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看起來十分胸有成竹，倒是幽洛略微震了一下。
“賭什麼。”
忘川想了很久，才慢悠悠的回答。
“賭她自己願意和誰走，她跟誰走，另一方，沒有權利反駁。”
然而幽洛卻是皺了皺眉頭。
“芊芊曾經屬於你，也很怕你，當然會害怕，所以跟你走，我不和你賭。”
“是麼？”忘川看著我，又是微微一笑。
這笑意讓我渾身好像過電一樣，有點驚慌，又有點想哭。
在我離開裂隙之前，忘川分明說我不用再去找他，他已經和我沒有關係。
前幾天都是我自己在自我安慰，我還把我自己的思緒放在和忘川吵架之前。
可當他真的出現，我卻真的連叫他都沒勇氣，也不敢過去。
不是幽洛所說的怕他，我不怕他打我，也不怕他欺負我，只怕——他不要我。
這會讓我再痛一次。
上次，我在失去寶寶的陰影裡面，這次，即使他現在為我而來，我也沒有那麼多的勇氣。
萬一、萬一我被拒絕了，我該怎麼辦？一頭撞死？
幽洛似乎看到了我這一會兒眼中的閃爍，但是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答應忘川的賭約。
這個賭約，的確對幽洛不公平。
但我也知道，事先幽洛做了很多功夫，包括內褲事件讓我和忘川隔閡。
包括瑞貝卡和克勞迪婭對我的恐嚇，和這幾天他假模假樣對我的好。
一片寂靜的賭約，誰也不說話，裴慕瞪著大眼睛看著考慮的幽洛。
最後聽忘川補充了幾句。
“第一、白喵喵跟我回去，依然是護法貓，我們，沒有關係。”
“第二、前些日子惹的禍，該罰一樣罰，一樣也跑不了。”
“第三，要回去，她，跪下求我。”
忘川面帶微笑的說完，幽洛卻是看著我。
我，滿臉都是震驚。
我回去，和他沒有關係，還要受罰，我還得跪下求他？
看到我臉上的驚愕，幽洛又看了看信誓旦旦的忘川。
就連裴慕此時毛都炸開，驚愣的看著忘川，隨後驚呼著趴在忘川身上。
“我嘞個大叉，我的川兒，你瘋了？咱倆不是白來啦？”
我也是覺得心跳加速整個臉通紅的，不知道該回答點兒什麼。
忘川則是嫌棄的讓了一步，看著裴慕，沒什麼表情。
“怎麼樣，答應麼？”
幽洛又是看著我，看著石化在原地的我。
說實話，這樣我真的還不如不回去。
我回去幹什麼？回去等著受刑？和他沒有關係？還要跪著求他？說不定還會把我放在森林裡面，被那些鳥咬！
我的驚愣被幽洛全都看在眼裡，最後幽洛仍然是微笑著答了一句。
“你太過自信了吧？”
“賭的就是白喵喵犯賤。”看著我，忘川仍然在笑。
我嚥了口唾沫，眼神驚慌的不知道看著哪兒，竟然莫名的心跳加速。
幽洛卻是轉過身來，拉平我被他摟著的，拽的有點歪的領子。
“賭吧。”輕聲一嘆，似乎忘川一定會輸似得看著我：“你會留下的，對吧？”
裴慕哼了一聲：“留下讓你吃嗎？！”
幽洛看著我的眼睛，幾乎是用溫柔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語調。
“我不嫌棄你曾經怎樣，只要你現在留下，你就是一個全新的靈魂，是三王妃，我會愛你。”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為什麼覺得那麼難抉擇！
我並不想要留在幽洛身邊！幽洛說的好聽，但是做的都不是那樣的！我知道！
但忘川既然說和我沒有關係，為什麼還要來找我？既然來找我了，為什麼又要這樣對我？
我驚慌失措的看著忘川，低低的喚了一聲：“主人……”
忘川沒什麼反應，只是嗯了一聲，垂眸看著我。
他答應了，他沒有不理我！
突然像是有點勇氣了似得，我向前踏了一步。
忘川嘴角忽然勾起來，看著幽洛緊張的樣子，再次添了一句。
