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那不知名小村,村子一切如常,那天晚上噩夢般的經歷,彷彿都是我們的幻覺。
平伯的院子裡,靜悄悄的,房間的桌子上有些灰塵,我們裝置和行李,都放在原地,沒有人動過。
而這個院子的主人,卻好像消失了一般,一切都是我們臨走前的痕跡,他沒有回來過。
“收拾一下東西,趕緊撤,胖爺一進這村子,就感覺全身不自在。”王胖子在一旁催促。
我們的兩輛車,都被阿寧派人拖去修理了,現在的交通工具,是她提供給我們的。
匆匆收拾好行李,我們向著河邊走去,那裡停著一艘打撈船,阿寧在船上等我們。
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找到河底洞窟入口,清理淤泥的工具,由阿寧提供。
她家裡開著一家打撈救援公司,這些專業的裝置,都是現成的。
瞧著那些若無其事,在田地裡忙活的村民,我有些頭皮發麻。
身後一隻手,拉了我一下,我側臉見李小蕾神色緊張,指了指一旁的田壟。
我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見到那從井裡復活的大嬸,帶著她淹死的兒子,從一旁田壟走過。
心裡涼涼的,一種極為荒謬的感覺,堆積在胸口。
“尼瑪,太邪門兒了,快走快走。”王胖子一縮脖子,一溜小跑,直奔河邊。
明知道這些都不是活人,可我硬是瞧不出一絲破綻,下意識向村東,那口古井方向看了眼,見到樹下站著一個身影,正望著這邊冷笑。
“黃河老鬼!”我目光一凝,緊握著拳頭,向著那邊跑去。
沒跑幾步,黃河老鬼的身影,一下消失了,樹旁空蕩蕩的,似乎是我剛才眼花了。
我停住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邊,這一幕有些詭異。
身旁傳來腳步聲,我側過臉,見到鬼探徐追了過來。
“你剛才,有沒有見到那顆老榆樹下,站著一個人?”我沉聲問。
“沒有啊,見你莫名其妙的跑,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鬼探徐一臉迷惑。
我眯著眼睛,再次打量了那邊一下,沒有任何發現,只能把疑惑埋在心裡,轉身向回走。
來到打撈船上,阿寧正指揮著船工,除錯挖掘淤泥的裝置。
“你們過來了,我們馬上就能開始了。”阿寧抬起頭,向我們打了個招呼。
王胖子神色興奮,湊過去問東問西,這貨貪財好色,阿寧長的水靈,還有河底寶藏勾著,這貨興趣完全被吊了起來。
接觸的時間長了,我發現阿寧是個挺柔和的小姑娘,與她奔放的穿著打扮,截然相反。
探索河底洞窟,聽起來是個挺神祕的事兒,實際操作的時候,卻是枯燥無味,耳邊全是機器噪音,鼻孔裡聞到的,也是河底淤泥的腥臭。
王胖子做事,是三分鐘熱度,剛開始還興致勃勃幫忙,忙活了一會兒,見事情重複而枯燥,頓時開始溜小號。
清理淤泥工作,由船工全程操控,我們插不上手,有些無聊地站在甲板上閒聊。
“好像挖到東西了,老闆,你快過來看看。”一名船工大聲招呼著。
阿寧快步向那邊走去,我們也好奇地跟了過去,淤泥全被堆積在岸邊,最新的一灘淤泥上,出現了一些破碎的石頭,瞧著有人工雕刻的痕跡。
我不顧淤泥腥臭,用手捻起一塊石頭殘片,瞧著有些年頭,不過看不出本體是個什麼東西。
“能不能看到水下,是個什麼狀況?”阿寧向一旁船工詢問。
“水太渾了,要等一下,才能看清。”船工盯著裝置螢幕,悶聲回答。
挖到了東西,不知道下面是個什麼情況,挖掘工作暫時停止,準備等水質清澈一點後,瞧瞧情況再說。
等了十多分鐘,稍稍能看清水下情況,見到挖出的坑洞內,出現一個石碑的一角。
“石碑體積有點大,如果繼續挖的話,需要把石碑吊起來。”負責指揮的船工說。
我眯眼打量著螢幕,從石碑露在外面的造型判斷,是個古物,具體年代,我判斷不清。
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把石碑吊起來,繼續挖,直到打通洞窟入口為止。
幾名船工穿著潛水服,拿著鋼索下去了,我們在岸邊等待。
透過裝置螢幕,我們看到鋼索被套在石碑上,其中一個船工打著手勢,示意啟動裝置,開始向上拉。
沉悶的機械聲響起,捆住石碑的鋼索逐漸繃緊,石碑動了一下,渾濁的泥水,模糊了畫面。
隨著發動機的怒吼,鋼索開始一點一點回收,裝置螢幕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渾濁。
