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一直再看時間,我們剛才走了一個小時的路程,但是……”二丫停頓了一下,才說:“但是從地圖上看,我們才走了一里路都沒到!”
一里路都沒到?
我心裡頓時一怔,一里路才五百米的距離,就算是在這深山老林里路不好走,那也不至於一個小時才行進了這麼點距離。按照我們剛才那麼賣力的趕路,如果是在平坦的水泥路上,那麼少說也得走了有十幾里路才對,換到眼下這個環境中,誤差再大,也不會只走了一里路都不到啊!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鬼打牆?”假寶哥儼然沉不住氣了,連鬼怪之說都搬了出來。
“啊……”此話一出,周圍離的近的,聽見的眾人全都一陣唏噓。
“路線有沒有偏?”大歲這時倒顯得很鎮定,不緊不慢的上前對二丫問道。
“沒有。”二丫說的很堅決。“不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都沒有偏離路線。”
大歲從二丫手裡接過地圖看了看,隨即問明瞭二丫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便說道:“接下來讓俺和他們倆一起去帶路,咱們再行進一段路程看看。”
“喲,穿山甲親自上陣帶路,這不是大材小用了嘛。”假寶哥陰笑著說道。“也好,早就聽聞穿山甲下地都可以滅燈,連鬼都不怕,想來這點小事,一定是難不住你。”
“你以為世上真有那麼多鬼?”大歲白了他一眼,言語中不乏嘲諷之意。
“你……”不用說,假寶哥這時當然是氣急敗壞。
大歲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帶著那倆帶路的就走開了,他們回到隊伍的最前邊,一行人又繼續出發。
二丫還是不斷的看著時間,等又過去了一個小時,隊伍再次停了下來,大歲帶著地圖折返回來,他沒有當著眾人面和二丫手上的定位儀進行比對,而是將二丫帶到了一邊,兩個人才開始比對起來。
假寶哥見大歲如此這般,完全把他這個老大沒當一回事兒,自然是心有不悅。但是眼下他也是六神無主,所以就暫時沒跟大歲計較了,而是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架勢,在一旁盯著他和二丫一邊比對著地圖,一邊說著什麼。
沒一會兒,他們倆就回到了人群中間,估計是知道我們又在校對路線,所以那來無影去無蹤的鬼魅,這回也就沒出來嚇人了。
“這回我們依然是用時一個小時,但是……”二丫壓低了聲音,湊到假寶哥耳邊小聲的說了什麼,因為聲音很小,所以我根本聽不見。
只見假寶哥聽完二丫說的話,臉色立馬就變了,一個轉身手槍已經掏出在手,他將槍口指向人群,眼神中凶光畢露。
“說……”他一聲暴喝,驚的那些手下全都為之一哆嗦。“是不是你們倆耍的鬼。”
待眾人反應過來,才看清了他的槍口指的是那倆帶路的,當下便全都四下散開,離那倆帶路的遠遠的。
倆帶路的這時已經驚慌的手腳亂抖,顫顫巍巍的說道:“這……這是何為啊!”
“裝,還在這跟老子裝!”假寶哥依舊厲聲相向。“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們這樣做的?”
俗話說,狗急跳牆,人急了跳梁,倆帶路的自知事情已經敗露,藏無可藏,避無可避,橫豎都是個死,還不如能逃一個是一個。
只見其中一人臉一沉,眼中寒光一凜,便瘋了似得衝向假寶哥,與此同時,嘴裡還撕扯的喊道:“快跑。”
隨即一聲槍響,刺破耳膜,就像是要將寂寥的夜空都撕成碎片一般,驚的眾人都本能反應的身子一縮。等回過神來,衝向假寶哥那人已經中彈倒地,而另一個卻早已不見了蹤影,幾個手下連忙用手電朝黑暗中照去,但是為時已晚,殊不知求生的本能可以讓一個人跑的比豹子還快。
“這回還是在校對路線嗎?”
眾人又將手電光收回來,只見那鬼魅又出現了,只是這次與以往不同,對方沒有那麼淡定了,呼吸也是非常的急促。倒不是因為假寶哥開搶殺了人,而是看上去有些凌亂,隱隱約約像是剛剛才經過一場慘烈的廝殺。
“對,還是在校對路線。”假寶哥將還帶著餘溫的手槍收起來。“只不過,順帶處理一下我們的內部問題。”
“這個人是叛徒?”那人指著地上的屍體問道。
“沒錯。”假寶哥往前走了兩步,稍稍靠近了一些,兩眼朝那人打量了一番。“喲,你們那邊也不太平吧,這是……”
“既然是合作,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我們可沒少出力,雙頭人這次幾乎是傾巢出動,著實來了不少,如果不是我們在外圍替你們擋著,你們早就完蛋了。”那人說到這,臉上愁容頓起。“為此我們還折損了一名弟兄。”
“這……”假寶哥聽了,立馬將一抹悲傷掛到臉上。“哎,都是為了大局,還請節哀順變吧!”
