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片刻,我們繼續向前探索,因為司馬老頭那邊的主要戰力,差不多都被我們解決掉了,大家都有幾分輕鬆。
轉過一個拐角,前面出現三條奇怪的通道,看起來如下水管道一般。
“這是蛇道,墓葬中最陰毒的東西。”十七爺沉聲說。
王胖子打著手電筒,小心翼翼湊過去,向裡面照了照,轉過身子,有些迷惑的說:“瞧著十分普通,哪裡陰毒了?”
“你注意到通道內的細孔沒有?”十七爺反問。
我走近幾步,眯著眼睛看去,見到那通道中,果然有許多細孔。
“蛇道狹窄,只能弓著身子行走,可是裡面那些細孔,會不斷飛出弩箭,噴出毒煙,基本上只要踏進去,就是九死一生。”十七爺眯著眼睛說。
“那麼危險?傻子才進去呢,咱們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王胖子再次瞅了眼圓形通道,頭搖的像撥浪鼓,腮幫子肥肉直哆嗦。
尹仙兒眼中閃過畏懼,下意識向我身邊靠了一步,小手緊張地捏著衣角。
十七爺不說話,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我們。
我瞅著蛇道,心中一動,既然這麼危險,那司馬老頭他們,是怎麼過去的,一定還有別的方法。
“瓜娃子,是不是想到什麼?”十七爺笑眯眯看著我。
我尷尬摸了摸鼻子,對於“瓜娃子”這個稱呼,我心裡是有異議的,可十七爺是長輩,咱能跳出來抬槓麼?
“這不是看您老胸有成竹,反正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我瞎操什麼心。”我輕飄飄送了一記馬屁過去。
十七爺那老貨,倒是十分受用,眼睛都笑得找不到縫。
“教你們一個乖,但凡陵墓蛇道旁,一定有一條隱祕側道,否則墓葬主人死了,棺材如何過去?”十七爺揭開謎底。
我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像這種陵墓修建的時候,墓葬主人一般還活著,瞧那蛇道狹窄的程度,棺材還真不好過去。
十七爺把手伸進蛇皮袋,摸出一把玻璃珠,向四周撒了出去,然後閉上眼睛,側耳傾聽。
我們一個個抿住呼吸,生怕干擾了十七爺判斷,滿地玻璃珠亂蹦,至少我是聽不出什麼名堂。
過了片刻,十七爺睜開眼睛,向著一旁石牆走去,蹲了下來,用手慢慢敲擊地面,每一寸都不放過,仔細無比。
“找到了。”十七爺欣喜說了句,從蛇皮袋內拿出一個小巧撬棍,小心翹起地磚。
挪開地磚後,露出隱藏在下面的機關,十七爺搬動機關,一旁石牆傳來摩擦聲。
石牆緩緩後移,露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通道,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老爺子,您那破蛇皮袋,還真是一個百寶袋。”王胖子在一旁拍馬屁。
十七爺呵呵一笑,當先向通道內走去,我們趕緊跟上。
轉過一個拐角,一個寬敞的大廳,出現在我們視線中,一股肅殺之氣,鋪面而來。
“嘶,什麼東西,刺得胖爺身上好痛。“王胖子吸了口氣,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形如實質的殺氣,那裡面擺的是兵俑。”十七爺語氣凝重。
我藉著
手電光束看去,裡面整整齊齊,似乎擺著許多陶俑,離得有點遠,只能看個大概。
“趕緊關掉手電,別驚擾了兵俑。”十七爺語氣急促的說。
手電關掉以後,四周漆黑一片,十七爺摸出點陰燭,小心翼翼向前方探去。
我被那形如實質的殺氣,刺了一下,也不敢大意,放輕腳步,緊跟在後面。
幽幽綠色火苗,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地方,我們憑著剛才記憶,緩緩向前摸索。
走了約莫幾分鐘,第一個兵俑,出現在我們視線中。
那兵俑與我見到的陰兵,有幾分相似,可護甲和武器,還是有些細微差別。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十七爺站在原地,盯著前方兵俑,疑惑自語。
“怎麼不對勁?”我有些緊張的問。
“對面兵俑的樣子,乍看與陰兵差不多,細看則區別極大。”十七爺語氣沉重的說。
“這之間有什麼關係嗎?”我不是很懂,疑惑地追問。
“兵俑是什麼樣子,陰兵就是什麼樣子,出現這種現象,唯一的解釋,就是巡道的那批陰兵,不是出自這座陵墓。”十七爺轉過身,臉色凝重。
“您老是說,這附近還有一座陵?”我有些不可思議的問。
“雙陵是大忌,沒有任何風水師會犯這種錯誤,這其中一定有古怪。”十七爺語氣急促。
我回憶著殘破相經上記載,臉色一變,掏出羅盤,盯著上面跳動的指標。
屈指推算了片刻,我眼中閃過疑惑,這一處的風水地氣,十分奇怪。
“兩個陵墓湊一起,其中有一個,必然要被鎮壓。”十七爺無意間一句話,提醒了我。
“原來如此,難怪羅盤測不到地氣走勢,這是偷星換月的風水局。”我恍然說著。
偷星換月,是一種用之於墓葬的風水邪術,非常招人忌諱。
“偷星之局可是墓葬禁術,不過也難怪,雙龍奪珠的風水,千年難見,據說埋在這裡,後人必出一位國主。”十七爺眯眼感慨。
“能別神神叨叨的不,說點我們能聽得懂的。”王胖子在後面嘟嚷。
我回頭瞪了那慫貨一眼,用直白的話解釋:“我們腳下,應該還有另外一座陵,之所以出現這種怪異格局,是因為有後來者,也瞧上了這裡的風水。”
“管他幾個陵,這裡陰邪的緊,咱趕緊尋到小蕾妹子,然後撤出去是正經。”王胖子抱著胳膊,不安地打量四周。
我沒理會王胖子,收起羅盤,轉身打量著對面兵俑。
可惜,對於歷史,我是一竅不通,完全看不出兵俑年代,更別說判斷出墓主身份。
“從衣甲兵器上看,這裡的兵俑,是晉朝的風格。”十七爺背對著我們說道。
“司馬家的晉朝?”我眼皮一跳,在心裡想著,要不要這麼巧?