“你們看,那是個什麼東西?”王胖子忽然用手指著螢幕。
這時,恰好螢幕一片渾濁,我什麼都看不到,正準備追問,一陣水流衝過,畫面清晰起來。
只見那石碑後面,冒出無數水草般東西,延伸著將水下的船工,緊緊捆縛住,幾名船工死命掙扎,可無法擺脫水草束縛。
“不好!”我眼皮一跳,隨手拿起一個潛水鏡,戴在頭上,脫了鞋,便跳進水中。
那些水草瞧著邪性,若是沒人出手,那幾名船工,估計凶多吉少,見死不救的事兒,我做不出來。
我手中緊握著勾玉劍,向水下潛去,已經能見到那幾名掙扎的船工。
說實話,我水性不是特別好,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的歷練,身體素質發生了極大轉變,憋住一口氣,差不多能堅持好幾分鐘。
一個身影,如游魚般從身邊掠過,是鬼探徐,這傢伙水性不錯。
我握著勾玉劍,向那些如觸手般水草劃去,這些邪異的東西,彷彿有生命一般,似乎十分懼怕勾玉劍,紛紛避開。
眼角餘光,見到另一旁,有幾根水草如蛇一般,遊了過來,向我胳膊捆縛過來。
我揮動勾玉劍,掃開這些邪異水草,一把揪住身旁船工,將對方向上扯去。
嘴邊咕嚕咕嚕冒著水泡,我拖著那船工,不停揮舞著手臂,阻止延伸過來的水草。
很快,那船工緩過氣來,自己向上面游去,我在一旁掩護。
露出
水面,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再次下潛,還有三名船工被困在水下。
一旁水花飛濺,鬼探徐托住一個船工,竄了出來,大口喘著氣。
時間緊迫,我沒有與對方交流,打了個小心的手勢,向著水面下沉了下去。
眼角餘光,見到一塊黑影,緩緩上升,是那塊被吊起來的石碑,我趕緊避到一旁,向著另一個船工游去。
河底的水草,越來越多,彷彿妖魔的頭髮,瞧得我頭皮發麻。
好在,這些邪異的植物,對於勾玉劍極為忌憚,讓我順利救出另一名船工。
上升換氣的時候,我見到鬼探徐那邊,似乎遇到了一點麻煩,匆匆換了口氣,趕緊下潛。
鬼探徐這個傢伙,不知怎麼搞的,短短十多秒的功夫,已經被水草捆成了粽子。
我眼中閃過焦急,拿著勾玉劍,向他身上劃去,翠綠劍身劃過的地方,水草紛紛避讓。
幫助鬼探徐擺脫水草束縛,我們一起,把另一名船工救了起來。
向水面游去的過程中,我心中陡然升起警兆,緊張地回頭望去,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向著這邊追來。
打著手勢,催促鬼探徐快遊,我不時緊張的回望,那個龐大的身影,越來越近。
露出水面,王胖子他們伸出手,將我拉了上去。
我剛站穩,便猛地回過身,緊握著勾玉劍,一臉戒備瞧著河面。
一個黑影一晃即逝,很快消失了,由始至終,沒有人看清,那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勒個去,剛才水下那個大傢伙,是個什麼鬼東西?”王胖子緊張地拍了拍胸口。
“裝置螢幕,有沒有監控到那東西?”我側過臉,向阿寧詢問。
“沒有,水下太渾濁了,只看到一個影子。”阿寧搖了搖頭。
還好,大家有驚無險,幾名船工被順利救出。
“那石碑拉出來了。”負責指揮的船工說道。
石碑露出一角,鐵鏈拖著那石碑,緩緩向岸邊靠去,過了幾分鐘,石碑靜靜躺在岸邊。
“尼瑪,這是個什麼鳥玩意兒,刻著那麼多‘殺’字,這是要殺誰呢?”王胖子湊了過來。
“七殺碑,張獻忠的七殺碑!”我脫口而出。
“怎麼可能,這個石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阿寧一臉不可思議。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我瞧著血紅碑文,據野史記載,張獻忠刻七殺碑而起義,這一面石碑,在歷史上名氣很大,可在當時,絕對與財寶不沾邊。
“當初那批財寶裡面,有沒有這個七殺碑?”我轉頭問阿寧。
“絕對沒有,幾百年來,我有幾位祖先,也曾下洞窟探過,絕對沒有這一面七殺碑的記載。”阿寧語氣肯定地說。
我皺眉盯著石碑不語,從位置判斷,這一面七殺碑,倒像是後來被放在那的。
而且,王老爺子說的故事中,也沒有這一面七殺碑的痕跡,是誰這麼無聊,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