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前方,那寒玉棺材散發著一層熒光,上面隱約還能看見,一條栩栩如生的盤龍浮雕。
寒玉棺材兩旁,是兩具用黃金打造的陪棺,規格稍微小號一號,忠實的護衛著主棺。
“我勒個去,黃金棺材啊,敲一塊下來,胖爺就發財了。”王胖子在一旁喃喃自語。
“那寒玉棺中,躺著的因該就是曹操吧?”李小蕾在身後輕聲說。
十七爺的表現有些奇怪,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下,握著青龍偃月刀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我能理解十七爺心情,他是曹氏家族的後人,那寒玉棺材中躺著的,是他的先祖。
“列祖列宗在上,十七也是迫不得已,取了《葬經》就走,絕不動墓中任何東西。”十七爺行了一個大禮。
我給王胖子使了個眼色,讓這貨悠著點,一會兒別莽莽撞撞,捅什麼簍子。
十七爺腳步有些沉重,一步一頓,向著寒玉棺材走去。
我們跟在後面,經歷了這番生死,眼見目標就要達成,心中難免有些鬆懈。
“嘶,好冷,這效果比得上冷庫了。”王胖子抱著膀子哆嗦。
我搓了搓手,哈出一口寒氣,離得近了,隱約瞧見寒玉棺中,躺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同時,我心中也有些忐忑,生怕那傳說中的《葬經》,並不在這裡。
十七爺越是靠近寒玉棺材,腳步越慢,彷彿腿上掛了千斤巨石。
王胖子是個急躁性子,忍耐不住,三步兩步衝了過去。
我伸手一拉,沒有拉住,恨恨瞪了那慫貨背影一眼,剛告誡過他,讓他不要魯莽,轉瞬就被這貨給忘了。
“你們說的勞什子《葬經》,是不是一卷竹簡?”王胖子盯著寒玉棺中,開口問道。
我心中一喜,雖然沒有見過《葬經》,不過從年代判斷,應該是竹簡沒錯。
十七爺怕衝撞先祖,身形有些遲疑,一反平日果決性子,磨磨唧唧。
我怕王胖子亂碰東西,惹出什麼後患,說了一聲得罪,快步走了過去。
對於躺在棺中的千古梟雄,我其實心裡特別好奇,想見見這位寧負天下人的雄傑,到底長的什麼樣子。
走到王胖子身邊,我低頭向寒玉棺中看去,首先便見到被那軀體,握在手中的竹簡。
我目光緩緩上移,見到那軀體面孔時,神色一愣,對方面相不對。
殘破相經中,曾經提到過,曹操的面相,是白虎藏翼的梟雄相,兩道濃眉如虎翼,鼻微勾,嘴脣薄。
而躺在寒玉棺中的身軀,卻是熒惑礙主的權臣相,眉毛稀薄,面色帶著一層淡紫。
恰好相經中提到熒惑礙主面相時,曾舉了一個例子,說歷史上的司馬懿,就是這種面相。
“司馬懿!”我難以抑制內心震驚,完全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什麼司馬懿,你在說什麼?”王胖子一臉迷糊。
十七爺靈活如狸貓,一下竄了過來,目光向寒玉棺中盯去,大呼一聲不可能。
“我們宗族祠堂,供奉了先祖曹操的
畫像,他絕對不是先祖曹操。”十七爺語氣震驚。
一陣陰冷的笑聲,在墓室中迴盪,聲音沙啞,如同鋸木。
我悚然抬起頭,緊張打量著四周,那聲音飄渺不定,也不知是從哪傳出的。
“老棺材瓢子,別裝神弄鬼,爺爺聽的出你的聲音。”十七爺緊握青龍偃月刀,抬頭大吼。
我眼皮一跳,沒想到司馬家的這個老東西,竟然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裡。
回想起,在墓道中,那曾經響起的神祕腳步聲,一絲冷汗從我額頭留了下來。
“老棺材瓢子,你再躲躲藏藏,老子就一刀劈了棺材裡的傢伙。”十七爺脾氣火爆,斜舉青龍偃月刀。
“十七,你難道對這一切,就不好奇麼?”那沙啞的聲音,在墓室中迴盪。
“有屁快放!”十七爺不耐煩的說著。
我緊握勾玉劍,仔細查詢聲音來源,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曹操生性多疑,修個墳也神神祕祕,還尋了這麼個寶地,不過他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一點,我先祖司馬懿,比他多活了幾十年,就憑這一點,他就輸的一敗塗地。”
老棺材瓢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我凝神傾聽,依舊沒找到聲音來源。
“曹操先祖的遺體,被你們藏到哪裡去了?”十七爺神色激動。
