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破門而入的時候,何曉已經氣若游絲,躺在地上,瞧著與死人毫無區別。
王琛一臉驚愕,看清我們相貌後,臉色大變,說了句原來是你們,扭頭向房間衝去。
“胖子,快攔住他。”我跑到何曉身邊,在對方眉心上,貼了一道黃色符紙,先保住她的命。
王胖子一陣風般,衝進一旁房間內,隨後怪叫一聲,屁滾尿流逃出來。
“你妹,你就不能硬氣一回?”我一臉恨鐵不成鋼,不知這慫貨又被什麼嚇到了。
“小心,他有槍!”王胖子縮著脖子,躲在我身後。
我眼皮子一跳,摸出勾玉劍,緊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向房間靠去。
鬼探徐拿起一個花瓶,丟進房間中,一聲脆響,花瓶四分五裂。
“好準的槍法,別大意。”鬼探徐聲音有些緊張。
我咬了咬牙,手臂肌肉緊繃,打算一見到對方,就擲出勾玉劍,不給對方開槍機會。
鬼探徐跑進廚房,拿了一個平底鍋,在我身邊打掩護。
我衝進房間,看見一個模糊影子,飛速擲出勾玉劍,同時向一邊側翻。
意料中的慘叫,沒有傳來,身邊也沒有子彈射來,我疑惑地抬起頭,臉色微紅。
剛才緊張過度,竟然把掛在衣架上的衣服,當成了王琛,鬧了個烏龍。
一旁傳來急促腳步聲,鬼探徐舉著平底鍋,一臉緊張衝進來,警惕打量著四周。
我靠在床邊,向鬼探徐打了個手勢,指了指衣櫃,這房間陳設簡單,也就衣櫃能藏人。
鬼探徐有些緊張,一步一步,向衣櫃挪去,將平底鍋死死擋在身前。
王胖子在門邊,鬼鬼祟祟探出半個頭,那慫包的模樣,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我伸手召回勾玉劍,雙眼緊盯著對面衣櫃,隨時做好躲避的準備。
鬼探徐猛地拉開衣櫃門,然後舉起平底鍋,用力向裡面砸去。
結果,虛驚一場,衣櫃中除了衣服,鬼影子都沒一個。
鬼探徐不甘心,衝過去開啟另一邊衣櫃門,依舊沒見到人,王琛似乎消失了。
我站起身打量四周,見一旁窗戶開著,走過去探頭張望,見一旁有根排水管,直通樓下,立刻意識到那傢伙溜了。
“壞了菜,還是打草驚蛇了。”我憤憤一錘牆壁,千算萬算,低估了對方的狡猾程度。
接著,我想起留在王琛身上的聆聽蠱,立刻默唸咒語,啟用雙方的聯絡。
連著試了兩次,聆聽蠱那邊沒有迴應,看來是被對方,用手段驅除了。
“跑了?那傢伙也太慫了吧,比胖爺還膽小。”王胖子沒心沒肺走進來。
我有些牙痛,沒理會那慫貨,王琛只是個小頭目,就已經這麼狡猾難纏,呂國濤那廝,想必更不好對付。
“等等,我在王琛的車上,裝了一個追蹤器。”鬼探徐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軟體。
我湊過去盯著手機螢幕,見到電子地圖上面,出現一個小紅點,一閃一閃。
“看地點,車還停在樓下沒動,他真夠謹慎。”我感覺跟這
些職業罪犯比起來,我們的手段,有些可笑。
褲兜中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我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疑惑的接通電話,裡面傳來一個陰冷男聲,語氣充滿恨意。
“知道你們有點本事,不過從現在起,希望你們睡覺,都睜著眼睛。”
我沒和對方囉嗦,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陰沉。
“老徐,關於王琛的資訊,你還知道多少?”我沉聲問。
鬼探徐苦笑一聲,說:“你也知道他們做的事,這種人,哪會暴露出太多的資訊。”
我皺眉走到客廳,盯著躺在地上的何曉,心中一動,也許這個小三,會知道一點對方的祕密?
