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鈴鐺
寒武事務所319
地面上的深淵一陣顫抖,然後一隻手伸出來抓住影子鬼,按在地上。
妒忌身上的皮肉被黑紫色氣息漲滿,然後鼓起,就像是一個無毛的大猩猩一樣,只是頭上沒有眼睛,顱骨巨大,狹長直到後背,胸腔張開,一顆眼睛瞧著外面,六隻手,腿似狗腿反曲,爪子抓在地上。
“啊!”那個包裹著繃帶的男子手扭成一個詭異的形狀,然後咔嚓一聲,帶血的骨頭刺穿他的手臂,兩隻手齊齊斷掉,影子鬼也瞬間消失。
“道一!落南劍!”鍾離欺雙手合十,那劍便回到鍾離欺身邊,鍾離欺手一抓,朝著地上一插!
天上出現一把巨劍,然後轟的一聲,將利維坦一劍兩半。
“好,好啊”利維坦的舌頭吐出來,甚至快有手臂長了,它笑著,然後手臂慢慢支撐著身體爬起來。
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發出濃郁的惡臭,鍾離欺別嗆的睜不開眼睛。
他立在地上,那些腸子和內臟蠕動著,還有數不清的蛆蟲在上面爬著。
“哈哈哈哈,你殺不了我”利維坦笑著,朝著鍾離欺拍過來。
鍾離欺拔出劍來,道一劍發出劍鳴,然後鍾離欺往前一刺,強大的劍氣,撕開了利維坦身上的皮肉,刺穿他的胸膛,利維坦瞬間變得血肉模糊,胸口的眼睛掉在地上,直勾勾的看著鍾離欺。
鍾離欺肚子一緊,按著牆就吐了出來。
“殺了我啊!”利維坦六隻手互動放在胸前。
鍾離欺感覺胸腔一痛,一根黑色的尖刺刺破他的身體,然後他渾身刺痛起來,一瞬間,他就變得和一個刺球一樣。
“道一,歸去來”鍾離欺很快就捏起指決,道一劍和他先前落在地上的劍一起飛舞著,削著他身上的尖刺。
可是不論他怎麼削,尖刺都不會消失,而且飛快的長了出來。
“我說過,你殺不死我的……魔俑”利維坦掐住他的脖子,對他露出了滿嘴尖牙。
……
“血奴,在讓我看看血河怎麼樣?”古王一刀劈下,血奴立馬刺破暴政的身體,四散開來。
先是一灘,然後一片,最後居然變得如同池塘般大小,整片空地,全部被染成了紅色,坐在地上的眾人,也被慢慢染紅了身體。
那些半人高的小怪物被血黏住了,一個個想拔腿卻全部不能動了,慢慢的,血湧了起來,越來越高,很快就把那些小怪物鎖死在了血裡。
古王踩在血河上面,那些蚊子朝著我過來,然後血液咕嚕咕嚕的沸騰起來,蚊子一個個就和被腐蝕一樣掉落下來冒出青煙。
“你是深淵來的?”古王朝著暴政走過去,此時的暴政,正在拔他的錘子,可是卻深陷血裡,拔不出來。
“你是誰!”暴政知道此時的我不是我,直接問道。
“我存在的時間被深淵還要久”古王的刀在血河上拉出一道水紋來,然後指著暴政。
“你也敢說你是王!”古王暴喝到“跪下!”
一聲威壓,暴政腳以崴跌坐在地上,隨即又舉起拳頭朝著我打來。
古王突進,一刀刺進他的腹部,同時,兩個血色的槍兵從背後突刺,兩槍刺進了他的胸膛。
拔出刀來,暴政捂著肚子倒在血河裡,慢慢沉了下去,他的傷口越來越腫,變成了黃綠色,然後在淹沒在血河裡的那一剎那,嘣的一聲爆開,膿液濺落一地。
我看著暴政,已經變成一具腐爛的屍骸,而鎧甲仍然存在。
古王一甩刀,轉身看著卡拉爾。
病疫抓住了卡拉爾,她坐在房頂上,病疫則規規矩矩站在旁邊,沒有任何動作,他的腳上還染著血。
“真神,您不該下凡來的”古王搖搖頭,看著病疫。
“你下來,我留個屍體給你”古王看著病疫說。
“我無意冒犯”病疫手按在胸前鞠了個躬。
我和古王都楞了,他這是要幹嘛?
而卡拉爾似乎很放心一樣的坐在旁邊。
病疫扇著翅膀站在血河上,看著古王,絲毫不怕。
“您要殺了我嗎?”他這樣說著“你是赫遲還是誰?”
古王一下居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是他突然覺得……沒理由殺了病疫。
“我從陽光裡活了下來”病疫邊走邊說“本就不該屬於深淵”
他握著自己的翅膀“可是……今天還是來了”
他用力一扯,一對帶血羽翼落在地上,而病疫則半跪在地上身體不斷顫抖。
“你可以殺了我……隨便你……”他說“我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贖罪……我的父親的罪……和我的罪”
“魔怔了吧”我在腦內說“這……”
“吾,古王,賜你予死亡!”說著,古王舉起刀,地上的血河飛快的流動起來,鑽進彎刀裡,彎刀前所未有的紅。
“來生好過”一刀下去,山崩地裂。
地面裂出一大道裂縫,病疫身體被一刀兩斷。
其實我自己是覺得病疫……挺真實的,不知道為什麼,就那天他來看鐘離欺的時候,我就感覺他的本質是好的,可惜他和我們是一個對立面。
“還有個人在那邊吧”古王說著,提著刀,朝著鍾離欺的方向過去。
這時候,只聽見天邊傳來一聲
“噹啷!”
這聲音很刺耳,古王皺著眉頭看著,沒有人?
他繼續往那邊走去。
“噹啷”又是一聲,古王沒有管,飛快的跑向利維坦。
可是到了的時候,利維坦只剩下一地骨頭,鍾離欺靠在牆邊把身上的最後一根刺拔了下來。
“赫遲……你活下來了”鍾離欺笑了笑,然後暈了過去。
古王走過去,不遠處還擺著一副棺材,一個人倒在裡面。
古王看著鍾離欺,這時候,天邊又是那個聲音。
“噹啷”
“血奴,你去把聲音找出來”古王淡淡的說著,俯下身抱起鍾離欺。
血奴從彎刀裡噴了出來,變成一個巨大的妖怪模樣,向著四周看去。
“哇哈哈,原來是血妖作祟!”一個聲音響起,然後那噹啷聲便不斷響了起來。
血奴的身體不斷泛起漣漪,慢慢後退,而一個拿著鈴鐺的人正從樹林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