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造雨者(下)
寒武事務所153
而這些只是那場事件的鋪墊,複雜的社會關係背後,醞釀著一場轟動全國的大事件。
在我們圈子裡,它被成為111事件。
在造雨者分裂之後,造雨者社團正式向黑社會轉型,並且開始利用武力,奪取一些開發商或是公司對於地皮的正當開發權。
這是當時很多社團都會幹的事情,只是造雨者算是最早的一批。
當時,有一個很大的建築公司,叫做“萬福地產”可能沒有人聽過,因為這是註冊名,對外的名字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百貨大樓。
這個公司認準了黑社會強大的影響力,所以和造雨者聯合,要包下這個城市所有的開發專案。
可是你想吞天,你也要有這個胃,本來就人手不足,這個公司還要不斷的接訂單,導致當時建築工地的員工們全部都超負荷工作,基本上兩班倒,通宵幹活。
如此高強度的工作下,還有那些無所事事的黑社會人員在旁邊看著,工地當然就怨聲載道,於是,一場大罷工進入了預熱期。
那一年冬天,造雨者的老大穿著棉襖站在樓頂看著底下的建築工地,他想著,不用多久,這一片繁華的大樓裡,就會有一部分標註上他的名字,並且造雨者也會成為一個正經的公司。
想到著,他不禁笑了出來。
可是,下一秒,他卻看見底下黑壓壓的一片人,和他的馬仔打了起來。
那一次,是廣海省歷史上最大的一次械鬥,幾千名工人拿著錘子,鎬把,還有鏟子,在大冬天打著哆嗦,走向了迎來的同樣也是上千人的黑社會。
一場砍刀對錘子的戰爭準備打響。
造雨者從來沒想到過,這麼大的陣勢能打的起來,他們想著,不就是錢,談判,給你們錢,讓你們散了。
可是剛剛提出這個提議,一個錘子就砸在了那個社團的小頭領頭上。
腦漿崩裂,紅的白的嘩嘩流了一地,在冬日裡微微抽搐的屍體冒著熱氣,在這熱氣之後,是一場喊殺震天的械鬥。
之後,軍隊出動,控制了雙方,僅僅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地上已經滿是屍體,粗略一數,居然有幾百人。
之後,屍體就地擺放好,再次清點,有364人,這是非常非常非常大的案件了,也是那次,造雨者的老大張淵被抓了進去。
可這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是,在這364人裡,工人們的屍體不多不少,正正好是111個人。
等到第二天來的時候,這111具屍體不見了,其他的屍體仍然擺放整齊,中間沒有空缺,這111具屍體下落不明瞭。
問所有人,都說不知道,問值勤的人,可值勤的人那天發高燒,說胡話,沒三天就死了。
上面也很害怕,這畢竟是很詭異的事情,就建立了專案組調查這事。
調查之後發現,這111具屍體似乎是被那個造雨者信仰給偷走了,那時候偷屍體扒衣服也能賺錢,所以暫時是被歸類為刑事案件。
可是等到專案組找到那地方的時候才發現,沒有屍體!一具都沒有,甚至連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哭泣的神像在搖曳的蠟燭面前等待著那些人。
這案子破不了,太他媽玄乎了。
直到這事結束,地產公司倒閉和造雨者幫會解散,空地被人接手,重新翻修地基的時候才看見,那111具屍體,在每一個地基地下都埋著一具,而且全市當時被包下來的空地,預計建的大樓,一共111棟。
這他孃的邪了門見了鬼了,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這些屍體的頭全部殘破不堪,面無表情,都朝著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就是神像所在的位置,而造雨者信仰,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可造雨者是沒了,可那個神像還在,之後政府把神像儲存了起來。
可有一天晚上,神像的頭,裂了。
那天晚上突起驚雷,暴雨四起。
雨中,一個看守神像的老大爺上樓關窗的時候看見房子外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拿著蠟燭的人。
那些人看著就和過去的麻風病人一樣,穿著麻布的衣服,戴著白色頭巾,有一種披麻戴孝的感覺。
他們拿著蠟燭圍著房子圍了個裡外三圈。
直到天慢慢起霧,霧消散後,這些人也跟著消失。
之後倒是沒有發生這些事情,不過之後,造雨者信仰就作為一個小宗教,只有知道的人才知道。
所以,看著面前的傢伙,我心裡還是有點慌張的,造雨者,這可是一個在流言裡才有的宗教,而且十分詭異,比卡拉爾崇拜的狂熱和邪門比起來,這他媽簡直就是怪物了。
“你要殺我嗎?”他突然流下眼淚看著我“你是不是要殺了我!”
他對我吼著,模樣慢慢變成和流言裡說的造雨者神像一模一樣。
“那你來殺吧”他閉上眼睛。
我他媽的怎麼敢下手啊!這太可怕了吧,他一上來,我就感覺溫度驟降,現在我雙腿打顫,有些不敢往前了。
“你不殺我嗎”他睜眼看著我。
就是這一下,我的心臟一下子痛了起來,他的眼睛開始出現重影,我已經有些看不清他的人了。
“你……不……殺……我……嗎?”他的聲音就像是被黏在蜂蜜裡一樣,一字一頓的說著。
然後,他抬起手,我看見他的掌紋,如同刀刻一樣,呈現出一個哭臉的模樣。
然後天空開始陰沉,這是我到雲中國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看見陰天。
不過我還是拔出刀,血脈附加,古王血附加,然後定神看著他。
“再見了”他嘟囔著。
然後,一聲驚雷,傾盆大雨而下。
我還在納悶什麼情況的時候,我的身體就如同被燒穿了一樣,這他媽是酸雨!
他突然拿出一個蠟燭,點燃,然後對著我開始唱歌。
如同誦經一樣,他慢悠悠的念著,每念一下,我的耳邊就會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
“操”我暗罵一聲,然後鼓起全力,腳下一蹬,朝著他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