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是的!”
“不對啊!”我站起來看著她。“我記得你說過,你進去的時候,那地洞裡就只剩下洛地生一個人了,也正因為沒找到敵人,所以彎刀才沒沾上血而不能回鞘。”
“難道死人,也算是人?”
我頓時一驚:“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被那仨殺了?”
我此時驚詫不已,背後冷汗刷的就下來了,隨後稍稍定了定神,又覺得說不通,便又問她:“如果地洞裡的人是被那仨殺掉的,那麼他們為什麼沒有帶走洛地生,他們不是一直都想要洛地生嗎?”
“當時這個真洛地生的身上,也有一塊懷錶,只不過被我發現後一掌拍碎了。”
我想了半天,才琢磨出她這句話的含義,按照大歲的推斷,東家他們並沒有得手,洛地生還在會幻象催眠的那幫人手裡。既然如此,那麼他們既然可以將一個不是洛地生的人,變成別人眼中的“洛地生”,自然也可以將真的洛地生,變成別人眼中的另一個人。
那仨蠢蛋,不是不想要洛地生,而是當時根本就沒在那個地洞裡發現洛地生,因為躺在地上的洛地生,當時在他們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那……那被殺的人中,有沒有我東家?”我不知道當時大歲是讓逗尋摸著何種氣味找到那個地洞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個氣味一定是與東家他們那幫人有關,所以東家他們肯定也在那個地洞裡。
“我沒有見過你東家,如何能知道那幾十具屍體裡,哪個是你東家!”
對於她這樣的回答,我很是不能理解,拿了人家十五萬鉅款,難道連人家的面也沒見著?
或者說,東家花了十五萬,連這筆鉅款是給了什麼樣的人,是長了三顆腦袋六條手臂,還是有四隻眼睛八條腿,難道他就一點都不關心?
這神祕的東家,到底是有多神祕,我咋以前就沒發現這個問題呢,想來替他出了三年的力,並不是我身份卑微,夠不上見他一面,而是他一直在刻意隱藏,有意避開世人的眼光。
“算了,現在不說這些了。”我擺擺手。“咱現在還是說說洛地生的事吧,我們得儘快去把沙哥找來啊!”我說著便有些責怪她:“你說你可真能幹事,你當時為了證實2號假沙哥是人為裝扮的,都已經去找到沙哥了,咋就沒把他弄醒帶回來呢?”
第八十章 懸浮半空
話說我確實對於無名都已經找到了沙哥,卻沒有將他救回來,而感到非常的費解。只是事情接二連三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一直沒機會跟她理論這件事,現在洛地生都已經找到了,就差沙哥給他續命了。
“當時那幫人應該是時間緊迫,來不及藏匿沙哥,為了不壞事,他們加重了迷藥的份量,我根本無法將他喚醒。”無名附身試了試洛地生的鼻息,並且還給他把了把脈。
“你不是有萬能藥膏嗎?”我訝然的看著她,覺得她怎麼會對一箇中了迷藥的人,就完全束手無策了呢!
“藥膏不是給你了嗎,我身上已經沒有了。”無名依舊輕輕的按住洛地生的脈搏,一副專注的樣子。
“給我了?”我頓時一愣,旋即想起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兒。那是在從哈爾濱會羅山的高速上,當時無名中了調虎離山計。我則留下來用她給我的藥膏,去喚醒司喜,後來那幫原本同為三十六侍羅的人來打劫,不但劫走了司喜,還踢傷了我。再後來二丫手下的那個胖子,直接將我從地上扶起,然後帶我離開了高速前往了二丫他們的據點,自此,藥膏便丟在了我當時開的那輛吉普車上。
“那……那你不是還有別的辦法嗎?”我回想起當時在哈爾濱的賓館裡,她喚醒同樣中了那幫催眠者的迷藥,而昏迷不醒的李大仙和左教授時,使用的利箭扎大腿的方法。
“試過了,沒用!”無名說著,放下洛地生的手腕站了起來。“我們先去拿卷軸,洛地生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稍微好一點,一時半會的不會出什麼事,但是再耽擱下去,就不好說了。”
“咱不能不管他的死活啊!”我也站起來,與她兩眼對視。“他都這樣了,你還惦記著你的卷軸?”
