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認不認識,有意義嗎?你,永遠都是我腳下半分不得抵抗的螞蟻!”
趙北洪冷笑。
“那你,就真的太自大了。”
趙豐邦冷哼道。
他三十年前退伍,參軍二十年,乃是第一代崑崙軍的骨幹,身上流淌的是當年最英勇最無畏最鏗鏘的熱血!
雖說三十年早就讓一位曾經的鐵骨崑崙沉寂,眼中的銳氣,心中的血勇,也早就被田間地頭的勞作做淹沒,但此刻!
在家人被壓迫,尊嚴被踐踏的一刻,當他選擇了對抗之後,三十年間沉寂淹沒的一切,就已經伴隨他挺拔的鐵骨,甦醒了!
當年金戈鐵馬,槍林彈雨,雪山沼澤,都沒能讓他趙豐邦怕,世間!還能有什麼,讓他怕!
“這個叫做鐵血勳章,帝統十八年,在涼州龍淵將軍親自為我戴上的,為了紀念勇奪459高地的那張血戰,那場戰役我們一個旅,抵住了對方五萬兵馬圍殺,最後活下來的,僅有十三人!”
“這個,叫做雄獅勳章,帝統十八年秋,在宣州邊境,帝統親臨前線,專門給我戴上的,同時獲得這個勳章的共計九人,是為了紀念鐵真兒高地之戰!那一戰,一萬人突襲境外五十萬雄兵的大營,若沒那一戰,五十萬軍當時殺來,邊境必破!家國必被戰亂殃及!一萬人,衝鋒陷陣,血戰一夜,殺敵十萬!歸來三百人,僅有四十人是完整的,其餘人都少了眼睛或是耳朵,或是胳膊腿腳!”
趙豐邦一字字的道。
彷彿字字千鈞萬鈞,橫空一種萬馬鐵血的沙場氣概,在整個迪廳之中衝撞!
那被和平年代忘卻的戰爭歲月,就如抹殺不了的傷疤,再次被血淋淋的揭開!
“說這些有用?勳章,我也有很多!”
趙北洪不屑的道。
“你錯了,雄獅勳章共計發了九人,帝統曾專門下了天旨,受此勳章之人,當為王朝之人敬重,此後死罪可赦!家人永貴!我,只是一個平凡的人,所以我沒有以此要過任何好處,但你!不能無視這枚勳章的價值!”
趙豐邦說完,已經將勳章戴在了胸前。
死罪可赦!家人永貴!
何等霸道的特權!
但更霸道的是……趙豐邦當了一輩子農民,都沒以此!來索要過任何!張狂傲然過什麼!
趙北洪聞言,眼中再次湧現了驚訝,且逐漸變作了震撼!
鐵真兒高地之戰,他聽聞過,當時發了特權勳章他也聽過,卻沒想竟是眼前這個精緻的勳章。
但更震撼的是……
這,僅僅只是開始!
“這個,叫做帝龍勳章,帝統二十年夏天,在平息西北天倫王叛變之時立功授予的!而且是帝統親授!且當場給予承諾,帝龍勳章出,上至將軍下至平民,見之就要行禮,否則視為忤逆之罪!你,可行禮了?”
“這個,叫做春秋鐵血勳章,帝統二十四年冬,胡特冰湖突圍戰授予,那一戰鐵馬冰河,百萬大軍在漫天大雪之中廝殺,屍體堆積在整個炸開的冰湖之中,將湖都填平!我因一人靠揹負炸藥包衝鋒,炸燬敵方十五輛坦克,而得此勳章!因此戰,我體內殘餘四枚彈片,兩個手指消失!”
“春秋勳章,也有特權,持此勳章走入兵部,誰人不可阻攔,可直面兵部尚書,直言人間不平!且,必須特案特辦,還需朝帝尊彙報!”
……
第455章 熠熠鐵骨,不朽傳奇!
“這是最後一個勳章,純金打造,鑲嵌共計九十九粒玉石,乃是帝統三十年,西境之外,嘉雷古堡之戰被授予,那一戰境外三大王侯商議結盟,想要三路進犯西北邊境,我崑崙軍三十萬,覆滅三大王侯!三大王侯之一北侖可汗的腦袋,就是被我砍下!”
“因那個腦袋,帝統將這僅有三枚的嘉雷勳章發給我一枚!持此勳章,平生可入帝宮三次!可直面帝尊告御狀!至今,我都沒進過帝宮,你感覺我若是去了,你以及你的家族,會有何等後果?”
此刻的趙豐邦,胸前已經掛滿了整整四十九枚勳章!
熠熠鐵骨,不朽傳奇!
我耕作的是農田不假,我家窮四壁不假,我白髮老矣不假!但我曾經端著槍,戰出過一個不可複製的輝煌!曾經伸手就可摘榮華富貴!如今軀老血未涼,仍不輸當年分毫,若家國需,西北之上仍可灑上我一腔熱血!
爾等猖獗,但與我二十年戎馬,四十九枚勳章比起來!算什麼?!
趙豐邦抬手!
啪!
一記乾脆響亮的耳光,落在了趙北洪的臉上!
那抵在他額頭之上的槍口,從始至終都未讓這位老崑崙眨一下眼,此刻這個耳光扇出,更未見半分猶豫與慌怕。
四十九枚沉甸甸的勳章!王朝之中,幾人能並肩?
其中的九枚特權勳章,除卻盛都眾王之巔那位年少帝尊,幾人敢漠視?
這個耳光,扇出!誰人敢還手?
本已表情震撼到了極點的趙北洪,被這一記耳光打的瞬間清醒過來,渾身怒的發抖,雙眼怒的赤紅,只是他舉著槍,卻無論如何不敢開槍了!
如此一個功勳卓著的老軍人,若是他敢開槍射殺,一旦被人告到文帝耳中,或是其他政敵耳中,他的前途將徹底熄滅。
與此同時,整個大廳之中的所有人,也都震驚到了瞠目結舌!好似都成了雕塑!
任誰也沒想到,竟然會出現瞭如此一幕。
一位被視作卑賤無比的老人,居然打了赫赫青龍戰將一巴掌!且對方,還不敢還手了!
那鋪滿胸前的四十九枚熠熠生輝的勳章,更是給了眾人一種巨大的視覺衝擊!
說是王朝功臣,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