣了吧?”水靈嘟著嘴,她也喜歡雞腿。
“不用客氣。”阿秋伸出另一隻手,將手機放在桌子上。
“啊。”水靈在紙巾上擦擦手,終於有一個正常的手機了,她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不會去偷的吧?”
阿秋滿頭黑線:“我只偷死人的東西!”
“咳咳,你去殺人搶劫啊?”水靈偏偏誤解阿秋的意思。
“這是我們同夥的。”阿秋直接說道。
“你把你的同夥給滅了。”水靈氣死人不償命。
“水靈!”阿秋提高了聲音,李嫂上前半步擋在水靈的前面,不許嚇唬她家小姐。
“有!”水靈立正站好,像是等待檢閱計程車兵,腦袋不小心碰在上鋪,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
看著表現良好可憐兮兮的水靈,阿秋就是有脾氣也發不出來,他威脅道:“你還想要這個手機嗎?”
“要。”水靈將雙手藏在身後,好像害怕阿秋上來搶劫一樣,她可不想做死人。
“那就老實一點,如果你配合的好,我們算是‘搭夥’吧。”阿秋說道。
“不客氣了。”水靈抱著手機上床,一片狼藉自然有人去收拾。“我們現在也算是同夥嗎?這麼說我就不是你的俘虜咯。”
“俘虜?那你是想做俘虜還是做同夥?”阿秋隨意擦了一下手,躍上了上鋪。
“做同夥!”水靈又不傻。“那你要滿足我的要求。”
“我沒有滿足你的要求嗎?你要吃飯就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要手機我馬上去給你找來,男朋友都沒有我這麼盡職盡責的吧。”阿秋說道。
“表現不錯,再接再厲。”水靈咬著下脣。
“你是不是應該投桃報李啊?”阿秋提醒道。
“我不是乖乖的沒有逃跑嗎?”水靈說道。
“明天我們就下火車了,到時候看你的表現。”阿秋將槍拍在**威脅道:“雖然你還有用處,但我不見議把你變成死人。”
“我好怕怕。”水靈為自己爭取福利:“我聽話的和你們‘搭夥’,你要送我回家!”
“看你的表現。”阿秋安撫道,他不見議對她好一點,如果能讓她積極配合,總比消極抵抗的好。
水靈聳肩,他們不要她的小命就好。
隔壁車廂的男人嘴角一勾,閉上了眼睛,他們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十一月五日,雲南碧沽。
外面陽光燦爛,水靈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四肢,他們開門出來的時候,隔壁的車廂同時拉開了門。
“老白啊,你也是這一站嗎?”阿秋問道。
水靈好奇的打量著老白,明明沒見過他,卻總是覺得很熟悉的樣子。
老白根本不看其他人,他淡淡的看了阿秋一眼,顯然不想跟他們走的太近,他淡然的說道:“有活要做。”
“那……”阿秋還沒說完,老白扛著行李已經走了,完全不是昨天的那個形象。
“怪人!”水靈簡潔的評語。
“說得對。”阿秋贊同道。
“你們認識啊?”水靈打探著。
“不認識。”阿秋回答。
“原來不認識啊。”水靈轉身,跟著人流下車,李嫂走在前面,阿秋走在後面,另外一個人不見了去向。
出了火車站,有四個人迎上來,水靈認出其中的一個,指著他的鼻子顫抖道:“吳……吳用?”
“四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吳用微微點頭,算是迴應了水靈的話。
水靈打量著吳用帶來的三個人,有兩個她見過,還有一個帶著口罩和帽子,她總感覺他很熟悉,水靈敲敲額頭,她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感覺誰都是熟人呢,這樣可不好。
阿秋上前拉著水靈走,水願鬆了一口氣,她應該沒認出自己吧。
加上昏迷的時間,水靈已經坐了兩天的火車,然後又換了汽車,吳氏四人一輛,水靈和其他三人一輛,車是早就準備好的,水靈驚歎了一把他們的暗樁。
一夥人話不多說,他們車上帶著違禁品,不敢走大路,只能撿山路走,山路彎彎曲曲,景物千篇一律,水靈感覺晃的暈乎,乾脆倚在後座上睡覺。
山路不像高速上還能有個收費站,中午的時候,他們找了一個寬闊一點的地方,自己生了火,簡單的煮了點東西吃,戴口罩的那個人始終離得眾人遠遠的。
午飯不可口,水靈勉強吃了點,她現在甚至開始想念地溝油了,不過到底不是第一次出遠門,又沒有三哥在身邊,水靈只能忍了。
下午又是彎彎曲曲的山路,水靈有些懷疑是不是要把她拉到某個山溝裡賣掉?
天快黑的時候,他們在一個山溝裡停了下來。
山是石頭山,水是長流水,這本是平地起的荒山,種糧食也收穫不到百斤麥子,這些年,響應綠化荒山的號召,村子裡種了好些樹,看起來才像那麼點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