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倉庫內搜尋一圈,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暗道,下面深不見底,一個盤旋的樓梯,延伸而下。
“我感受到了鎮魂石的氣息。”朗行松沉聲說。
“難道這下面,就是當年的那個坑洞?”我盯著黑漆漆的暗道,眼中閃過緊張。
“我先下去,你們小心跟上。”朗行松踏著盤旋的樓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我緊握著勾玉劍,戒備地跟在後面,神經緊繃。
郎英舉著手機,在身後為我們照亮,而王胖子那慫貨,則走在最後。
我從沾滿灰塵的樓梯階,還有斑駁褪色的牆壁判斷,這個暗道修建的時間,很有些年頭了。
暫時沒遇到什麼意外,我心神難免鬆懈,一旁的牆壁上,傳來異樣聲響。
我舉起手臂,做了個止步的手勢,疑惑地側過臉。
斑駁牆壁上的粉塵,撲撲落下,一個失去了雙眼的面孔,從牆內擠了出來。
那張臉的皮肉,已經乾枯,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個女人樣貌。
對方空洞的雙眼,直勾勾對著我,嘴巴一張一合,冒出一連串惡毒的詛咒。
我額頭面板,出現一陣癢麻的感覺,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手指剛觸到面板,便傳來刺痛的感覺。
那鑲嵌在牆上的乾枯頭顱,沒有別的舉動,只是不停的詛咒著,語言惡毒無比。
我耳邊盤旋著各種各樣的聲音,頭暈腦脹,下意識摸出一張黃色符紙,拍了過去,那乾枯頭顱的詛咒,戈然而止。
郎英俏臉緊張地湊了過來,盯著我額頭仔細看了看,說:“上面出現一條黑線,這是怎麼會是?”
“牆內的頭顱,是那些無頭腐屍的,她被煉製成言靈。”我面色凝重。
言靈,是一種非常難纏的邪祟,它們最大的攻擊手段,就是各種惡毒的詛咒。
正說著,四周的牆壁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我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緊張地扭頭掃了四周一眼,見到一個個扭曲的面孔,從牆內擠了出來。
那些鑲嵌在牆內的面孔,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被人挖去了雙眼。
我頭皮發麻地看著四周,那一雙雙空洞的眼神,直直望著這邊,裡面彷彿有一團團鬼火在跳躍。
若是單獨一個言靈,並不是特別難對付,可這邪物的數量一旦多了,那是一場災難!
牆上的那些頭顱,嘴巴上下開合,各種各樣的詛咒,充斥在四周。
我感到頭痛欲裂,忍不住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眼前閃過一連串面孔,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他們一個個對著我,破口大罵。
朗行松怒吼一聲,接著一連串的槍聲響起,甚至有一顆子彈,擦著我的臉頰飛過。
我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擺脫了腦中幻象,一下子清醒過來。
耳邊惡毒的詛咒,依舊盤旋不去,額頭的癢麻感,越來越強烈。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王胖子胡亂揮舞著手臂,衝了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我眼前一陣發黑,用力一咬舌,刺痛讓頭腦清醒幾分。
“胖子,你清醒一下!”我一巴掌,重重拍在王胖子臉上。
王胖子迷瞪地眨了眨眼,肥臉上出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一臉迷糊地問:“胖爺這是怎麼了?”
