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誰上來了
我藉著電光,抬頭仔細的瞧了瞧,不一會就發現了問題,那應該是一個可以活動的蓋板,頭頂上赫然有一個四方形的縫隙組成的方格子,就跟當時我們在倉庫裡那個鐵籠子中的暗板一樣。
當我收回目光再看大歲的時候,他竟然從一旁的牆壁上抽出了一溜石磚,並且抽出來的石磚,自上而下,都在一條直線上,把這些凸出來的石磚,當做一架手梯,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你就是順著這些石磚爬上去的?”我朝著頭頂上的方格子指了指。“當時小木棺就是放在上面的是吧?”
“恩,上面還有一層,也是最頂端的一層,是金字塔的尖端。”他轉身朝著我們上來時的旋梯口走去。“走吧,東西也拿到了,上面沒什麼可看的。”
我們出了金字塔,我問大歲,我們這樣算不算殺人,把袁丙昌那個老東西關在棺材裡,我們還把棺材板釘死了,這跟活埋了他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他竟然對我嗤之以鼻,說是生是死,就讓那老東西聽天由命吧,並且我們也是沒辦法而為之的,如果不這樣,就算我們把東西交給他,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覺得大歲這個人,有些時候心腸很軟,比如他會為了我,而將自己逼上險境,但是有時又非常的冷血,比如他在古羅地的長廊裡,害死了東哥的幾個兄弟,又比如現在將袁丙昌活活困死在棺材裡。
我看著他一路上一點點膽寒的意思都沒有,好像根本不曾害死過人一樣,表情甚至是有些釋然,我也只能用他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來寬慰自己,好在他對於同伴還是很講義氣的,只是對於敵人,則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我們在逗兒爺的帶領下,又重新回到了那鍋水煮人肉的萬人坑旁邊,我們並沒有見到無名的身影,想來她可能還沒有上來,我只是不知道,她要如何在這成千上萬的屍體裡,找到那具她想要的屍體。
我和大歲靠在一顆屍果樹的樹幹上,一邊休息,一邊等無名上來,老東西給的手電,估計是電力有些不足了,我們只好關掉來節約電力,兩個人當下就這樣摸著黑靠在一起。
我心中有太多疑問,一直都沒機會,現在有了空閒,我又怎會放過,我們沉寂了一會之後,我便開始向大歲問東問西的,雖然很多事情,他也不見得就能知道,但是他處世老辣,很多事情比我要有見地的多。
我是按照時間順序發問的,第一個疑問就是我們一下來時撞上的那個小嬰兒,關於這一點,我之所以認為大歲可能會知道什麼,就是從我們和沙哥無名他麼四個人匯合時,大歲說的那句話,他當時問他們,你們是不是看見那小鬼穿牆而過了。
我跟大歲從鐵籠子的暗格中下到了一間密室裡,他是根據氣味,一路用**開道,才進到了我們現在所在的空間相對應的上面一層空間裡,而很顯然,那個小鬼是先從沙哥他們所在的那個空間裡,襲擊了他們之後,才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密室中,然後又從密室鑽上了倉庫裡。
至於那個小鬼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大歲也說不上來,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它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鬼,因為鬼是人的肉眼無法看見的,這一點,大歲說絕不會有任何僥倖,這是千百年來的經驗,毋庸置疑。
其實他當時的穿牆一說,是他瞎猜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小鬼是如何在襲擊了沙哥他們之後,又立馬從密室鑽上了倉庫裡,只是連他自己也沒料到,他竟然一猜即中。
這個問題算是一時半會弄不清了,我又緊接著問他那仨個日本兵的事,而他給的解答,很簡單卻又很有道理,只是一時懵了的人想不出來而已。那就是這個地下掩體既然是日本人當年的軍事機構,並且倉庫裡依然堆放有很多物資,這也就不能排除這些物資裡,有日軍當時的軍裝,而那仨個日本兵,很有可能是什麼人穿著小鬼子的軍裝魚目混珠罷了。
然後是關於沙哥標本的事兒,他當時看見那標本的時候,神情很奇怪,他問沙哥是從哪弄來的,沙哥卻沒有回答他,就為這事兒,他跟沙哥還差點吵了起來,想來他應該當時就看出來那標本里裝的是什麼東西了。
據他所說,那標本里裝的烏黑色的東西,就是金字塔裡玻璃容器中浸泡的東西,那是一種肉質,至於是什麼肉,他也不知道,但是這種肉,他以前在一次下地活動中見過,所以當沙哥拿出這種標本的時候,他覺得提別奇怪。而當我詢問他,他那次下地活動的細節時,他卻吞吞吐吐不肯對我明講,因為事不關己,他不願說,我也就沒有追問了。
最後當我還想問問他關於萬人坑裡的黃泥漿水,也就是玻璃容器中的黑色**到底是什麼東西的時候,黑暗中靠近坑邊的位置,傳來了滴滴落落的聲音。
“看來是無名上來了。”我放下話頭,對大歲說道:“開手電,我們走吧。”
“別急!”我正欲起身,卻被他一把拉住了,他沒有開手電,只是在黑暗中喊了一句:“誰?”
