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到了呢。”水願看向水靈的時候,眼神中已經只剩下溫柔,他下了車,先幫父親開車門,然後開啟車門挽著水靈的手下車。
“哦,江家哥哥。”水靈對著在樓下迎接的江正嶽打招呼。
江正嶽對著水靈微微一笑,然後上前迎接水彥一行,水彥對於來的人只是江正嶽有些不滿,江正嶽趕忙解釋道:“昨天聚會的地方出了點亂子,父親去那裡調停了,怕影響到水伯伯,特地安排你們先來家裡休息,還有五天的時間,等聚會當天再過去也不晚。”
“是這樣,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就直接告訴伯伯。”水彥平靜的迴應,面色上不露喜怒。
“就是南派北派那點兒矛盾,不敢麻煩水伯伯,我已經安排好了房間,請你們先去休息吧。”江正嶽做出請的手勢。
既然人家不需要,水彥也不會多打聽,跟著他進入主樓。
“小靈?”跟著江正嶽走的水願發現掉隊的水靈出聲提醒道。
“哦。”正在東張西望的水靈趕忙跟上,沒有看到那個人呢。
“水家妹妹喜歡這裡,等你休息一下,哥哥帶你好好的參觀一下。”江正嶽笑著說,有特意拉近關係的意思。
“不是,那個…(…”水靈很鬱悶她還不知道白襯衫的名字,想問一下都無從問起。
“什麼?水家妹妹。”江正嶽熱情的看著水靈。
“叫我小靈就好了。”水靈說道。
“好,如果小靈妹妹有需要,儘管跟阿政哥哥開口,不用客氣。”江正嶽從善如流。
白襯衫追著洪硯離開,他根本無法跟上仙魔二人的速度,失去他們蹤影的白襯衫先一步離開,他滿身疲憊的回到酒店的時候,正遇上擔心他的安全的江正嶽滿大廳打轉。
看到白襯衫回來,江正嶽幾乎是撲著迎上去:“阿雪,你這是怎麼了,別告訴我你又抽空去古墓溜達了一圈,還是爸爸又給你安排什麼危險任務了,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少爺,有什麼事情?”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累極了的白襯衫現在只想可以快點休息。
“要叫我大哥!”江正嶽糾正道,他注意到白襯衫的狀態很差,不過現在形勢由不得人:“昨天爸爸的電話,今年的聚會江家主辦,招我們回家幹活。”
“知道了,我去開車。”白襯衫剛要轉身,被江正嶽拉住胳膊:“我去吧,你收拾一下東西在外面等我。”
白襯衫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東西,跟著江正嶽上了車。江正嶽知道他實在是累極了,才沒有爭著開車,江正嶽看著歪在後坐上睡熟的人,將冷風調的低一些,儘量將車開的穩一些,讓後面的人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誰知道家裡有什麼在等著他。
中途休息區停車的時候,睡過一覺的白襯衫已經恢復了神清氣爽,他堅持要開後半段路程,拗不過他的江正嶽只能由著他。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回來遲了的兩人本來準備馬上去見江啟川,江正嶽一顆心七上八下,擔心阿雪將要面對的懲罰。兩人被告知江啟川有事情要處理,他們可以去休息了,江正嶽才鬆了一口氣,白襯衫無所謂的回了房間。
讓白襯衫驚訝的是房間的桌子上擺著食物,還是熱的,白襯衫看也不看的將食物全部倒掉,也不管準備的人會不會因此傷心。
回到江家的白襯衫很彆扭。
且不說一日三餐按時報到是他從來沒有過的待遇,行動任務全部取消是讓他可以好好休息,最要命的是江啟川的態度,讓白襯衫實在是吃不消,每次看到江啟川那種是我對不起你,請讓我補償你吧的眼神,白襯衫都忍不住猜度。他有一種即將上刑場的感覺,是一種死無葬僧地的感覺。
還是那種一個不滿意鞭子抽上來的生活讓他適應一點,他並不自虐,但是偶爾的疼痛讓他可以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他從來沒想過會有現在這樣的情況,山無稜天地合都不會,江啟川為什麼會態度轉變,白襯衫決定自己去找答案。
他偷偷的去了一次醫院,那間病房裡的男人和女人都已經離開,包括住院部的登記,竟然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就像他們從來沒有來過醫院一樣,負責他的大夫是江啟川的熟人,白襯衫自然不敢動他,小護士臉紅的跟白襯衫說了半天,也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她們是被隔離開來的,白襯衫唯一得到的一點資訊是他們去了美國,應該是去治病的吧。
