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那股陰冷氣流,越發肆虐無忌,我半邊身子,逐漸變得麻木起來。
眼中閃過焦急,現在情勢非常不利,若是再這樣下去,我將毫無還手之力。
“諸邪避退!”我大喊一聲,發動了吾命真言的能力。
在體內亂竄的陰冷氣流,一下子消散無蹤,緊黏在手上的日式人偶,出現了一絲鬆動。
我感覺揚起手臂,把那日式人偶,遠遠丟了出去。
小女孩停止尖嘯,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向著那人偶追了過去。
我一抹額頭冷汗,伸手召回勾玉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趁著小女孩沒有過來,我趕緊給自己,加持上五丁五甲印,隨後咬破手指,在勾玉劍身抹過。
沾染了純陽血的勾玉劍,散發出淡淡熒光,破邪效果更加犀利。
那日式人偶落在地上,吧嗒一下,碎成了幾塊。
小女孩身影一頓,微微低著頭,瞧著碎裂的人偶,一股壓抑的氣息,在她身上積蓄。
我眼皮跳個不停,緊握著勾玉劍,衝了過去。
“你毀了我娃娃,必須死!”小女孩轉過身,低垂著頭,聲音怨毒無比。
我一聲不吭,揮動勾玉劍,向著小女孩眉心砍去。
尺許長的翠綠劍芒,噴射而出,劃過小女孩半透明的面孔。
一道焦黑的痕跡,出現在小女孩面孔上,對方仰起頭,嘴巴微張,欲再次發出尖嘯。
我目光一凝,哪裡敢讓對方出聲,勾玉劍劃過一道圓弧,向著她脖子抹去。
“這是十世怨靈,趕緊躲開!”一個緊張的聲音,從院子外面傳來。
我心中一愣,不過手上的動作未停,眼看著勾玉劍,就要觸碰到小女孩脖子。
一股無形的氣流,以小女孩為中心,向四周爆裂開來。
我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的向後倒飛出去。
眼角餘光,見到一顆金色圓球,向著這邊飛來。
刺目的金光,讓我視線一片模糊,不過小女孩剛剛發出的尖嘯,卻戈然而止。
身邊刮過一道勁風,接著正前方,便傳來打鬥聲。
朗行松的斥喝聲,即使我耳朵嗡嗡作響,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過了片刻,我視線逐漸恢復,見到朗行松那老貨,上衣破破爛爛,身上沾滿灰塵,正斜靠在牆邊喘息。
“那個小女孩呢?”我搜尋了一圈,詫異問道。
“你是說十世怨靈?跑了!”朗行松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幸虧你來得及時。”我感概了一句,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沒想到,差點栽在一個小女孩手中。
“你也別灰心,那是被人用祕法煉製的十世怨靈,別被她外形迷惑,歲數估計當你奶奶,還有餘。”朗行松似乎能看透我心思。
我搖頭苦笑,見王胖子還昏迷不醒,走了過去,摸出一張凝神符,貼在這傢伙眉心。
王胖子緩緩睜開眼睛,一臉迷惑,從地上坐了起來,扭頭打量四周,明顯還未醒過神。
“對了,趕緊找找,不知郎英怎麼樣了。”我匆匆向後面房間走去。
朗行松的動作,要比
我快上一分,等我走過去時,他已經開啟房間的燈。
剛走進去,便見到地上,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郎英又是誰。
朗行松走過去,探了探自己侄女鼻息,摸出一顆藥丸,餵了進去。
沒過多久了,郎英便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問,她自己怎麼躺在地上。
“你難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郎英搖了搖頭,說自己正坐在椅子上,眼前忽然一黑,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若不是張老弟回來得及時,你已經死了。”朗行松沉聲說。
“有沒有這麼嚴重?”我眼皮一跳。
“她被怨氣侵入體內,剛才用了一顆保命藥丸,才把她救回來。”朗行鬆解釋。
“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郎英心有餘悸,顫聲問道。
我也將目光,投向朗行松,等待對方的回答。
說實話,對於那十世怨靈,我是一點都不瞭解。
“十世怨靈,是日本陰陽道的一種祕術,非常的殘忍邪惡,我也是聽老一輩提起過。”朗行鬆緩緩解釋。
我瞳孔微微收縮,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竟然還扯上了日本陰陽道。
“我的媽呀,胖爺差點一命嗚呼,老郎,你得好好補償我。”王胖子搖搖晃晃,走了進來,臉色還有些蒼白。
“胖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胡扯。”我瞪了王胖子一眼。
