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而當時那位國君,藏身的地方,好像就叫什麼襄陽黃龍洞金瓜虛,對沒錯,當時教授絕對是這麼說的,就是黃龍洞。
“這個什麼黃龍洞,就是當年古羅國的亡國之君藏身的地方?”我像一下子撥開了迷霧一樣。
“不錯,正是。”無名隨即接著說道:“不過教授只懂杜撰的歷史,他應該對你們說的是襄陽黃龍洞金瓜虛吧?”
“對啊。”我有些不知所措。“難道真實情況不是這樣的嗎?”
“歷史是人寫的,此黃龍洞並非歷史上所說的那個黃龍洞。”無名的話,明顯是還沒說完,但是就像往常一樣,沒有下文了,我見很久沒見她繼續說下去,才突然醒悟。
這時卻只聽二丫稍稍靠過來說道:“當年古羅國那個亡國之君,是二十四世公萬通,我們現在要去的那個黃龍洞,才是他當年帶著族人,真正的藏身之所。”
因為路程已接近尾聲,翻過這座山頭就到了,所以二丫也就沒必要繼續盯著地圖看了,這才有工夫過來跟我說這些。想來跟她談話,自然是要比和無名交談,會顯得順暢許多。所以我怎肯放過這個機會,便連忙趁熱打鐵向二丫追問其中的詳細情況。
原來歷史上記載的那個襄陽黃龍洞金瓜虛,其實是古羅國後來復國之後,後人為了整理國史,記錄亡國之年的那段歷史,才刻意記載下來的。至於為什麼要向世人隱瞞當時萬通公真實的藏身之所,那是因為,我們現在要去的這個真正的黃龍洞,裡面埋藏了古羅人不能讓世人知曉的祕密。古羅人為了保守這個祕密,自然不能將其公佈於世,所以才有了隱身襄陽黃龍洞一說,意在掩蓋真實的藏身之所,不被世人發現。
至於這個祕密是什麼,二丫卻不肯明說,我不知道她是不甚明瞭,還是不願對我詳談,總之只是含糊其辭的說是,和古羅人成功復國有關。而當我調轉話頭,問她古羅國是如何復國的時候,她竟然跟我裝蒜,給我講起了歷史。
說是自二十四世萬通公之後,羅國王室一直大隱於市兩百多年,當傳至第三十一世乘公凌浦時,天下格局早已不復當年。楚國不再一家獨大,昔日飽受強楚欺凌的弱小秦國,正值如日中天,羅國王室感覺時機已然成熟,遂不再避世不出。
時年乘公凌浦親率三十六騎,出黃龍洞再次爭霸天下,因為亡國已歷兩百餘年,昔日一代候國早已不復存在,為求安身之所,乘公只得委身秦國,以謀復國之事。後因羅人能騎善戰,履歷戰功,助秦反楚立下汗馬功勞,於公元前366年,乘公凌浦被秦王加封益伯候。
隨後乘公率領十萬大軍,揮師攻楚,經過艱難的浴血奮戰,終於從強楚手中,奪回羅國故土,雖然損失慘重,但總算是一雪前恥,報了亡國之仇。自此羅國由滅亡到復國,歷經兩百餘年,乘公為流亡各地的羅國子民,重新奪回家園,無不令羅人歡呼落淚,紛紛回到故土,誓要重建家園。
“這是歷史吧,真實的情況是怎樣的?”聽完二丫說的,我知道她根本沒有講到重點,不過有一點她倒是對我有所透露,那就是當年乘公出黃龍洞時率領的三十六騎。
我想,那會不會是三十六侍羅?
如果真的是三十六侍羅,那麼乘公可以戰無不勝、履歷戰功也就不足為奇了,連無名這樣的女侍羅都有如此身手,說三十六侍羅可以抵三萬鐵騎,那也一點都不為過。
按無名當時說的,三十六侍羅是為了守護古羅人的祕密,而由巫羅組建,聽命與羅國王室的組織,那麼乘公可以號令三十六侍羅出山助其復國,這確實是有可能的。
“沒錯,我說的是歷史。”二丫揚了揚眉。“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當年復國的真實情況,還得去問猰貐,他們三十六侍羅,就是當年跟隨乘公凌浦,出山的勁旅。”
我朝無名看了一眼,心想,果然被我猜中了,但是她沒有吱聲,也沒有對二丫說的話,發表任何意見。
二丫這時也看了一眼無名,隨即緩緩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跑來跟我們合作的那幫人,也是三十六侍羅。”
這句話無疑是深水炸彈,攪動著我甚至還有無名的心水,世上難道還有另外一支三十六侍羅?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我連忙追問,並且我知道,這也是無名很想問的問題。
“他們有可能是從原三十六侍羅分出去的……”
“不對!”我打斷二丫。“我在古羅地的地下,見過一整支三十六侍羅,他們並沒有缺人,三十六個人都在。”我腦子裡回想起,在那座石頭宮殿裡看見的那些黑袍人,雖然當時沒有細數,但是目測差不多應該有三十多人。
“你有沒有看過隋唐演義?”面對我的質疑,二丫卻問了我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
“看過啊!”我訝然的回道,心想,咋就又扯到隋唐去了。
“隋唐十八傑中排名第七的是誰?你知不知道?”