“你差點掐死我!”我恨恨瞪了這慫貨一眼。
王胖子悻悻摸了摸鼻子,捂著耳朵,灰溜溜躲到一旁。
我站起身打量四周,郎英正瘋狂的揮舞匕首,砍著牆上的一個頭顱,神智已經在失控的邊緣。
朗行松抵抗力要強些,不過瞧著他不斷扣動扳機的樣子,也好不到哪去。
“胖子,趕緊念《度人經》。”我語氣急促地說。
也不管王胖子聽沒聽見,我端起雙臂,掐了個法訣,大聲念起《清心咒》。
魂玉鈴鐺自己飄了出來,懸浮在頭頂,叮叮噹噹響起來。
一股祥和的力量,以我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抵制住來自四面八方的詛咒。
王胖子躲在一旁,低聲念著《度人經》,淡淡的金光,向四周擴散而去。
郎英和朗行鬆一下子清醒過來,開始改變攻擊方式,有針對性的,一個一個,消滅那些乾枯頭顱。
等到牆上的頭顱,全被打碎,那惡毒的詛咒,終於消失了。
我疲憊地斜靠在牆壁上,胸口急劇起伏,感覺快累的散了架。
“媽呀,再這麼來幾次,胖爺一定會被嚇出心臟病的。”王胖子毫無形象地坐在樓梯上。
我瞧著地上的一地碎骨,眼中閃過同情,其實這些女工都是苦命人,死後還不得安寧。
馨月半透明的身影,在一旁浮現,飄到一個殘破的頭顱旁,愣愣出神。
“怎麼了?”我強忍著疲憊,走過去,關心地問了句。
“上面的氣息,好親切,這應該是我的骸骨。”馨月神色痛苦地說。
我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半晌,嘆息一聲,安慰說:“那些不好的回憶,就不要去想了。”
馨月一臉悵然,悠悠嘆息一聲,飄進魂玉鈴鐺中,沉寂下來。
我們歇息了片刻,繼續向下探索,有了這次的教訓,大家都警惕了許多。
一隻黑影從我們腳邊竄過,被郎英飛出一刀,釘在地上。
我有些緊張地看去,見到是一隻老鼠,不由地啞然失笑,感概大家草木皆兵。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大家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迴盪。
我緊繃著神經,一直走到樓梯底部,都沒有遇到任何意外。
下面是一個洞窟,手機照射範圍有限,看不清遠處情況。
走了幾步,一具腐朽的棺材,出現在我們視線中。
想起二叔公的介紹,我們一個個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向那具棺木靠去。
“胖爺倒是要看看,那燭龍珠,到底是什麼樣子。”王胖子在一旁喃喃自語。
離得近了,我神色一愣,停住腳步,那具棺材的蓋子,不知被誰掀開,掉落在一旁,斷裂成兩截。
而傳說中的燭龍珠,更是不見蹤影,至於棺材裡面,則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難道躺在裡面的傢伙,真的化龍飛昇了?”
王胖子一臉疑惑。
一陣異物的蠕動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光線太暗,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
郎英一臉緊張,用手機探照著四周,暫時什麼都沒看到。
那蠕動的聲音,越來越近,一種說不出的腥味,飄散在四周。
王胖子向我靠近一步,哆嗦著身子,一臉畏懼地打量四周。
過了片刻,這貨尖叫一聲,顫抖著手臂,指著前方,喊著:“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看到出現在前方的龐大身影,瞳孔遽然收縮,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向我們游過來的,是一條比水缸還粗的蛇,通體漆黑,身上還有詭異的紅色花紋。
“那邊還有一條!”郎英聲音顫抖,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抖動。
“完了,一條都對付不了,兩條大蛇一起出現,真的是死定了。”王胖子一臉絕望。
“不止兩條!”朗行松臉色凝重的快滴出水來。
話音未落,又是一條龐大的身影,出現在另一邊,腥風撲面而來。
三條比水桶還粗的巨蛇,微微仰著頭,吐著蛇信,用冰冷無情的目光,注視著我們。
“天啦,這三條巨蛇,其實是一體的,你們看它們身後。”郎英尖叫著。
我向那三條巨蛇身後看去,見到三條粗壯的蛇身,在後面融合為一體,形成一個直徑兩米多的粗壯身體。
我們幾個人,在這條龐大無比的異獸面前,顯得無比渺小。
“燭九陰!”我和朗行松同時開口。
冷汗如瀑布般,浸溼了我全身,腿肚子有些哆嗦。
對面的龐然大物,讓人興不起反抗的勇氣,單單從體型上面,就能完全碾壓我們。
中間的那個蛇頭,猛地張開嘴,露出一對尖利的毒牙,帶著一股腥風,向我咬來。
我絕望的閉著眼睛,不甘心束手待斃,大吼一聲,用出尋龍定穴,這一招底牌。
意料中的劇痛,遲遲沒有傳來,我疑惑地睜開眼睛。
對面空蕩蕩一片,哪有什麼燭九陰,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我們的幻覺。
“怎麼回事,那怪物呢?”我呆愣愣地問。
王胖子在一旁用力拍著胸,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連氣都沒喘勻,自然無法回答。
郎英和我一樣,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顯然還未回過神。
倒是朗行松比較清醒,低頭沉思了一下,說:“剛才我們看到的,應該是幻象。”
我也顧不得深究,這裡為什麼會出現燭九陰的幻象,死裡逃生的喜悅,讓我不願想太多。
“妹的,剛才那怪蛇,真的太逼真了,差點沒嚇死胖爺。”王胖子終於緩過氣,喘著粗氣說。
說完了,這慫貨還不解恨,走到腐朽棺材旁,說了句“一定是這東西在作怪”,飛起一腳,把棺木踢得四分五裂。
我怪這貨太莽撞,瞪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麼。
平復了下心緒,我們小心翼翼,向著前面探去,一扇石門出現在前方。
那石門上面,雕刻著一些異域風格的圖案,還有一些看不懂得文字,瞧著十分神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