“會不會是那個中日合資的拍賣行,在暗中搗鬼?”郎英皺眉詢問。
我眉角微微上揚,沒想到郎英,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剛才聽到日本陰陽道,我便下意識想起,馬明提到過的,那家中日合資的拍賣行。
“我正是為這事過來的,情況比較複雜。”朗行松拿出一包煙,給我和王胖子散了一根。
郎英搬來幾把椅子,讓我們坐下來說,又插上熱水壺,準備沏茶。
“也多虧了你們提供的線索,一直沒什麼頭緒的事情,終於有了進展。”朗行松先表示感覺。
我趕緊搖了搖手,說大家都是朋友,談到“謝”字,那就太生分了。
朗行松豪爽一笑,抽了一口煙,說:“得到阿英說的訊息,我就立刻開始著手調查,沒有想到,還真查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我沒有說話,眼巴巴盯著對方,等待朗行松自己說出來。
“你們知不知道,馬明有一個雙胞胎弟弟,與他長得一模一樣?”朗行松丟出一個意料之外的訊息。
“難道他弟弟,與當年的凶案有關?”郎英在一旁追問。
“我找到一個當年事件的經歷者,他說,那天約許芳談話的,不是馬明,而是他的弟弟馬俊。”朗行松盯著我們,緩緩說道。
“可怎麼又扯上了日本陰陽道?”我皺眉詢問。
“所以我說,這其中的內情,非常的複雜。”朗行松深深吸了一口煙。
“這七彎八繞的,胖爺都聽糊塗了。”王胖子一臉迷糊,用手抓了抓腦袋。
“根據我的調查,馬明馬俊兄弟也好,日本陰陽道也好,還有死亡的許芳,似乎都是捲入了一件事情,至於究竟是什麼事,我還沒
有查清楚。”朗行松說著自己掌握的訊息。
“那我們下一步,到底該怎麼辦?”我徵求朗行松的意見。
朗行松沉吟了一下,抬起頭說:“這樣,我們兵分兩路,我負責調查那個拍賣行,你們負責尋找馬俊。”
“這人海茫茫的,去哪找那個姓馬的。”王胖子在一旁嘟嚷。
朗行松笑了笑,說他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範圍,那馬俊還有逃跑的李半仙,似乎都屬於某個隱祕組織。
我忍不住好奇,掐滅手中菸頭,追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時間太倉促,更具體的資訊,我也不瞭解,還需要你們去調查。”朗行松攤了攤手說。
時間已經很晚了,朗行松把自己掌握的資訊,匆匆交待了一下,便讓我們早點休息。
我躺在**,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最後索性搓了搓臉,決定什麼都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最後總能水落石出。
第二天一早,吃過了早飯,郎英開車,帶著我與王胖子,向馬俊隱藏的地方,匆匆趕去。
車子在一個偏僻的小村邊,停了下來,郎英說,這就是她大伯,提到的那個村子。
我走下車,眯著眼睛,打量著前方這個小村,總覺得有幾分眼熟。
可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來滇南,怎麼可能,會對這裡的一個偏遠小村眼熟?
“嘶,你覺不覺得,這個村子的格局,與黃河邊上那鬼村子,非常的相似?”王胖子牙痛般吸了口氣,在後面說道。
我眼中閃過恍然,難怪覺得這村子眼熟,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接著,我神色凝重下來,想了一下,向著村東方向走去。
王胖子一臉緊張,追了上來,壓低了聲音問,要是這邊也有一口陰陽井,那我們怎麼辦?
“真有陰陽井,那證明一村子的人,全都是死人,只有先退回去,再從長計議。”我沉聲說。
“你們在說什麼?”郎英跟在後面,疑惑地問。
“現在不好下結論,要過去看看,才知道。”我沒有立刻解釋。
在村子東邊一棵樹下,我見到一口無比眼熟的古井,一股涼颼颼的寒意,從心裡竄了起來。
“我的媽呀,真是流年不利,快走快走。”王胖子哆嗦了一下,轉身就走。
我眯著眼睛,打量著前方村子,見到有村民站在院牆拐角,目光陰沉打量著這邊,立刻一拉郎英,轉身向回走去。
“到底怎麼了,不進村子問問,看能不能找到馬俊?”郎英一頭霧水。
“千萬別,進去容易,出來難!”王胖子回過頭,神色鄭重地告誡。
郎英臉色堆滿不解,說那就是一個普通村子,村民瞧著挺樸實的,不像不講道理的刁民。
我見一個村民,牽著一頭牛,向著這邊迎面走來,扯了扯郎英手臂,說有什麼事情,回車上再說。
與那牽著牛的村民,擦肩而過後,我拉了下王胖子,問他有沒有看出什麼。
王胖子一臉煞白,回頭盯著我,壓低了聲音說,那牽牛村民,就是一具沒有心跳的屍體!
我回過頭,見到郎英陡然放大的瞳孔,還有一臉的驚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