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穿牆而過的洛陽鏟,角度非常刁鑽,選取得時間也很巧妙,我差點掛彩。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陰兵注意,那些披甲持戈的身影,結陣向這邊圍來。
我嘴裡發苦,心中升起一絲悔意,本以為屋內環境複雜,可以和對方周旋一下。
哪知道碰見高手了,僅憑一把洛陽鏟,就讓我陷入險境。
“一定是中間那戴面具的。”我心如繃緊的弓弦,對方給我的感覺,十分危險,說不定還有什麼後招。
我匆匆掃視著屋子,尋找躲避的地方,後面那扇木門,由於陰兵阻擋,根本過不去,只有旁邊一間側房,可以暫時躲避一下。
窗邊傳來鐵鏈聲,我心中警兆升起,迅速回頭,見到一個寒光閃爍的鐵爪,帶著細細鐵鏈,迎面飛來。
我抬起手臂,打算用勾玉劍,格開那飛來鐵爪,可那鐵爪彷彿長了眼睛一般,繞了一個彎,向我肩頭抓來。
一個戴著面具的身影,站在窗邊,握著鐵鏈另一端,冷冷凝望著這邊。
我身形向後暴退,一旁牆上傳來異響,那飛速旋轉的洛陽鏟,再次鑽了出來,向我腰間刺去。
後背完全被冷汗浸溼,對方配合默契無間,幾乎算死了我每一個動作。
情況萬分危急,若是被洛陽鏟擦點邊,身上立刻就是一個大洞。
無奈,我一腳蹬在牆上,向著屋子中間狼狽滾去,結陣陰兵立刻將我合圍,舉起手中青銅戈,準備下刺。
我躺在冰涼地面,眼中閃過絕望,不甘心束手等死,緊握著勾玉劍,還打算搏一搏。
尖銳的青銅戈,帶著鬼嘯般勁風,向下刺來,我心快跳出嗓子眼,閉眼一揮勾玉劍,是生是死,打算賭一把運氣。
預料中的刺痛,遲遲沒有傳來,揮出的勾玉劍,更是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我疑惑睜開眼,見到屋內空蕩蕩的,剛才團團將我圍住的陰兵,消失無蹤。
時間到了,陰陽二界重疊分開,那些陰兵重歸陰界。
我躺在地上,放聲大笑,這種險死餘生的感覺,刺激著大腦皮層,讓人莫名興奮。
另一邊傳來鐵鏈聲,我一個激靈,靈活如狸貓,從地上翻了起來,躲過飛來鐵爪,向著窗邊看去。
“孫子,這次爺爺命大,下次就輪到你們去死了。”我說完這句話,向著後面木門竄去。
對方配合默契,實力又強,傻子才和他們硬拼,這次僥倖撿回一條命,自然是先走為上。
從後門竄出屋子,我警惕打量著四周,剛從小巷中轉出來,見到十七爺站在路中間,正與司馬老頭對峙。
十七爺孤身一人,衣服皺巴巴的,還揹著一個破爛蛇皮袋,沒一點高手氣勢。
不過,就是這個農家老頭般的傢伙,大刺刺往那一站,司馬老頭那夥人,硬是不敢往前半分。
連續兩次損兵折將,司馬老頭身邊,就剩下小貓兩三隻,不過都是高手,剛才圍攻我的那三人,就在其中。
陸陸續續,有人走出屋子,匯聚在十七爺身後
,司馬老頭見佔不到便宜,冷哼一聲,昂著頭走了。
呂國濤那廝,走到半路回頭,死死盯著我,眼神如毒蛇般冰冷。
我沒理會那傢伙,離了鳥毛的司馬老頭,他什麼都不是,沒必要把他威脅放心上。
我注意到一個異常現象,停在村口的車輛,一下子少了一大半,遠遠還能看見許多車的尾燈。
看來這次陰兵巡道,嚇唬住了不少人,能在這圈子裡混的,沒有蠢蛋,錢財固然動人心,可也得有命享不是?