“這我怎麼知道,事情都過去近兩千年了,也許曹操的屍體,被我先祖丟出去餵狗了?”老棺材瓢子說完,發出沙啞的笑聲。
“去你孃的!”十七爺目眥欲裂,舉起青龍偃月刀,用力向棺材內身軀劈去。
“當!”一聲脆響,青龍偃月刀砍在一層無形氣罩上,棺材內的身軀,毫髮無損。
“十七,勸你別白費力氣,先祖有龍氣護體,你傷不了他。”老棺材瓢子得意地說。
一旁兩具黃金陪棺,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隨後棺蓋掉落到一旁,兩具披甲身軀,直挺挺坐了起來。
“媽呀,老粽子詐屍了。”王胖子一縮脖子,躲到我身後。
我緊握勾玉劍,死死盯著那坐起來的身軀,瞧對方穿著打扮,應該是古代大將。
十七爺正憋了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洩,大喊一聲,一揮青龍偃月刀,向著其中一具披甲身軀砍去。
火光四濺,那具身軀披著的盔甲,出現一道裂痕,竟然擋住了千古名兵的一擊。
“這兩具金甲屍,已經寂寞了很多年,希望你們玩的愉快,人老了,就喜歡看戲。”老棺材瓢子聲音如夜梟。
我聽的怒火衝心,仰頭掃視四周,大聲罵道:“老烏龜,別縮在殼子裡裝孫子,有種滾出來。”
“嘴臭,該罰!”老棺材瓢子聲音帶著一絲怒氣。
我凝神戒備,等了幾秒,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正準備出言譏諷,身後二女傳來驚呼。
我悚然回過頭,見到身後二女消失無蹤,原地留下一個黑窟窿。
顧不得爬出棺材的金甲屍,我衝到那黑窟窿旁,開啟手電筒,想裡面照去。
二女躺在一個木箱子中,還未等我
做出反應,那木箱子沿著軌道,迅速滑走。
我後知後覺,等木箱子消失不見了,才發現那是一個滑輪車。
“胖子,你跟緊十七爺,我下去救人。”我匆匆說完,立刻跳進坑洞內。
下面別有洞天,到處都是機關齒輪,我舉著手電筒,小心翼翼沿著軌道探索。
上面墓室內,隱約傳來王胖子鬼哭狼嚎的聲音,我皺了皺眉,不過覺得有十七爺這位老將在,胖子多半也吃不了大虧。
一旁傳來機括聲,一根弩箭擦著我臉頰飛過,嚇得我一身冷汗。
下面這個地方,應該是墓室的機關樞紐室,那一個個巨大的齒輪,瞧得讓人心驚。
腳下的軌道七彎八拐,滑輪車早已不見蹤影,我擔心二女遇到意外,加快腳步。
忽然,小腿似乎觸動了一根細細的絲線,心中陡然升起警兆,沒有任何猶豫,我立刻向一旁閃躲。
剛才站立的位置,由下至上,探出一根鋒銳的長矛,那寒光閃耀的矛尖,瞧得我心頭髮涼。
不等我喘勻氣,前方響起車輪滑動的聲音,一個龐大的黑影,呼嘯而來。
我趕緊跳到軌道一旁,呼嘯而過的滑輪車,勁風颳的胸口生痛,後背微涼,傳來刺痛。
感受到身後利器,我嚇得亡魂直冒,飛一般向前竄去,匆忙回頭,見到一個身影,一閃即逝。
聞到那股熟悉的腐臭味,我立刻知道,躲在暗中偷襲的傢伙是誰。
“老棺材瓢子,跑得那麼快,急著回去奔喪?”我故意刺激對方。
“小雜種,你找死!”一個黑影撲了過來,手中尖銳的鋼刺,閃爍著幽藍冷光。
我不驚反喜,初次遇見對方時,這個老東西,可是能施展“域”的高手。
現在再次交鋒,我卻沒有感受到一絲“域”的痕跡,說明對方舊傷未愈。
我緊握勾玉劍,與對方纏鬥在一起,這老東西狡猾的很,與我過了幾招,見佔不到什麼便宜,身形一閃,躲了起來。
這裡機關遍地,我不敢盲目去追,怕中了陷阱。
想了想,我決定暫時不理會對方,先把二女救出來再說。
“小雜種,那兩個女人死定了,用她們的血,正好可以喚醒先祖。”老棺材瓢子躲在暗中說。
我心中一沉,沒理會對方,沿著軌道一路小跑。
途中躲過幾道機關,還有老棺材瓢子的襲擾,等我找到二女時,目眥欲裂。
兩個女人,被鐵鏈捆縛在一根銅柱上,那銅柱上佈滿尖利倒刺,兩個女人全身鮮血淋漓,頭微微低著,似乎昏迷了過去。
她們腳下,是一個用青銅澆鑄的圓盤,上面鏤刻著詭異符文,鮮血流入凹槽,銅盤亮起微光。
我額頭急得冒汗,那鐵鏈非常粗,就憑我手中勾玉劍,完全無法砍斷。
“先祖沉睡這麼多年,飲了純陰之血,一定會甦醒過來,到時候你們全都死無葬身之地。”一個惡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妹,爺爺先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我胸中怒火萬丈,轉身擲出勾玉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