“跪著，爬過來。”
我腦袋裡面咔嚓一聲，整個人又是僵直了一陣子。
這時候深呼吸已經沒有什麼用了，太丟臉了，太丟臉了，忘川為什麼要這樣！
但最後我仍舊是跪了，不是第一次給他跪，我已經算是習慣，只當自己一隻貓爬過去就好了。
跪在忘川身邊的我，能感覺整個臉都和火燒的一樣。
我不敢抬頭看幽洛，我不知道幽洛是一副什麼樣的神情，我只知道，忘川說的對。
我的確是犯賤。
有些冰冷的手覆蓋住我的臉頰，意外的愛憐，我抬起頭，看著忘川冷冷的眼睛。
“求我。”
他說。
我的心幾乎快從嘴邊跳了出來，裴慕看著這一幕，愣然的，和我一樣，一直在石化。
“求……求求主人，帶我回去。”我不敢看他，只是盯著他領子前的一隻釦子，呢喃出聲。
“大點聲。”
“求求主人！帶我回去！”
“回去會受罰，也要回去？”他眯著眼睛看我，目光有點火辣辣的。
“是！”
我依然是低著頭，即便是不看，也能感受到炙熱。
我不知道我怎麼想的，但，我一想到，我不回去，我就看不見他！
我可能再也看不見他！我就覺得焦心！
更何況，這裡並不是能夠讓我容身的地方！
幽洛不是好人，他雖然看起來對我好，但真的沒有全心全意的愛護我。
女人都是**的，誰對自己好，一目瞭然！
手指，塞進我口中，我聽到忘川說：“舔舔。”
熟悉的雄性味道，我幾乎沒有考慮的伸出舌頭舔了兩口，隨後下意識的抬頭，看到忘川微彎的脣！
燙！
又是渾身滾燙的感覺！
“起來吧。”忘川的命令，和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一樣的威嚴森冷。
我幾乎是一個咕嚕爬起來的，這太尷尬！但我熬過去了！
略微抬起頭，我看到對面的幽洛一臉的鐵青。
忘川摸了摸我的臉頰，是那種自豪的笑，隨後看向幽洛。
“看到了嗎？我說她犯賤。”隨後又捏了一下我的臉頰：“是不是，白喵喵。”
“……是。”我抿了抿脣，腦袋更是不敢抬起來。
“你……”幽洛似乎被氣的沒話說。
“不好意思，帶走了。”忘川一拱手，便是轉身，很自然的，拉住我的手。
我被他拉著，看著後面幽洛真的沒有追過來。
旁邊都是呼嘯的惡鬼，那種猙獰的臉，總是偶然和我擦身而過，忘川問了一句。
“怕嗎？”
我幾乎都不會說話，只是猛搖頭。
旁邊的裴慕臉色一直和幽洛差不多，最後狠狠的拍了一下我。
“你好有勇氣啊！”
力道有點大，我被拍的吭嘰了一下，忘川將我換了一個面，擋住裴慕。
裴慕興致盎然的繼續拍忘川：“你也真聰明啊！這就不用咱倆和冥界打架了哎！貌似也沒有結仇！好厲害！不過哦，你那話說的，要是我，我才不跟你回去！”
忘川笑了一聲，捏了一下我的手：“我的貓，我親手教出來的，怎麼脾氣我自然知道。”
我嘟了一下脣，本來應該不高興的，但卻是莫名其妙的欣喜。
裴慕看著忘川，又看了看我：“好羨慕，我也想要一隻貓。”
忘川皺了下眉頭：“不是說好了隨你挑麼？”
“沒有這麼聽話的。”裴慕不高興的試圖伸手拉一下我。
忘川擋了一下，裴慕沒有摸到，於是又是拽了拽忘川的袖子。
“不然，等你玩夠了，給我玩好不？”
聽了這話，我立刻開始緊張起來，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的看著忘川。
“我上過的雌性你也要？”挑眉，忘川將裴慕剛說的話，原封不動的丟了回去。
裴慕一愣，啪嗒打了一下：“你好惡心，人家要暖心小公舉。”幾乎冒出泡泡的裴慕大笑了一陣。
忘川沒有接話，到了一道幽光之處，突然將我抱起，大衣瞬間捲住了我，也蓋住眼睛。
“別睜眼，一會兒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