“瓜娃子,你是運氣好,下次千萬別這麼魯莽。“十七爺走過來說了句,揹著蛇皮袋,溜溜達達離開。
我回到屋中,見王胖子這貨,睡得和死豬一樣,心中感概萬千,還真是同人不同命。
接下來兩天,司馬老頭那邊,一直沒什麼異動,呂國濤也極少露面。
我們趁著這段空閒時間,在村子周邊,打探李小蕾的下落,攝影師小馬帶著我們,把欄目組去過的地方,重新走了一遍,可是一無所獲。
後來小馬接了個電話,說是臺裡領導,已經報了案,讓他過去市裡,協助警察調查,我們暫時分別。
尹仙兒這妞,奇怪的很,一直跟著我們,也不知有什麼目的,不過瞧她怪可憐的,我也沒說什麼。
一天夜裡,十七爺將我叫醒,說如果對皇陵感興趣,就跟他走。
我開口就問司馬老頭的動向,十七爺說他們已經出發了,我二話不說把王胖子叫醒。
說實話,對那可能是曹操的陵墓,我確實有幾分興趣。
不過更主要的目的,是想瞅個機會,對司馬老頭那夥人,使眼藥下絆子,若能讓那夥人葬身陵墓,那是最理想不過。
王胖子這廝,半夜被叫醒,嘴裡抱怨不斷,哈欠一個接一個。
我們出門的時候,發現一個俏麗身影,早已站在門外。
“我也要去。”尹仙兒沒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
“你去做什麼,遇上危險,誰能顧得上你?”我皺了皺眉,又不是去過家家,誰願帶個拖油瓶。
尹仙兒倔強咬著嘴脣,一聲不吭,緊跟在我們身後,怎麼說都沒用。
時間緊迫,十七爺拍板做了決定,說讓那丫頭跟著,又回頭向尹仙兒鄭重交待,說遇到危險,生死自負。
我們匆匆向著後山那邊走去,天上星光暗淡,月亮被雲遮住,為了不暴露,我們沒有開啟手電筒。
“老爺子,幹嘛不多帶上幾個幫手?”王胖子氣喘吁吁走著,忍不住問。
我支愣著耳朵,心裡對這個問題,也特別好奇。
“誰說我沒帶,都在這裡呢。”十七爺狡猾一笑,怕了怕鼓囊囊的蛇皮袋。
我好奇盯著那破爛蛇皮袋,不知道那裡面裝的什麼,不過從十七爺去哪都帶著看,裡面應該是十分重要的東西。
“老爺子,你那百寶袋,裝的是什麼寶貝?”王胖子腆著臉問。
“保密,拿出來就不靈了。”十七爺神祕一笑。
我們在山林中走了半響,王
胖子這蠢貨,被一根樹枝絆了下,差點摔倒。
前方忽然隱約有燈光,我眯著眼睛看去,依稀是司馬老頭那夥人。
“老爺子,我們人少,對上了會吃虧啊。”我打量著樹林深處那夥人。
“教你一個乖,探陵的時候,人多的一方反而吃虧。”十七爺意味深長的說著。
我想起上次搬山那一幕,若不是那麼多人擠在一起,司馬老頭的損失,說不定會小很多。
我們輕手輕腳,緩緩向前方靠去,司馬老頭那夥人,走走停停,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離得近了,我看見司馬老頭手中,似乎拿著半塊定星盤,走上幾步,便抬頭向天空看看。
可惜,今晚是個陰天,星光不明顯,而且定星盤殘缺,他們繞來繞去,似乎找不到正確路徑。
“瓜娃子,那塊定星盤,明顯出自你們張家,你對這陵墓的資訊,真就一點不瞭解?”十七爺低聲問。
我苦笑一聲,解釋祖上相經殘缺不全,對這疑為曹操正陵的陵墓,我是一點都不瞭解。
嘩嘩的流水聲,從前面傳來,司馬老頭那夥人,兜兜轉轉,竟然把我們帶到一個瀑布邊上。
那夥人站在瀑布邊上,商議了一翻,一個身影竄了出去,向瀑布鑽去。
“那是個傻叉吧,就算是水,打在身上也很痛啊。”王胖子在一旁咕噥。
我瞪了這慫貨一眼,現在雙方離得有點近,那群人中有高手,若不是水聲掩蓋,說不定王胖子的咕噥,就被對方聽見了。
王胖子也意識到疏漏,一縮脖子,不再言語。
我眼睛緊盯著前方,見那身影竄進瀑布中,過了一分多鐘,還沒有出來,立刻意識到,瀑布後面,很可能有什麼玄機。
過了半響,那個身影溼漉漉竄出來,比劃著手說著,說的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見。
隨後,司馬老頭那夥人,依次進到瀑布後面。
呂國濤那孫子,還裝模作樣,拿一把雨傘打著,結果若不是同伴拉住,差點被水沖走,看得我在心中暗笑。
我們等了片刻,十七爺做了個手勢,當先向那邊緩緩靠去,這小老頭腳步比貓還輕,踩在樹葉上都沒聲音。
一直到我們接近瀑布,裡面都沒人出來,也不清楚裡面是個什麼情況,我們沒有輕舉妄動。
一個身影靠過來,我側臉望去,見是尹仙兒,這妞奇怪的很,一路上沉默跟著,也不說話,不知有什麼目的。
我碰了碰十七爺胳膊,用手勢詢問,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派人過去看看。
十七爺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在破舊蛇皮袋掏摸一陣,拿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我瞪大眼睛看去,見那是一隻金屬打造的老鼠,十分逼真,若不是十七爺扭動發條,我還沒看出是假的。
王胖子戳了下我胳膊,指了指十七爺的破爛蛇皮袋,比劃了一下大拇指。
我眼中堆滿疑惑,那金屬老鼠探路沒問題,可又不能代替眼睛,替我們看到瀑布後的情況,又能起什麼作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