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落針可聞,我們完全被胡老爺子的話,搞糊塗了。
“老爺子,您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皺著眉頭問。
“臉頰有痣,還有手指殘缺,這都是比較特殊的印記,在我的印象中,認識這麼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胡老爺子用手揉著眉心。
我一臉愕然,看著對面的母女倆,詢問:“阿姨,那你最後一次見到那個人,又是什麼時間?”
“就在上個月,我還聽到老公與他透過電話,約了在外面一起吃飯。”中年婦女回憶了一下,用肯定的語氣說。
“會不會是個巧合,其實老爺子和阿姨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鬼探徐分析著。
胡老爺子用拇指揉著太陽穴,忽然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中年婦女,問:“你口中的那人,一邊眉毛是不是斷了半截?”
“對對對,他眉毛上面有個刀疤。”中年婦女有些激動地回答。
我正準備拿煙的手,猛地一滯,這麼多巧合湊一起,基本可以確定,兩人認識的,就是同一個人,可胡老爺子為什麼說那人死了?
“老爺子,那人怎麼死的,你確定他真死了?”我眼中露出思索。
“怎麼不確定,他當時是博物館的一名辦事員,說起來,也是死在詛咒古董上面。”胡老爺子用肯定的語氣說。
“那他叫什麼?”我緊接著問。
“讓我想想,好像是叫鄭楷吧,死的前一天,他還笑呵呵的對我們說,撿了一個大漏,明天請大家吃飯,結果第二天就死了。”胡老爺子回憶著。
“對,我知道,那個人好像還真姓鄭。”中年婦女補充了一句。
我們面面相窺,完全想不明白,一個死了多年的人,為什麼還活著。
“我說,你們是不是扯的有些遠了,還是談談案子本身吧。”年輕女警皺著秀眉,明顯對於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不怎麼感冒。
“美女,磨刀不誤砍柴工,說不定這些細節,也與案子有關。”王胖子算是找到賣弄的機會,開始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我微微眯著眼睛,心中有一些煩躁,本來只是打算隨便問問,沒想到牽扯出來的事情,卻是越來越多。
每一件事情,看起來都是毫無關聯,可是細細一想,它們又不完全是獨立存在的,我有種一腳踏入泥潭,越陷越深的感覺。
“我姐說過一句話,她說爸爸的身體裡,住著一個惡魔,如果她不消滅那個惡魔,我們一家人都會死。”一直沉默的小女孩,突然開口。
“她……她真的還活著,這怎麼可能?”中年婦女被女兒的話,嚇了一跳。
我目光一凝,看著對面的小女孩,之前腦中的雜亂思緒,被強行壓制下來。
“你媽媽說你姐姐是自殺,你似乎有不同的看法,能詳細說說嗎?”我用溫和的目光,看著小女孩。
“姐姐不是自殺,她是被爸爸推下樓的,我親眼看見的。”小女孩說這話時,終於失去了一貫的冷靜,聲音有些顫抖。
“那
她後來,是怎麼活下來的?”我語氣平和地問。
“我不知道,明明我們一家人,把她安葬了,可有一天,姐姐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她說……”小女孩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下來。
“她說什麼?”一直關注這邊的年輕女警,語氣急促地問。
“姐姐當時的話,有些奇怪,有很多地方,我都沒有聽懂,不過就是那次,她告訴我,爸爸身體裡面,住著一個惡魔。”小女孩蜷縮在沙發上,回憶著。
“你當時就信了?另外,你是親眼看見你姐姐下葬的,你確定那人是你姐姐?”我緩緩問著。
“姐姐的樣子,雖然有些變化,但是她脖子上的胎記還在,而且我知道,那就是姐姐。”小女孩用肯定的語氣說。
“她姐姐會不會是那個?”鬼探徐湊了過來,有些猶豫地問。
我知道,鬼探徐是在問我,女孩見到的姐姐,是不是鬼魂,可我覺得應該不是,否則需要尾隨殺人,然後從橫樑上逃跑?