十七爺轉過身,正準備說話,忽然側臉向一旁看去,吼道:“誰藏在那?”
我心中一驚,立刻開啟手電,向那邊照去,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扭動著牆上一個機關。
“呂國濤!”我震驚地喊道,下意識擲出勾玉劍,這孫子也不知在使什麼
壞。
呂國濤望著這邊陰陰一笑,如一隻狡猾的老鼠,竄進一旁墓道中。
沉悶的機括響動傳來,我們來時的通道,被一堵石牆封住了。
勾玉劍射中石壁,發出一聲脆響,掉落在地上。
“完了,我們被關這裡了,怎麼辦?”王胖子哭喪著臉問。
石門封閉後,牆後沉悶的機括聲,依舊沒有停止,還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從牆後傳來。
我沉著臉,伸手召回勾玉劍,千算萬算,沒想到就鬆懈了這麼一小會兒,就著了那孫子暗算。
對面石壁下方,露出幾個方形缺口,不斷有毒煙冒出,更恐怖的是,綠色煙霧中,隱約匍匐著一些身影,向著這邊爬來。
“媽呀,那是什麼鬼東西,趕快跑。”王胖子一縮脖子,向後面跑去。
我臉色一變,一把抓住王胖子胳膊,低聲吼道:“你傻啊,後面全是兵俑,驚醒了這些傢伙,死的更快。”
“那……那怎麼辦?”王胖子臉色死灰,哆嗦著嘴皮子問。
“那群兵俑後面有個出口,可是在封禁兵俑前,我們過不去。”十七爺急促說著。
那個出口十分顯眼,我也看到了,設計大廳機關的人,心思十分惡毒,若是我們慌慌張張跑過去,觸動了兵俑,只會死的更慘。
“先想辦法堵住豁口,不能再讓毒煙擴散了。”我盯著迅速擴散的毒煙,眼中閃過焦急。
“地上好像有東西,向我們爬過來。”尹仙兒緊張地說著。
那些東西,我其實早就看到了,最前面的一個,已經離這邊不到五米,全身綠油油的,皮肉乾枯,是一具毒屍。
這些邪物若是單獨出現,不會對我們造成太大威脅,可是配合著不斷向這邊擴散的毒煙,那威脅程度,絕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關閉毒煙的機關,應該在對面牆上,你們來個人掩護我。”十七爺深吸一口氣,憋住呼吸,向對面衝去。
我猶豫了一下,交待王胖子自己小心,緊跟在十七爺身後,給他打掩護。
進入毒煙籠罩範圍後,我抿住呼吸,迎面一個身影,向我們撲來,是最前面那具毒屍。
我丟出一張燃燒的符紙,緊握著勾玉劍衝過去,還未靠近,那毒屍被十七爺一劍削掉腦袋。
不過這玩意兒邪性的緊,頭和身體分了家,竟然還揮舞著手臂,向十七爺身上抓去。
我迎上去,揮舞勾玉劍,砍掉毒屍一條手臂,眼角餘光,見到另外兩個身影,飛速撲來。
別看這些毒屍,匍匐在地上爬行的時候,動作有點遲鈍,一旦瞄準目標,行動極為迅速。
我用力一咬舌,噴出一口血霧,濃郁陽氣,暫時驅散周邊毒霧,換了口氣,緊握勾玉劍,迎向那兩具毒屍。
見到十七爺身形一晃,想要過來幫忙,我急忙打手勢,示意自己拖住毒屍,讓他趕緊去尋找機關。
十七爺也是果斷性子,知道若是讓毒氣佈滿整個大廳,最後大家都活不了,二話不說,向對面石牆衝去。
我不敢讓毒屍抓傷,依靠著符紙,與這些傢伙周旋,劇烈的運動,讓氧氣消耗加速,胸中憋的火辣辣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