一無所獲的白襯衫乾脆去了聚會的地點幹活,忙碌一點就不會胡思亂想了,江家的人多數跟他一起共事過,見識過他的冷酷和手段,即使他在被江啟川冷藏的時候,也保持尊敬和信服,何況這一次,江啟川親自下的令,要求他們全力的配合二少爺。
其實能來這裡的,沒有一個是善茬,他們除了提供吃喝用度,跟本不需要做什麼,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分隔地盤,井水不犯河水。
不過還是發生了一點小摩擦,一個南派的小子得罪了一個北派的小子,兩人公然的動起手來,這點小矛盾很快被他們各自上面的人壓了下來,大家皮笑肉不笑的說句抱歉,然後各自領人回去。
本來沒有多麼大點事情,讓白襯衫意外的是江啟川竟然親自來了,預想中的責怪和懲罰沒有發生,江啟川見到他的第一句話是:“這些天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吧,過幾天還有一場硬仗。”
看著白襯衫一如既往冰冷的態度,江啟川暗自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被他傷害的太深了,到現在即使想彌補,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
白襯衫表面恭敬的鞠躬應著,留在原地看著江啟川離開,交代手下保護好家主,其實他這是多此一舉,經歷過上一次的刺殺,江啟川既然敢來,他自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那些敢動他的逆鱗的人,恐怕已經不得好死了吧。
至於自己,不管江啟川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都已經不在乎了。他的命,江啟川恐怕還沒那個本事拿走。
回到主宅的白襯衫發現家裡多了不少人,剛進門就遇見從外面回來的江煥嶽,後面跟著江家大小姐江嫣,江煥嶽正猶豫著怎麼打招呼,被江嫣扯著胳膊拉走,江嫣本身並不算多麼漂亮,但她極會妝扮,加上江啟川捨得為女兒投資,她一項秉承著高貴與優雅,不過在白襯衫看來就有一種鸚鵡學舌的不倫不類。
江嫣高傲的揚著頭與白襯衫擦身而過,一邊數落江煥嶽:“你理他做什麼,也不怕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姐姐,你小點聲。”江煥嶽不贊同的說道,小心的回頭看了白襯衫一眼,他一定也聽到了。
白襯衫根本不會在意,兩個沒長大的孩子而已。
白襯衫沒想到還會遇到第三個沒長大的孩子,江正嶽不務正業的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往下看,眼神含笑,顯然心情很好的樣子。
看到白襯衫回來,他的心情更好了,他擂了一下白襯衫的肩膀說道:“阿雪,你總算知道回家了,真是的,爸爸憑什麼這麼使喚你。”
“為老爺服務是應該的。”白襯衫的口氣依然冰冷淡漠,他好奇江正嶽在看什麼,往窗外看了一眼,就再也轉不開眼睛。
樓下的花園裡,水靈在和一群孩子玩遊戲,半個月沒見,她晒黑了,也不見那時的柔弱。
下過雨的傍晚天氣涼爽,江家的小孩子會在這個時候出去玩一會兒,其實能在主家中生活的孩子也很可憐,為了他們的“未來”,每天大多數時間都在學習,甚至連他們遊戲的時間也在學習,因為沒有人會告訴他們究竟什麼是遊戲。
所以,對於父親不知道去忙什麼了,而二哥又“一本正經”的水靈,無聊之下糾結了一群七八歲的小孩子玩老鷹抓小雞。
這本是個極為普通的遊戲,孩子們卻玩的上癮。他們本來根本沒把這個看起來沒有什麼“本事”又不夠“漂亮”的女人看在眼裡。
孩子們本來是心存捉弄水靈的想法,不過簡單而又有趣的遊戲很快吸引了這些半大的孩子,有幾個稍微大一點的孩子,看著他們玩鬧,滿心羨慕卻又驕傲的不肯加入,被水靈軟硬兼施的給拉進遊戲。
夕陽西下,家主不在的江家籠罩在一片孩子們的笑聲中。
“很不錯是嗎?”江正嶽看著同樣被吸引的白襯衫輕聲的開口,像是怕驚動那些快樂的精靈:“話說回來,我都沒有玩過這樣的遊戲呢。”
江正嶽的語氣有些羨慕,他從小就是江家選定的繼承人,學習是他的義務,遊戲是奢侈。有時候他真的很羨慕江煥嶽,可以肆無忌憚的玩耍而不會被懲罰。面前的人恐怕更不會有機會玩這樣的遊戲吧,有些方面,他們還真是同病相憐呢。
江正嶽不知道他羨慕的人同樣在嫉妒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