說實話,這個假寶哥,演技確實不怎麼樣,誰都能看出來,他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其實他巴不得這幫人和雙頭怪拼個你死我活,他好從中擺脫威脅。
“少跟我來這套。”那人隨即言語一冷。“我們就算是死光了,也會保你們安全達到黃龍洞,但是你們呢,為什麼走了這麼遠還沒到,不是在耍我們吧?”
假寶哥被他問的啞口無言,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好在二丫上前替他解了圍。
“黃龍洞的位置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我們也要不斷摸索,這肯定得費些時間。再者說了,你們也知道洛地生還在別人手裡,我們也想盡快趕到,搶在別人之前救下洛地生拿到我們要的東西,所以拖延時間對我們也並沒有什麼好處。”
二丫這番言辭說的有理有據,自然令人信服,那人聽了雖然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是苦於沒話反駁二丫,也就收了臉上的凶光,悻悻的離開了。
一切又歸於平靜,只是我這心裡,怎麼也靜不下來了,才一個晚上,就出了兩條人命,一個死與雙頭怪,一個死與假寶哥的槍口之下。怎麼說呢,可能對於眼下在這裡的人來說,他們一向是目無王法,但是對於我這個一直奉公守法的市井小民來說,這就是故意殺人,而我儼然也是一個參與者。
大家拾掇了一下情緒,在假寶哥的命令下,由二丫親自看圖帶路,一行人再次動身,前往那個今晚聽了不止一次的什麼黃龍洞出發。
因為原先二丫和我還有大歲假寶哥我們幾個人,一直都走在隊伍的中間,現在二丫被指派去前面帶路,無名不能讓二丫離開她的最快應變範圍,所以便招呼我跟她一起到前面去和二丫待在一塊。
無名的用意很明瞭,她既要保證我的安全,也要保證二丫的安全,大歲見我們都朝前去了,覺得留下來又看不慣假寶哥那副嘴臉,便跟上了我們。
二丫看圖帶路,無名默不作聲的走在一旁,我和大歲則幫著打手電照路。一邊走我便一邊問大歲,剛才他是怎麼識破那倆帶路的有問題的,而他卻給我使了個眼色,並且還顯得很慌張。
第四十七章 弓不借人
我不知道大歲在驚慌什麼,只見他眼睛儘量往後瞥了一下,那樣子好像在說,讓我注意後面跟著的人。
“別往後看。”大歲兩眼盯著前方,打著手電為二丫照路,嘴裡小聲的說著,如果聽不見,那麼則根本看不出是在跟我說話。“那是俺使的計,現在別說這個,人多眼雜,有機會再跟你解釋。”
我聽了應了一聲,也就心領神會的沒再跟他說起那倆帶路的問題。我這時瞥了一眼二丫,她離我們比較近,雖然看上去一直都在看著地圖尋著路線,但是我確信剛剛她也聽見了我和大歲的對話。也就是說,大歲只是不想讓跟在我們身後離的比較近的幾個人聽見,卻並沒有防範二丫,以大歲做起事來的心機,是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的。所以,我想如果那是一個計策的話,二丫肯定也是參與者,她當時和大歲兩個人在一旁校對路線時,到底說了些什麼,只有他們倆人自己知道了。
我原本被這事弄的也是摸不著頭腦,但是看到大歲親自去帶路,便沒有發生行進路程和所用時間不成比例的問題之後,我就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問題肯定是出在那倆帶路的小嘍囉身上,我當時推斷,以為那倆帶路的是老齊他們那一夥的人。老齊知道二丫一旦回到據點,發現他已經帶著洛地生離開後,一定會火速追到這裡來,所以便留下了倆個同夥,伺機蟄伏在二丫這邊,想盡一切辦法拖延我們的時間。
所用伎倆,我想無非就是帶著我們繞圈圈,但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始終都是圍繞在路線周邊繞,每隔一段時間就繞回來走幾步,然後在帶著我們繞出去。
我只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另有隱情,只不過眼下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我想大歲既然要耍手段,那麼一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