他估計是被剛才袁丙昌的事弄的有些心有餘悸,想來也是,畢竟在坑裡的,除了無名還有一個唐敏在裡面,眼不見不實,這上來的人,確實不能斷定就是無名。
我們等了很久,對方都沒有迴應,我發現大歲可能是對的,那從坑裡上來的人,果然不是無名,不然不可能聽見我們喊她,卻不迴應我們。
還是大歲反應迅速,他見對方遲遲不出聲迴應,立即就捅了我一下,拽著我離開了我們剛才待的地方,因為那裡在他剛才喊了一句之後,就已經暴露了,對方在哪我們不知道,所以我們的位置,也不能輕易的讓對方摸清楚,不然會很被動。
在黑暗中我根本無法辨別方向,我只知道大歲帶著我大約是在朝著剛才對方上岸的聲音的反方向行進,我們退開大約十來米的距離,才摸著一顆屍果樹停了下來。
“難道,是那個叫唐敏的女人?”我壓低著聲音,嘀咕了一句,她在坑裡的時候,就已經中了無名一箭,而現在竟然可以活著上來,這讓我很是費解。
“不至於啊,她難道在坑裡甩掉了無名!”大歲也是覺得很費解,在那也不知道是問我,還是問他自己。
“看來還是得麻煩兒爺跑一趟了。”他在黑暗中又說道,然後我聽見他抱起了逗兒爺的聲音,之後我還是能聽見逗呼氣時的粗聲,想來是他只讓兒爺隻身前往探查去了。
他穿山甲在圈子裡的威名那麼響,我覺得跟逗兒爺那倆個小傢伙,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因為它們對於他的幫助實在是太大了,他以前下地有沒有這麼驚險我不知道,但是自從我這一路走來,這倆小傢伙出的力,可以說是功不可沒,甚至在很多時候,是全靠它們倆的。
“那人走了,不在坑邊了!”過了一小會,他就在黑暗中,壓低著聲音對我說道。
“怎麼,兒爺已經回來了?”
“恩,他沒找到人。”
“它是沒找到人,還是找到的人不是無名啊?”
“他孃的,是你能跟它溝通,還是俺能跟它溝通。”他有些不耐煩的頂了我一句。“那坑邊,現在根本就沒人。”
他說著,就拽著我往坑邊折返,我們又行進回去十來米之後,他似乎是對兒爺的情報非常有信心,想都沒想就開了手電。坑邊確實沒有人,但是地上稀稀落落的黃泥點子,說明了剛才確實有人從坑裡上來了。大歲又用手電光朝坑裡掃視了一番,也沒發現什麼動靜,當下與我四目相對,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這個時候想起了唐敏的拿手戲法,竟然開始擔心起無名來,如果要輪武力,就算是一百個唐敏自然也不是無名的對手,更何況她還預先中了無名一箭。但是唐敏善於佈局,這點是她比無名要甚的地方,如果她在坑裡佈置了什麼風水殺局,我想,無名可能會凶多吉少。
我把這個憂慮說給了大歲聽,他聽了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畢竟坑裡兩個人,上來的既然不是無名,那就只能是唐敏了。
我看了看地上的泥點子,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手電筒,然後用光束順著泥點子照過去,對他說道:“這泥點子有氣味,我們可以讓逗追蹤氣味線。”
“恩,現在也只有這樣了。”他對我點點頭,將肩頭的逗放了下來。“走吧,俺們去看看上來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