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周博達個性沉穩,但城府極深,出身將門,軍事才華極高,然其野心更高!
畢竟祖上出過兩位護佑山河,千古留名的將領,他怎能不希望自己來日也能在廟堂留命,被後世子孫膜拜燃香?
故此,他笑了笑,道:“寧兄說的極對,我挺你,若是那秦未央敢有半分過分,我定第一個不同意!”
“是嗎?什麼時候周大哥這麼硬氣了?我怎麼記得幾年前崑崙軍從你的轄區經過,人家就只是抱怨一句伙食不好,你就立即革職查辦了一群后勤管事,還主動登門朝秦未央道了歉?”
言辭可謂譏諷!
而這說話的人,便是井烈陽。
井烈陽為人鋒芒畢露,少有剋制,出身雪域名門,家族背景強大,五代為官,家學淵源,只是在奉行腹黑與中庸的官場之上,他卻像是奇葩一般,歷來不屑城府,直來直去。
此話出,周博達的臉頓時變黑!
“你說話注意點!崑崙軍歷來強勢,歷來喜歡尋釁滋事,我那是為了趕緊送走對方,難不成我怒髮衝冠,領軍跟對方來一戰,才是你希望看到的?!”
周博達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大吼道。
此事,一直是他最為羞辱的事情,旁邊近人誰人敢提及?
今日被井烈陽再次提及,他如何不怒?
當兵者,盡皆血勇,成了統帥的人,脾氣也均是火爆,戾氣重,一言不合拍桌子瞪眼,乃是家常便飯罷了。
只是兩人這一斗,卻讓現場頓時劍拔弩張,先前抱團的和睦感,煙消雲散,終究不過是為了自己那點利益,誰人願意給別人當槍。
第496章 偏偏不信邪
“呵呵,那你若是有膽,為什麼不去跟秦未央一戰,你怕?”
井烈陽渾然不怯,再次挑釁一句。
“老子不是怕,只是不想手下的兵白死,難不成你敢說跟秦未央一戰,百分百贏?”
周博達氣急道。
此話出口,整個朝堂怕是九成九的將領,都要偃旗息鼓。
畢竟那可是十載戎馬,以數百萬北原男兒屍骨鑄就的絕世戰神,橫掃邊境群雄,力壓乾坤,此刻更是成了王朝第一異姓王,披掛西北兵馬大元帥,玉龍大司馬之職,與這等軍事巔峰人物對決,誰敢?
現場這十幾位平日裡自視甚高的將領,聽見此話,都不由屏息斂氣,不敢出聲了。
與秦未央戰,與找死何異?
但偏偏在這種死寂之中,井烈陽卻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了句:“戰又如何,秦未央也不過一個凡人,我憑什麼就必輸?若他敢戰,我必將成為第一個讓他敗到哭鼻子的人!百萬不敗崑崙,也真敢朝自己臉上貼金,那我的兵豈不是常勝萬能軍?”
如此言辭,平日裡還真沒人敢說。
但井烈陽卻真敢說了出來……
四下更是死寂!
再無人敢開口,畢竟遇到一個狂徒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狂徒還手握整個戰區的兵權,若是激怒了對方,鬼知道會怎麼倒黴!
不過,就在周博達被嗆的面色鐵青,寧山河剛想出言調解的時候,卻不想夫子廟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緊接著便是兩道身影,出現在門口,遮住了大半光線,也將兩道駭人的身影,透射到了眾人所在的房中。
滿室將領,不由視線看去。
這一看,便不得不繃緊了神經,眼眸都不由深縮一下!
來人正是那位西北邊境唯一的戰神,先前剛被他們調侃的崑崙王秦未央,見狀大馬金刀端坐的三位統領,心中各自有了幾分收斂。
只是收斂了多少,則要看個人了。
只是伴隨秦未央抬腳,邁入夫子廟的門檻,眼前原本就有些凝重的氣氛,就直接變作了凝固!
“哦,秦某人還第一次聽說,有人能將我打到兵敗哭鼻子,說出話潑出去的水,敢問井統領想跟我怎麼較量,是單打獨鬥,還是各自領兵找個地方比劃一下?”
“至於周統領,我崑崙軍什麼時候變成了愛尋釁滋事,且強勢至極?難不成你忘了,當年遵照帝統之令,為我行軍而過的十萬軍隊提供飯菜,提供的是何等不堪的飯菜?”
“最後我還想問一句寧統領,若我就想摘走此戰的最高指揮權,你想如何抱團反對?”
三句話,宛如三把劍!
直插三人心神!
半分顏面也沒留。
西北四州,一直就有西北天人,一言九鼎之說,但私下裡,其實關於秦未央,還有另一句更為接地氣的稱呼。
西北天人,專治不服!
今日,他前來,似乎就是為了壓服這三位領兵統帥。
無比凝固的氣氛中,秦未央走入,然後眼神橫掃,十幾名將領紛紛低頭,不敢與其對視,沉默之中,就見秦未央清冷一笑,徑直朝那中間位置,誰人也沒坐的夫子太師椅走去。
這張椅子,乃是整個廟堂的中心位置,也是最為有身份的位置。
先前寧山河三人進來之後,為了照顧各自的心情,都互有默契的沒敢去坐,各自選了一把椅子,並排坐在了一起。
原本旁邊還有一把早就選好的椅子,等著秦未央來了用。
卻沒想,這一瞬,秦未央已經大馬金刀,走去一屁股坐在了那把太師椅之上,頃刻一人獨坐,橫壓全場,當仁不讓,銳氣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