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弄錯了嗎
大歲聽我說完,對我無奈的點點頭:“現在來看,當時留下來守著二丫的那傢伙,確實被掉包了,那其實是另外一個人,只不過在俺們的眼中,變成了那個原先帶路的小嘍囉。”
這時候我轉頭看向無名,而我這才發現,她也在看我,兩道目光相互碰撞,雙方都感覺到了來自對方眼神中的不安和驚悸。
“你們倆還能不能找到宮殿的位置?”無名很快將眼神從與我對視的焦灼中收了回去,轉而對我和大歲問道。
“應該可以。”大歲回道。“畢竟那是一個巨大的目標,只要方位不是偏的太離譜,重新摸回去,應該不難。”
“那好,逗給我帶路,你們留下兒爺立即去查探二丫的情況,我完事後,再透過逗來找兒爺與你們會合。”無名說罷,從大歲肩頭取下逗,讓我倆自己小心點,完了轉瞬間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走吧!”我招呼大歲,現在分頭行動,哪邊都事不宜遲,所有人都進來了,現在留給我們的時間,著實沒有多少了。
說來也還算順利,基本沒怎麼繞彎路,我們就在沒有逗的情況下,重新摸回了宮殿的大門,進去後我們便直奔通往洛地生被假沙哥2號帶走的地洞入口所在的那間石室。因為唐敏十多號手下被我們趕了出去,現在不知是否還在那道石門的外面,所以我們只能從地洞鑽回到取卷軸的長廊盡頭,然後再從長廊往回走,回到二丫所在的地方。
當我鑽出地洞回到長廊中時,那駭人的景象再一次的刺入眼中,但是就和上一次見到時的情景一樣,眼下並沒有時間做絲毫的停留。不過我知道,我、無名、大歲、還有洛地生,我們幾個早晚將會面對它,我們要在所有人之前拿到卷軸,結束這場硝煙滾滾的紛爭。
無名的迷藥藥效也很持久,唐敏這女人依舊靜臥在地上,安分的像只熟睡了的白狐,而那道通往外面的石門,依然被無名的兩支箭羽插在地上做插銷,死死的抵住了,縱觀幾眼,一切都和我們離開時,保持了一個樣子。因為當時唐敏的手下在我們的威逼下,將武器全部丟在了地上,眼下我們從地上隨便撿起兩把手槍,我也學著大歲的樣子,將彈夾退出來檢查了一下,然後便朝著裡面繼續深入,大歲告訴我二丫就在不遠處了。
我們並沒有十分小心的注意腳下,以至於不弄出什麼聲響出來,因為就算是用腳趾頭想一想,也知道二丫肯定已經不在這裡了,假裝成手下的那傢伙,現在肯定是將她不知道帶到哪裡去了。其實我們選擇先回到這裡,不過是想檢視一下,看看能否發現什麼線索和蛛絲馬跡,好進一步探尋二丫的下落。因為她不但關係著我的性命,還關係到能不能在保住我的小名為前提之下,讓無名安然的將卷軸帶走,所以我們必須確保二丫的安全。
但是我和大歲都錯了,當一個拐彎過後,手電光束中出現人影的時候,我們倆都像突然踩到了地雷一樣,瞬間為之一震。大歲幾乎是毫無延遲的立即抬手舉槍,我則稍微慢了半拍,當三隻槍口相互對峙的那一剎那,我的後背早已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已經溼透了。
無聲的對峙,渡秒如年,我和大歲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冒牌貨,竟然真的乖乖聽了大歲的話,在這裡守著二丫一步沒有離開。我將目光移動到二丫身上,只見其衣衫不整,渾身血淋淋的,估計是當時被唐敏的人拷打時留下的傷痕,但是那彷彿被人撕扯過的衣衫,著實讓我腦子裡頓時湧上來一股熱血。
“哎呀我去,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回來了!”我正待開口發難,對方卻搶先一步來了這麼一句,並且說著還就真的放下了槍。
大歲見對方收了槍,頓時是一頭霧水,但是他自然是不會鬆懈的,我見時機已經成熟,便一下子衝到對方跟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用力的將他整個人往下一按,然後將槍口準確的抵在他的眉心。
我居高臨下,一副想要吃人的樣子:“你到底是誰,我們走後,你他孃的都對二丫做過些什麼?”
我幾乎歇斯底里的怒吼聲,在長廊裡層層迴盪,聽著格外的瘮人,以至於對方愣著兩眼看著我,像只待宰的羔羊一般,無所適從並害怕到了極點。
估計是看我發了瘋,這傢伙竟然看向大歲,一副尋求幫助的樣子,顫聲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回答他的問題,你到底是誰?”大歲緩緩而至,也冷眼盯著他,與我一起繼續對他施加壓力,隨即還下了他手裡的槍。
“我……我是誰?”對方掛著苦瓜臉,一臉的莫名其妙。“我還想問問你們是誰呢,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就不認識我是誰了?你倆到底是誰?”