何曉臉色烏青,乍一看上去,猶如一具屍體。
其實,若不是我及時貼了張護心符,她現在確實成了屍體。
我用勾玉劍,挑起一張黃色符紙,在何曉臉上晃悠,替她拔除屍氣。
一團黑氣,逐漸浮現在何曉臉上,緩緩蠕動著。
“諸邪退散!”我用力一咬舌,噴出一股血霧,驅散那股黑氣。
黑氣消散後,何曉的臉色,依然十分蒼白,不過比起之前,卻是要好上太多。
我探了探對方鼻息,心中鬆了一口氣,幸好對方屍氣入體不久,否則像王琛那種情況,除了用邪門術法,以命替命,神仙都沒辦法。
過了片刻,何曉咳嗽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迷茫。
“妹子,你醒過來了,若不是胖哥來的及時,你可就死翹翹了。”王胖子沒皮沒臉,湊過來說。
“你們是誰,怎麼會在我家裡?”何曉明顯腦子還有些不清醒。
“你仔細想想之前的事,胖哥這人,最喜歡見義勇為,特別見不得美女受欺負。”王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瞪進對方衣服內。
我無力一拍額頭,趕緊退開幾步,沒臉和王胖子站在一起。
何曉似乎想起之前一幕,臉色煞白,嘴脣有些顫抖。
王胖子在一旁搓著手,幾次伸出手,想把對方扶起來,可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屬於標準的有色心,沒色膽。
“王琛呢?”何曉坐了起來,驚恐地打量著四周。
“當然是被胖哥趕跑了,那種垃圾敗類,胖哥一隻手,能對付倆兒。”王胖子拍著胸吹噓。
我給鬼探徐散了支菸,瞧見王胖子那慫貨,腦仁就痛,乾脆走到窗邊,眼不見為淨。
“謝謝你們!”何曉的聲音,聽著有些虛弱。
王胖子搭上了話,更是可勁的吹,都快把自己誇成婦女之友,末日救星。
我聽這貨,越吹越沒譜,吸了口煙,說:“胖子,趕緊問乾貨。”
王胖子也不是沒腦筋的貨,又吹了幾句,開始套起話來。
可惜,何曉知道的不多,問了半天,總算收集到一個有用的資訊,王琛和一個神婆,交往十分密切。
我想起王琛用的祕術,那明顯是巫門手段,於是走過去,追問那神婆的詳細資訊。
“我偷偷翻過他電話,通訊錄上名字,是尹仙姑,我還記得號碼。
”何曉怯生生的說。
問到手機號碼,我交代了一番,招呼了老徐和胖子一聲,轉身離開。
“得連夜查清尹仙姑的資訊,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我低聲說。
“我先試試,能不能透過號碼定位。”鬼探徐在一邊說。
王琛那種老油條,想透過手機號碼定位,那估計不可能,可尹仙姑一聽就是個神婆,未必會防著高科技追蹤。
鬼探徐能力還是有的,打了個電話出去,半小時後,立刻透過朋友幫忙,搞到了尹仙姑地址。
“我朋友說了,那尹仙姑其實蠻有名氣,市裡很多老闆,遇到事情都找她。”鬼探徐掛了電話後,側臉說道。
“還真是往來無白丁。”我心裡沉甸甸的,目前只是摸到對方圈子的冰山一角,可沒有一個簡單角色。
尹仙姑自己開了家店,專門給人轉運消災,地址是商業街的黃金地段。
鬼探徐朋友介紹,說她吃住都在店裡,那三層小樓,都是她的產業。
鬼探徐開著破普桑,帶著我們,直奔對方店鋪,商業街禁止機動車通行,只能把車停在路邊。
王胖子一路上聊著微信,不時發出猥瑣笑聲,我探頭看了眼,這貨不知什麼時候,把那小三何曉的微信,給加上了。
“妹子,胖哥現在要辦事,你別怕,按照胖哥教的去做,包你平安無事。”王胖子笑眯眯說完,把手機揣進兜裡。
現在臨近晚上九點,商業街好多店鋪,都還沒有關門,尹仙姑的那家店,也不例外。
“我去,都是一個行當的,你和對方的差距,咋就那麼大呢?”王胖子打量了下店鋪門臉,用調侃的語氣,看著我說。
“你皮癢了是吧?”我瞪著這滾刀肉,舉起拳頭。
說實話,那尹仙姑表面的行當,和我差不多,都是幫人消災解難,不過就憑對方店鋪地段,就甩了我十條街,更別提裝修檔次了。
我本來以為,所謂的尹仙姑,應該是一個滿臉皺紋,神神叨叨的老太婆,走進店鋪後,才發現自己錯的厲害。
店鋪內的佈置,充滿神祕色彩,融入了一定的西方元素,頂上高高低低,吊著許多風鈴。
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坐在一張桌子後,裙子的款式,我沒有見過,有著一種別樣**。
“你們有預約麼?”女子抬起眼皮,掃了我們一眼。
“沒有預約,就不能找你?”我走過去,坐在桌邊椅子上。
女子微微皺了下眉,換了個姿勢,問找她有什麼事。
我笑了笑,說找她當然是消災解難,然後反問,找她還能做什麼事?
女子直直盯著我,打量了片刻,再次換了個坐姿,撫摸著手腕上一個精緻手鐲。
我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看著對方,大家都是一個行當,有些路數,我早就玩的熟透了。
這世上,沒有生而知之的人,我們這個行當,都是透過細節,再加上自己經驗,來營造一種無所不知的形象。
我知道對方,不會主動我問有什麼事,那樣她就落在下風,無法在保持神祕形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