“不是我的卷軸,它不屬於任何人,我要拿到它,僅僅只是為了確保它不落入任何人的手裡。”
“那沙哥現在昏迷不醒,他安全嗎?”現在外面各路人馬悸動不已,全都在做著最後的衝刺,沙哥獨身一人昏迷在外,我著實有些擔憂他的安危。
“放心,我已將他藏好,沒有人能找得到他。”
“那好,我先配合你去將卷軸弄到手,但是你必須向我保證,等你拿到卷軸以後,就要立即帶洛地生去與沙哥會合,並且想盡一切辦法將沙哥弄醒,不然洛地生就沒得救了。”
“這個,我可以答應你。”無名說著,扶起了洛地生交給我,隨後將已經燃燒的差不多了的火箭熄滅後,重新點上一支新的。
新的火箭,火勢要稍微強一些,我這時看見無名走到唐敏的面前,旋即,立刻就知道了她要幹什麼——彎刀要入鞘了。
果然與我猜想的沒錯,無名抬手一刀就扎進了唐敏的大腿裡,隨即拔刀而出,絲絲血流順著刀刃滑落。唐敏這個女人殺人如同草芥,壞事著實幹了不少,在我看來,她就是一個雙手沾滿了血腥的儈子手,所以我對於無名這樣的做法,並沒有提出什麼異議。
但是令我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已經吻過鮮血的彎刀,本來應該被無名插回腰間的刀鞘之中,可是她卻將其又插入了唐敏的另一條大腿中。
“你在幹什麼?”我頓時驚呼,對無名吼道:“你要殺了她都可以,可是能不要這麼變態嗎?”
無名沒有理我,再一次拔出了彎刀,並且令人驚悚的是,她又將其扎入了唐敏的其中一條小腿,然後是另一條小腿,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經紮了唐敏四刀了。
“你還是打算繼續裝下去嗎?”無名突然對著昏迷中的唐敏對牛彈琴。
我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因為就在無名說完之後,唐敏竟然猛的睜開了眼睛。
“看來你對於自己身體的改造,比上一次更加精進了,現在連剋制疼痛的極限,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無名手上一個翻轉,彎刀入鞘,隨即站起來,對唐敏繼續說道:“我們要去取卷軸,你是選擇配合,還是選擇不從?”
無名說著,已經大弓在手,蓄上了滿弦,一支利箭對準了唐敏的心窩。
“一生一死,你這也算是選擇題?”唐敏陰笑著回道。
“那就走吧,你在前面帶路。”無名收了弓,將燃燒的火箭遞給唐敏,並且招呼我背起洛地生快點跟上。
看來無名的迷藥,相比那些催眠者用的迷藥,藥效著實要遜色不少,最起碼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還可以用最原始最古老最直接的疼痛驚醒法來喚醒被藥暈過去的人。
此刻唐敏在前,我們在後,三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在長廊裡。我知道,面對那駭人存在的時候到了,一切都即將結束,卷軸最後還是落入了無名的手裡。而我們能夠走到這一步,說實話,大歲的功勞確實不可磨滅,如果沒有他設計周旋、機關算盡,無名根本沒辦法獨自拿到卷軸。
“現在大歲不在了,他原本的計劃你知道多少?”我邊走邊問無名,因為拿到卷軸只是第一步,如何瞞過二丫才是最為關鍵的一步。而大歲顯然早有安排,但是現在他已經離開了,剩下的問題,就得我們自己解決了。
“他的辦法,我原本就不贊同,我有我自己的辦法。”無名此時此刻的話音中,夾雜著一絲異樣,但是我卻一時無法捕捉到這種感覺。“他的辦法,不可控因素太多,稍有一個環節出錯,二丫就會看出破綻,到時候我將陷入你和卷軸二選其一的兩難抉擇。”
“大歲的辦法,應該是利用唐敏來完成的吧?”我記得當時大歲威逼唐敏吃下迷藥的時候,唐敏說了一句“恐怕留我一命不是為了放過我吧”,這話明顯是話中有話,我估計唐敏也看出了大歲的某種企圖。
“沒錯。”無名答道。“但是現在都不重要了,我有自己的辦法,這個不用你操心。”
我不置可否,此後一路無話,氣氛非常的沉悶。我們很快便行至了走廊的盡頭,那匪夷所思的畫面,第三次映入了我的眼簾,讓我感覺,不論看過多少次,這畫面都依然會讓人感到震驚和無適。
“這究竟是什麼?”我和無名都駐足觀望,雖然眼下只有她手裡一杆微弱的箭支上燃燒的火苗,但是也阻擋不了我想要窺視眼前這一切的衝動和慾望。
“棺材。”無名波瀾不驚的回道,表面上好像一點事兒也沒有,但是我知道,她此時的內心,一定也和我一樣,也有一股強烈的悸動,正在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