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
那條迷你燭九陰,雖然看起來也就一根筷子那麼長,但若是被它體型迷惑,絕對會吃大虧。
王胖子這慫貨,平日裡遇到危險,絕對是跑得最快的一個,可這次卻慢了一步,他被迷你燭九陰咬到了小腿。
短短兩三秒的功夫,王胖子被咬中的那條腿,便失去了活動能力。
身體失去平衡,王胖子一頭栽倒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眼中閃過焦急,半分鐘不到的功夫,我們這邊就有兩人失去了戰鬥力,那條看似不起眼的迷你版燭九陰,對我們有著致命威脅。
“快,把這顆解毒藥丸吃下去。”郎英急匆匆跑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個小瓷瓶,不由分說,把一粒小藥丸塞到我口中。
郎家不愧是傳承千年的世家,隨身攜帶的一瓶解毒藥,效果好的出奇。
在手臂剛剛恢復了活動能力後,我手腕一抖,向眼前掠過的黑影,擲出手中勾玉劍。
朗行松雙手緊握符文手槍,緊追著那條飛速移動的黑影,不斷扣動扳機。
郎英見我已經沒什麼大礙,轉身向王胖子跑去,那慫貨在地上滾來滾去,哭叫的比殺豬還難聽,爺們兒的臉,都快被他給丟光了。
迷你燭九陰萬分狡猾,透過偷襲傷了我們這邊兩人後,身形一竄,不知道躲哪去了。
這條異蛇體積太小,速度又太快,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我伸手召回勾玉劍,警惕打量著四周,提防那條狡猾的異蛇,再次趁機偷襲。
朗行松站在我身旁,身子微微弓著,如緊繃的弓弦,來回掃視兩旁。
過了約麼半分鐘,那條異蛇一直沒有出現,我難免有些鬆懈。
“啊!”王胖子忽然發出一聲驚叫,嚇了我們一跳。
我回轉過身,正準備讓這貨閉嘴,別再關鍵時刻搗亂。
卻見這慫貨躺在地上,顫抖著手臂指著我們頭頂,哆哆嗦嗦地說:“你們快看,頭頂吊著的,那是什麼鬼玩意兒?”
我神色一愣,轉身交待朗行松,請他幫忙盯著四周,提防異蛇偷襲,隨後抬頭,順著王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洞窟內光線昏暗,看得不是很清楚,隱約看見一個人形物體,吊在上面飄來蕩去。
郎英走到我身邊,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伸手向頭頂照去。
“是她!”我瞳孔遽然收縮,萬萬沒有想到,如吊死鬼般,吊在洞窟上方的,會是那個叫許芳的女人。
“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被吊在這上面?”郎英語氣充滿不解。
我正準備說話,心中陡然升起警兆,下意識揮出勾玉劍,貼著郎英手臂刺去。
感覺刺中一個物體,接著便見到那條迷你燭九陰,丟下一截斷裂的頭顱,飛速隱藏進龍脊石中。
郎英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道了一聲謝,盯著地上斷裂的蛇頭,向後退了一步。
“不是說燭九陰刀槍不入麼,怎麼這麼簡單,就被砍斷了一顆頭?”郎英疑惑地問。
“這只是燭九陰幼體,因該剛由訇藤進化而來,這個時候,是它最為
脆弱的時候。”朗行松走了過來。
不知是否錯覺,在砍斷了燭九陰一顆頭顱後,我感到一股細小的暖流,沿著勾玉劍,流入我手臂,最後融入體內。
後背的潛龍紋身,在吸收了那一絲暖流後,出現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難道燭九陰體內,蘊含了對潛龍紋身有益的東西?”我在心中思索。
身後傳來腳步聲,王胖子哆哆嗦嗦靠了過來,仰著脖子望著頭頂,疑惑說:“這個瘋女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吊死在這裡?”
我沒急著觀察頭頂吊屍,而是警惕盯著四周,尋找受傷燭九陰的蹤跡。
那條異蛇似乎隱藏了起來,再無任何動靜,也不知躲在哪個角落,偷偷舔著傷口。
我分出一半注意力,留心注意四周,再次抬起頭,打量著頭頂的吊屍。
大小姐曾透過符紙鶴,提醒我們阻止許芳進入洞窟,可惜我們還是晚了一步。
可現在許芳是找到了,可她卻被詭異的吊在洞窟頂上,難道這裡還隱藏著其他人?
