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幾個字眼,讓秦未央感到了無比的好笑。
西北九十萬公里的土地之上,都沒任何一人,敢說出如此之話,一個臨川地面之上的大華集團,居然敢這般跟他說話。
儼然一副欺他,還是看得起他的架勢。
但秦未央,卻想反問一句,你是,什麼玩意?
李青走後,秦未央拿出手機,開啟日曆,看著日子,距離父親的忌日還有一段很長的時間,這段時間除去要慢慢折磨那些讓他痛恨的人之外,自然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心中想著,拿筆開始勾畫。
根據暗龍的訊息,三日後,就是趙家為長子趙巨集光下葬的日子。
雖說沒有邀請他,但他,如何能不去捧場?
畢竟,趙家曾僱橫江四煞前來慰問過他,來而不往非禮也。
十日後,是母親的忌日。
想起母親,於他腦海深處就只剩一個模糊的影子,坦白說從小他就抗拒去母親的墓前,許是心中怨對方早早過世,未讓他享受過完整的母愛,也許是上學的時候,曾被人罵做沒有母親的野孩子,心中將這份恨意,轉嫁到了母親的身上。
但一切被流淌歲月沖刷之後,他才明白,母親於他心中,並非只有怨與恨。
還有,愛。
每當他最為寂寞、孤獨的時候,母親那道模糊的影子,就會如光,照入他的心中,彷彿她從沒離去過。
秦未央抬手,將母親的忌日小心勾畫起來。
最後,則筆落在十五日之後,香姨給他來過簡訊,十五日之後,是錢靜若的婚期,香姨希望他以哥哥的名義,出席這個婚禮。
哥哥?
秦未央記得,大概有十五年,錢靜若沒叫過他哥哥了。
只因為那年,他親林意晚的時候,被對方看到了,不知是吃了醋,還是少兒不宜生了氣,反正從那以後,錢靜若再沒叫過他哥哥。
對他的態度,也從曾經的親暱,變作了一種沒法讀懂的冷淡。
只是,既然香姨希望他去,那他,就去一次吧。
於他而言,錢家是少年時的記憶。
也是曾經給予他諸多溫暖的地方。
而錢靜若這個妹妹,他心中,還是承認的。
叫來鐵塔,將接下來的行程簡單說完之後,鐵塔在隨身的小本子上詳細記下,然後問道:“趙家葬禮,主子還送禮?”
“當然。”
“且,要有新意。”
秦未央忽而笑著道。
鐵塔聞言,揶揄的笑了,“主子可想好了主意?”
秦未央點頭,回了四個字,“土雞瓦狗。”
鐵塔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腦海中浮現了當年崑崙之北,血羅漢喪子,疆主率軍十萬,前去赴會的場景,不過那日,疆主送禮的規格要更高一些。
乃是,牛馬!
寓意,當牛做馬!永世賤僕!
嘴角勾起奸笑,鐵塔將疆主的安排,仔細記在了本子上,隨後恭敬彙報道:“主子,恭喜您現在有了老師。”
“老師?”
秦未央聞言,疑惑的朝鐵塔看去。
對方邊笑,邊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影片。
影片來自一個臨川高階會所內部,裝修豪華,金碧刺眼,現場坐了十幾人,盡皆身穿華貴的衣衫,言談舉止隱隱透著一股氣勢,想必地位都是不凡。
聽影片裡的聲音,這些人談論的,正是五里坡拍賣會現場之事。
唏噓驚歎之聲不絕於耳。
但下一刻,卻見左面第五個男子,赫然拍案,似是義憤填膺的道了一句:“這個逆徒!我鶴館授他功夫,原本是讓他行俠仗義,卻沒想他如此卑劣張狂!各位放心,我鶴館自當大義滅親,教他做人!”
此言出,四下譁然,影片也結束了。
第49章 上鉤之魚,待殺之羊
鶴館?
秦未央玩味的笑了,自己邁入臨川,橫空殺出一片血光,有人怕,有人懼,想不到還有人想要拿他的名氣,為自己貼金。
看似手段高明,難道不知,這是半隻腳,邁入了鬼門關?
“鶴館什麼來歷,說下聽聽。”
秦未央手指敲打著椅子道。
這個動作格外熟悉,鐵塔一看,不由帶有幾分惡趣味的嘿嘿笑了,大華集團想要搶地皮,對於主子來說只當是蒼蠅嗡嗡,懶得前去計較,但這個鶴館,卻真是找死了,居然要拉主子的名譽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