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告辭
寒武事務所75
“七八歲的孩子做了一個夢，醒來的時候，一個女孩站在他面前，挽著頭髮看著他發笑。”
“他們打了招呼，從此，也沒有別人了。後來，他們結婚了，生了雙胞胎。臨產前，她給他做了一頓飯，說這下半輩子，她可就不能過下去了，如果生男孩，就叫子墨，生女孩，就叫子鳶吧。”
“他渾渾噩噩的，給她辦了葬禮，在孩子們出院之後。”
“再之後，一眼數十年，他娶了又離，孩子長大成人，父母相繼離去。他終究倒在病**面，閉上眼睛。”
“他做了一個夢，醒來的時候，成了七八歲的少年，還是當年的光景，還是當年的枕頭和床。他左右等來，卻等不來個人。”
“‘下來吃飯了！’”
“他咚咚咚的跑下樓，這事，也就拋在腦後。現在，他二十七八歲，還是會做夢。”
“時常想起，那個挽著頭髮對他笑的女孩。”
踏乾坐在桌子上，手寫了這麼一個故事遞給潘浩。
“這是，你的故事？”潘浩看看窗外，再看看踏乾，他已經和他進入了這個鏡中世界的火車上，過不了多久，就能回到現實了。
“我稍微改了那麼一點”踏乾笑著說“不過我之前，確實是做過這個夢”
“所以你就想來這個世界來完成它？”潘浩問道“這也太……痴情了吧”
“不不不，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踏乾說“我是之後，見到了她，她就在鏡中世界，我得救她出去”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潘浩把紙放下來，講真的，他覺得這個故事，一般般。
“她告訴我的”踏乾喝了一口水，然後看著潘浩慢慢說起來。
“這個世界，由幾個小世界組成”他說“先是我們熟知的人類世界，就是那些網路能搜到的，以及文字記載的社會世界，你可以稱它為主世界，因為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所知道的大部分事情，總會和別人有所交集，人際關係就是在這種交集當中慢慢建立，從而形成了我們知道的世界。”
“其次，在地下，地殼之下的部分，其實不是書上說的，裡面滿是岩漿，有地幔什麼什麼的，其實裡面就是空的，裡面有文明，和地球外部有著反重力，不過這個我不太清楚”踏乾撓撓頭“看你這個樣子，應該以後有機會接觸到這個”
“然後，是夢境大陸，這個東西我懷疑是童話你知道吧”踏乾手指不斷敲擊著桌子“這個地方聽說是在半空中，所以的人的所有的夢都匯聚在這，然後每晚都在做一次異世界旅行，很懸乎，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存在，但它就是這些小世界裡的一部分”
“最後，鏡中世界”踏乾說“這個世界和現實基本截然相反，只要是有反光的物體都是鏡中世界的出入口，而且這個世界會透過無限的反射來形成一個理論上無限大的空間，這個世界觀太大了我也搞不明白。”
“我所知道的鏡中世界，是隻能出入一次，給每個人一次後悔的機會，很多人選擇快死了然後進入這裡，在這個地方，時間是無限的，人可以根據意志任意改變世界”踏乾說“而我，只是想找到她罷了”
“怎麼？你不是見到過她嗎？”潘浩問。
“她是鏡中世界的原住民”踏乾伸了一個懶腰“家族被女巫詛咒然後被困在鏡子裡，我之前一直和她透過鏡子交談，之後一天，她突然告訴我有個巫師要來了，這個巫師不會黑魔法不會詛咒，但是很厲害，她得先走了”
踏乾嘆了口氣“結果，一去就是兩年，了無音訊，我才冒險進來找她”
“她會不會已經出去了？”潘浩說“如果說那個巫師是在鏡中世界的話……”
“巫師相當於靈媒，是唯一可以自由進出世界的職業，當然，得看學的是什麼”踏乾笑了“我曾經也是個神祕學的博士呢”
兩人就這樣閒聊著，火車，到站了。
站點的景象讓潘浩瞠目結舌。
天空中漂浮著縱橫交錯的軌道，無數破碎的時鐘和鏡子也浮在半空中。
地面上的建築一個比一個超前，甚至一條街十棟房子，每一棟都能代表一個歷史時代，左邊是宇宙飛船的模樣，右邊的拼接可能是一棟用廢鐵拼起來的零件物。
路，實際上可以說沒有路，就是一大片平地，上面散亂或有序的擺著各種各樣的建築，走著各種各樣的人或生物。
踏乾輕車熟路的帶潘浩出車站，找地方，他說這裡是所有獨立映象的聚散地，他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來到了一片鏡子地，有寥寥幾人在鏡子面前停留，不捨的看著這個世界，或是好奇的盯著它。
“你想清楚了，這次出去，沒機會回來的”踏乾說。“你不是巫師，沒機會的，我說真的”
“我想的很清楚”潘浩笑笑，他腦子裡滿出來的，全是那些探險的日子，還有和那些朋友在一起的歡樂時光。“再說了，以後說不定我就成巫師了呢”
“別胡說八道”踏乾白了潘浩一眼“對了，你……你幫我留意一下，現實世界有沒有一個叫季嬌婉的人，有的話，幫我轉告她，就說我在鏡中世界裡”
“我知道了”潘浩笑了一下“我儘量好吧”
“好，你對著這面鏡子”踏乾把他拉到一面全身鏡面前，這個全身鏡，甚至連靈魂都能照的一清二楚。
“來吧，想象一個可以反光的平面，默唸它的特性，地點，或是持有者，或是它的內部，周遭的模樣，越精細就越準確。”踏乾說
潘浩閉上眼睛，心想，它的內部或周遭嗎？
他慢慢想著，身體越來越輕，然後，慢慢貼到了鏡子上面。
他的身體慢慢消失，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
“除非你現場給我生個孩子出來，不然我他媽殺了你！”
他宛如羊水裡的嬰兒，聽到前方的一點點聲音，然後奮力朝聲源跑去。
“嘶”他聽到了，衣服破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