就在這時,一陣細小的聲音,從頭頂吊屍的體內傳出,彷彿春蠶啃噬桑葉的那種聲音。
“怎……怎麼回事,她體內不會也長滿那種詭異觸手吧?”王胖子小心翼翼地說。
我頭皮一緊,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朗行松,這裡只有他對訇藤最瞭解。
“你們注意到沒有,吊在她脖子上的,其實是一根訇藤。”朗行松臉色凝重。
剛才我的注意力,全在許芳身上,沒在意吊在她脖子上的,是什麼東西。
此刻經朗行松提醒,才發現纏繞在她脖子上的,是一條灰白的藤蔓,與我們之前所見的訇藤,除了顏色不同外,沒有別的區別。
“難道是她想來這裡,得到什麼東西,結果被訇藤殺死?”郎英用猜測的語氣說。
許芳體內那奇異的聲音,越來越明顯,在空曠寂靜的大廳內,聽著格外刺耳。
我緊張地抿了抿嘴脣,不知道是否該先下手為強,免得她變成觸手怪後,再與我們為難。
還沒等我出手,許芳的後背一下子裂開,一顆血肉模糊的圓球,掉落下來。
那血肉組成的圓球上,有一根根細小的訇藤交織在一起,詭異的蠕動著。
“我的媽呀,這噁心的玩意兒,是什麼鬼東西?”王胖子一溜煙竄到我身後。
郎英身為女人,對噁心的東西,天生缺乏免疫力,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手腕一抖,向那團血肉圓球,擲出勾玉劍。
那不停蠕動著的圓球,咕嚕嚕滾向一旁,躲開射來勾玉劍。
隨後,那一團噁心的血肉圓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起來。
半分鐘不到的功夫,那籃球大小的血肉圓球,便已經成長為一個模糊的人形。
瞧著身形,居然與許芳有幾分相似。
“原來訇藤,是這樣複製的。”我喃喃自語。
在那血肉圓球成長的過程中,我能感受到籠罩在四周的“域”,一直詭祕的波動著。
就連朗行松射向那圓球的子彈,都被那無處不在的“域”,偏移到
一旁。
我親自體會過觸手怪的難纏,自然不會讓那玩意兒長成型,召回勾玉劍,向那血肉模糊的人形邪物衝去。
郎英丟出一顆誅邪雷,在一旁輔助我。
“先想辦法破開域,否則傷不到那邪物。”朗行鬆緊追過來,咬牙說著。
我感覺越往前,四周的空氣,便變得越發粘稠,那無形的壓力,讓人呼吸都困難。
“胖爺來幫忙啦!”王胖子大吼一聲,如一隻發狂的野豬,衝了過來。
這貨口中唸咒外人聽不懂的經文,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向這邊擠壓而來的“域”,被王胖子橫衝直撞的搞法,打開了一個缺口。
我感覺周身壓力一輕,用盡全身的力量,向對面的模糊人形,丟出勾玉劍。
朗行松握著符文手槍,不斷扣動扳機,一顆顆帶著金色尾焰的子彈,向對面飛去。
勾玉劍掠過血肉模糊的人形,帶起一顆圓滾滾的頭顱,那顆頭顱還未長好,看起來就如一團爛肉,十分噁心。
緊接著,無頭的屍身,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無力倒在地上,纏繞在上面的訇藤,迅速乾枯變黑。
能輕鬆的解決掉眼前威脅,是我所沒預料到的,心中難免有些慶幸。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被訇藤吊住的許芳本體,忽然有了異動。
眼前一花,龍脊石旁邊多了一個人影,正是之前被吊住的許芳。
她背後那條裂痕,看起來觸目驚心,不斷滴著血。
我沒看清她是怎麼動的,只是感覺她彎了一下腰,手中便多了一條雙頭異蛇,是被我砍掉了一顆頭的燭九陰幼體。
“魚兒終於上鉤了!”一個陰冷的男音,從許芳體內傳出。
我眼皮跳個不停,不知道為什麼,在那許芳的身上,我感受到一種致命威脅。
許芳用詭祕的眼神,看了我們一眼,突然張開口,將燭九陰幼體塞了進去,大口咀嚼起來,汁液沿著嘴角留下。
“快阻止她,她被訇藤寄生過,若是吞食了燭九陰幼體,再吸收了龍脊石的精氣,會進化成鯪龍之體。”朗行松失去了一貫鎮定,有些驚慌地大喊。
“鯪龍之體是什麼?”我下意識問了句。
“一句兩句說不清,這是我在族中一本古籍上見到的,快,否則來不及了。”朗行松說著,拔腿向前跑去,跑動的過程中,不斷向前射擊。
我見到一層細細鱗片,從許芳臉上長出,她一步一步,向著龍頭的位置走去。
“謀劃了一百多年,終於要成功了,誰都不能阻止我。”許芳體內的陰冷男音,帶著狠毒與決絕。
“借屍還魂,你是從陰界偷渡過來的。”我沉聲質問。
“那又怎麼樣?”對方用不屑的眼神,撇了這邊一眼,繼續向龍頭走去,眼中閃爍著貪婪。
帶著金色尾焰的子彈,打在對方身上,被一層無形的護罩擋住。
我見到對方身上的鱗片,越來越多,不知道在她吸收了龍脊石精氣後,會有什麼後果,下意識跑過去阻止。
“小心!”身後傳來,郎英驚駭欲絕的尖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