“羅成啊!”我稍微回憶了一下。
“那羅成的父親又是誰?”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這時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羅成的父親就是大隋靖邊侯羅藝。”二丫說道。“羅藝傭兵數十萬,割據一方,為大隋朝守護萬里北疆,而他旗下有一支極其恐怖的王牌,稱為燕雲十八騎。”
“燕雲十八騎?”我越來越糊塗了。
“相傳,燕雲十八騎是由靖邊侯羅藝領導的騎兵部隊,是羅藝馳騁大漠數十年的殺手王牌。”二丫接著說道:“燕雲十八騎總共由十八個人組成,他們身著寒衣,臉帶面罩,頭蒙黑巾,只露雙眼,外身還披著黑色長袍,腳踏胡人馬靴,身後背有一張大弓,每人負箭十八隻,同時都配有清一色的圓月彎刀。”
“燕雲十八騎一般都是在大漠活動,很少會進入中原。其常常神出鬼沒,並且個個都帶著面罩,從來沒有人看到過他們的真面目,殺人如同割草,個個身經百戰。”
聽到這裡,我不免心中一凜,隨即驚愕的看了看無名,目光落在她腰間的彎刀和背後的大弓上,此時只覺得隱隱約約好像窺見了一些端倪。
第四十九章 龍之九子
無名依舊對我和二丫的談話,不置可否,但是從她臉上的細微變化來看,二丫說的關於燕雲十八騎的事,似乎她也不太清楚。
“你的意思是,燕雲十八騎其實就是三十六侍羅?”我對二丫問道,繼續著和她的談話。“你這麼說,有確鑿的依據嗎?”
關於隋唐那段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不過是口口相傳的民間傳說而已,所傳之內容,並不能視作正史,藝術加工的成份更多一點,所以歷史上是否真的有燕雲十八騎,那都還是個問號。
“歷史未必不是傳說,傳說也未必不是歷史。”二丫笑了笑說道:“我想,你也覺得燕雲十八騎和三十六侍羅有些殊途同歸的地方吧,你認為這難道僅僅只是一種巧合?”
不可否認,二丫的這個問題,確實讓我無法迴避,同樣的武器制式,同樣的一席黑袍,同樣的絕世身手。甚至是同樣不苟言笑的處世之道,以及那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要是硬要說兩者之間有些關聯,也確實未嘗不可。
“那你覺得燕雲十八騎就是從三十六侍羅中分裂出來的,也就是那幫人的前身?”我朝山頂的方向虛指而去,既然無法推翻她的論點,我也就只好順著這樣的假設,和她繼續探討下去。
“其實並非如此。”
“哦!”我心中一驚。“那是怎麼樣的呢?”
“你別忘了,燕雲十八騎的主人是靖邊侯羅藝。”這時已經行至半山腰了,一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假寶哥派出去探路的那三個手下也沒回來。而奪了無名一支箭的那傢伙,應該也沒有發現有什麼特殊情況,否則那支箭早就被他丟回來了,所以眼下眾人都有些放鬆警惕,再加之山路難走,基本都只注意腳下了。
越上一個陡坡,二丫繼續說道:“羅藝的身世,我不太清楚,歷史上記載的也是非常籠統,但我認為他極有可能就是古羅國王室後裔,也就是說,他擁有掌管三十六侍羅的權利。”
“那按你的推斷,燕雲十八騎是正統三十六侍羅,可為什麼傳至羅藝手上就只剩下十八人了。”我微微揚了揚眉。“你的意思是,另外那十八人,才是那幫人的前身,他們早就背叛了羅國王室和三十六侍羅,分裂了出去?”
“不然!”二丫搖了搖頭。“當年乘公從強楚手中,奪回羅國故土一戰,可謂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雖然秦王借給乘公十萬大軍,助他重返家園,但那都不是精銳鐵騎,甚至可以說是一群烏合之眾。”二丫繼續說道。“所以,那一役真正的主力,還是三十六侍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