裝!真他孃的會裝!我在心中暗罵,隨即一槍托砸在他的腦袋上,用的力氣並不大,也不至於給他打暈了,不過多少也夠他喝一壺的。
“你到底是誰,老子也不想管了,我現在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對二丫做過些什麼?”估計一槍托下去,頭有些暈乎了,我將他提了提,扶正他的腦袋,好讓他繼續保持和我面對面。我現在氣血上湧,一臉殺氣的凶神,在他看來,一定是極具威懾力的心理摧殘。
“我……我一直……守著她等你們回來,一步都不曾離開,更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啊!”他顫顫驚驚的有氣無力回道,一股血流從頭髮裡,順著額頭滑下,再從他的下巴,低落在他的胸口衣服上。
“那……”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啟齒,想了想:“那她現在為什麼如此衣衫不整?”
“啊!”他像突然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頓時咧嘴嘆息,眼睛都被面部肌肉擠壓成了一條縫兒。“我是跟玲姐混的,這……這你就算借我幾個膽,我也不敢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來啊!”
我見他死活不肯承認,一時氣急敗壞,慌亂了好一陣,才轉而問大歲:“我們離開的時候,是你來給二丫下藥的,她當時的情況,和現在是一樣的嗎?”
大歲當然能聽懂我的意思,二丫現在衣衫不整,也不能排除是唐敏手下拷打時乾的,我這麼問,就是為了讓眼前這傢伙見到棺材,不然他是不會落淚的。
“這俺哪能記得起來,當時也沒注意啊!”我是當真沒想到大歲會這麼回答,哪怕配合我咋呼一下對方也好,說不定他看見了棺材,就招了呢。
“行了,這個問題等先確定了這小子的身份再說也不遲。”大歲一手扶在我的肩膀上,晃了晃我,示意我不要操之過急。並且也不知道是為了安撫我的情緒,還是為了恐嚇對方,他說如果二丫真的被他怎麼樣了,他第一時間幫我活剮了這小子。
“現在把你身上的表拿出來。”罷了,大歲便開始了他確定對方身份的行動。
“表?什麼表?”那小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被我們給冤枉了,還是在那施展他堪稱影帝級別的精湛演技,總之表現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的無辜像,看著都讓人有些不忍。
“你就不要在這浪費時間了,你身上有一塊表,快點拿出來。”我不耐煩的喝道。“休要再跟我們裝蒜!”
“你們說的是這個嗎?”他從左手手腕卸下來一塊銀色的手錶,遞給了大歲。
我和大歲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有些錯愕,誰也沒想到,這傢伙身上戴的竟然不是懷錶,而是一塊腕錶。大歲將表接過去,立即轉身走開了幾步,然後將手錶貼在耳朵上。
聽了老大一會兒,大歲才走回來,臉色很是難看,我一見如此,頓時整個腦袋都懵了,心中暗駭,難不成還真錯怪這小子了?
大歲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不需要再跟我通什麼氣,我有些無措的望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稍安勿躁。”大歲看出了我的想法,便伸手示意我,然後還讓我和那小子都不要出聲。
他朝著那小子逼近,距離越來越近,伸長了脖子將頭探出去,在他身上凝神聽著。因為距離實在是太近了,這時候如果對方突然出手,後果則不堪設想。我此時只得加重手上的力道,將槍口更加用力的抵住那小子的額頭,整個神經也緊繃了起來。
“沒有!”過了半響,大歲退回來,搖著頭攤開兩手對我說道,表情很是無奈。
我看看他,又看看仍舊在流血的可憐傢伙,隨即便壓低聲音對他說道:“有沒有搞錯,你到底仔細聽了沒,怎麼會沒有呢?”隨後想了想,又接著對他說道:“你也別一門心思就對在機械錶上啊,說不定他們不光光只是會用機械錶來完成催眠手段的呢?你再聽聽,別放過任何可以不斷髮出聲音的東西。”
“這還用你教。”大歲沒好氣的回了我一句,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洩氣,估計他該試的都試過了,現在也是一籌莫展。而我則更加的不安起來,你說這要真是弄錯了,這該多對不住人家啊!
不過估計我也沒時間來懊悔了,身後的走廊裡,這時突然有了一點動靜,大歲頓時一驚,給我使了個眼色,連忙就關了手電。
“俺去看看,你守在這,注意這小子。”大歲低聲對我耳語一句,便離開了。
這個時候,眼前又一片漆黑了,只剩下我和那可憐蟲,我自然不能放鬆對他的制約,不然他趁黑耍什麼詐,給我來個措手不及,那可就壞大事了。
我將他一把提起來靠在石壁上,槍口用力的抵著,然後小聲對他問道:“當時我倆第一次在這裡遇上,你說你之所以會在這裡,都是穿山甲安排的,你為什麼要騙我,你到底有什麼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