“蘭蘭,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媽媽?”中年婦女緊張的抱住女兒。
“姐姐不讓我告訴你,說你膽子太小,萬一被那個惡魔看出破綻,我們都會死。”小女孩面無表情地說。
“你相信你的爸爸是惡魔?”年輕女警覺得這事,有些不可思議。
“那他為什麼要把姐姐推下樓,而且經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小女孩神色平靜地反問。
“我……我丈夫平日裡還好,可一到晚上,他就會變得有些奇怪。”中年婦女在一旁補充。
“天啦!”年輕女警用資料夾拍著額頭,估計她現在心情,與我差不多。
本來以為一件不算複雜的凶殺案,並且凶手已經有了線索,就等最後確認,可哪想到峰迴路轉,來了這麼一個轉折。
“死人復活,殺死自己親爸,我要是敢這麼寫報告,領導一些會把我撕了。”女警語氣痛苦的自語。
“美女,不用煩惱,靈異專家就在身邊,有什麼事情,找胖哥就對了。”王胖子不要臉的自吹自擂。
“那靈異專家,現在我是一頭亂麻,這事交給你處理?加緊速度,舅姥爺還等著你拯救呢。”我沒好氣地瞪了王胖子一眼。
一聽我提起舅姥爺,王胖子立馬如洩了氣的皮球,臊眉搭眼地退到一旁,一副做錯了事,等待挨訓的小學生模樣。
“那個,小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姐姐現在在哪?”年輕女警深呼了幾口氣,調整好心態,繼續詢問。
“不知道,從來都是她找我,而且,我現在也不想見她。”小女孩情緒有些低落。
“為什麼不想見她?”年輕女警好奇的問。
“她說,會除掉爸爸體內的惡魔,可是,我沒有想到,她會殺死爸爸。”小女孩眼眶微紅。
“是啊,我丈夫雖然有些古怪,但是對家人,還是很好的,她怎麼能這樣做?”中年婦女說著說著,淚水就流出來了。
我斜躺在沙發上,輕輕用手錘著額頭,眼下線索倒是收集了不少,可關於那古玉的資訊,還是
一無所獲。
“啊!”王胖子忽然發出一聲大叫,差點嚇了我們一跳。
“胖子,你一驚一乍的,忘記吃藥了?”我坐直身子,怒目而視。
王胖子沒理會我,直勾勾盯著小女孩,語氣急促地說:“你之前說什麼胎記,是不是一個月牙形狀的紅色胎記?”
“是啊,你見過我姐姐?”小女孩一臉疑惑。
“是她,絕對是她!坑死爹了!”王胖子用手錘著胸,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胖子,不會你那古玉,就在她手裡買的吧?”我直愣愣盯著王胖子。
“不是她還是誰,你說缺德不缺德,咱無冤無仇的。”王胖子滿臉後悔地說。
“她到底是誰,又想做什麼?”我眉頭緊皺成一團,喃喃自語。
在思考的時候,我手無意中觸碰到沙發上的遙控,電視忽然開啟,是本地頻道,正在播放新聞。
我神色一愣,拿起遙控,正準備關掉電視。
對面的小女孩,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嚇得我手一抖,遙控掉在沙發上。
“是爸爸,媽,你快看,爸爸為什麼會出現在電視上?”小女孩語氣激動地說。
“別瞎說,你爸已經不在了。”中年婦女語氣帶著幾分斥責,可話說到一半,直勾勾看著電視,伸手捂著嘴,“天啦,怎麼可能!”
“你們是不是看錯了?”我雙眼緊盯著電視,裡面人頭湧動,完全看不出所以然。
“沒錯,我怎麼會把自己丈夫看錯。”中年婦女緊盯著電視,喃喃自語。
“像,太像了!”胡老爺子雙眼緊盯著電視,一臉不可思議。
“是哪個人?”我語氣急促地問。
胡老爺子伸手一指裡面的光頭男人,說就是他,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走!”我來不及多思考,向著門外衝去,只想把那個光頭揪出來,好好問問,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哎,你們等等我。”身後傳來年輕女警的聲音。
等衝下樓,站在鬼探徐普桑前,我忽然意識到,似乎還沒問清楚,電視上的地方,到底是哪裡。
“你們誰知道,電視上的那個地方,到底是哪裡?”我呆愣愣看著身邊同伴。
“咱們又不是本地人,怎麼會知道?”王胖子一攤手。
“我知道,你們在後面跟著。”年輕女警匆匆向一旁警車衝去。
我們緊跟著警車,向著新聞上的地點開去,鬼探徐將油門加到最大。
“胡老爺子,你覺得電視上那人,真是死去的地產商?”我側臉詢問。
“按說,人死不能復生,可真的是太像了,而且他老婆女兒總不會認錯人吧?”胡老爺子有些猶疑地回答。
“到了!”鬼探徐猛地一踩剎車,將車停在路旁。
前面,年輕女警已經下了車,拿著手機,正語氣急促地講著什麼。
我開啟車門,走下去打量四周環境,對面是一個百貨商場,人擠著人,之前出現在電視上的那個光頭,早就不見了蹤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