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隻手,摸了摸我的臉頰,依然是輕柔的磨蹭,伴隨著安慰的語調。
“聽話,喝水。”
“我不喝水!”
我緊緊攥著拳頭,心裡都是對他的不滿不滿!下顎咬合發出輕響!
不該騎的時候總想著騎!該騎的時候怎麼變了一個人!
“老婆。”他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乖。”
“我不!我要的不是水!”我尖叫,恨不得咬死他:“我是你老婆你怎麼不管我?你要看著我死嗎?”
良久。
忘川依然沒有反應,我悲慼的呢喃著,鼻端的酸楚開始蔓延開來,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滑落。
“我不要你了……我不喜歡你了!”
鬆開他被我抓的可憐的領口,我再次癱倒在**,胸口猛烈的上下起伏。
“不要我了?”他笑,壓在我身上,逗我。
“不要了!”我憤憤的,雖然神智依舊混亂,但是咬緊牙關,手心攥著拳頭,全是刺痛。
這些刺痛讓我不祈求他!即便是他那雙涼涼的手再次的撫上了我的手,我也是想也不想地甩開了他!
“那我也不要你了?”他撥開我臉頰上貼著汗水的頭髮,勾著嘴脣笑。
“不要就不要……”我開始哭,靈魂的刺痛,比手心更難受!
誰稀罕!
可是他的手卻再次撫了上來,捉緊我的手腕,力道巧妙的化解了我的掙扎,沒弄疼我,但我卻依然如一隻犯倔的羊羔似得亂踢亂蹬個不停,根本不得安生!
難忍胸腔中的躁動,我依舊不停的扭動著身子,只恨他這種時候也不要我!
不夠!不夠!還是不夠!
我想要什麼!不是僅此而已!
我想要主人的手摸摸!哪怕只是摸摸臉蛋!
理智衝昏頭腦,那個果子帶來的迷眩在神經中飛竄,我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了忘川的手,整個人拼盡全力貼了過去!
不由分說的攀附住他的脖頸,迷茫的迎了上去,卻感受到身前的人身子一僵,隨後再次巧妙的避開了我的動作。
他躲了。
悲涼,蔓延開來,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再次執拗的纏上他的腰身。
我真的知道他是誰,也知道自己做的是正確的,沒錯。
他挪開了一點兒,好像伸手拿了什麼,之後又回來。
“主人……”我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心裡想著,最後一次祈求。
這一次,他沒有躲。
冰涼的脣齒,帶著絲絲縷縷的電流,電的我的脣酥麻不已,從沒有這麼讓我宛如獲救一樣的感覺。
可是接下來,不知什麼東西順著喉嚨而下,苦的要命……
“呃……”腹中頓時翻江倒海。
“把那些東西都吐出來。”他拍打著我的背。
我只感覺嘴裡更難受,混合著胃裡的那點兒果子,一個沒忍住,吐了一地……!
我吐的稀里嘩啦,但是卻奇異的覺得好了不少,雖然頭依舊暈漲不已,但是身上並不是那麼火熱的難受……
口中被喂進了好多清水,衝散了那股苦苦的味道,我的胸口依舊不停的上下起伏著,但臉色已經不再漲紅,額頭也不再浸出那炙熱的汗。
“呼……”神智恢復了許多,我捂著自己的額頭,輕柔地嘆了口氣。
灼熱下去了,天吶,我獲救了……
不過雖然如此,但是胸口處卻依然有殘留的火焰在灼燒著。
現在我的身體裡就好像有兩個小軍隊在不停的打架,折騰得我的腦子和身子都承受不住,幾近崩潰。
感受到忘川又遞了水給我喝,我憤憤的喘著粗氣,連著剛才的怒意一起,狠狠的咬中了他的手腕!!
可是被我咬中的人好像根本沒有知覺似的,似乎覺得我不喝,於是放下水杯,有條不紊地把我掖進了被裡。
本來我就剛緩了熱氣,他還要給我捂大被!我自然是不幹的使勁的踢!
可是折騰了老半天,我也終究是沒有掙扎的過,算了,蓋被就蓋被吧……
想象之中的焦熱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
我整個人因為和被子搏鬥了這麼久,所以徹底沒了力氣的只露個頭出來,大口的呼吸著空氣,眼神都空洞洞的。
腦子裡面還是混亂的一團,但好在身體並不再難過,也不熱得像要爆炸似的,我長長的吐出幾口藏在胸腔中的熱氣,腦袋開始迷糊。
之後感覺自己身上一下一下的拍著,和忘川以前拍我的節奏一樣……我開始安靜下來,最後漸漸昏睡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我瞧見床邊擺著一大杯水,之後看到忘川坐在不遠處的桌邊,不知道在摘什麼東西。
頭痛,就好像醉酒之後的難受,我掙扎著坐起身,看著忘川就生氣!
不想吭聲!別以為我不記得昨天怎麼回事,我記仇了!不想和他說話!只是默默拿起水杯喝水……
想起他昨天在我難受成那樣的情況下都不救我我就生氣……也不知我是哪兒錯了,那麼認真的討好他,最後也什麼都沒有得到……
似乎聽到聲音,忘川瞥了一眼我,搭話:“睡醒了也不叫聲主人。”
我噘嘴,放下水杯,側過眼不看他:“不是不要我了麼……怎麼不把我丟出去……還留著做什麼……”
“呵呵。”他笑了一聲:“丟出去被狼吃了怎麼辦?”
“你管我……”越說越委屈:“被狼吃了才好……省的我難受……”
昨天我幾乎快爆炸了他也不管我,真是由衷的難過……沒見過他這樣放任自己老婆不管的,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我噘著嘴,低頭,嗒嗒的掉眼淚。
放下手裡的東西,忘川坐在床邊,摸了摸我的額頭,試探了一下。
“還難受?嗯?”
我抬起頭,眼淚模糊的,卻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似乎覺得哪裡不對。
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胳膊……是真人啊,怎麼……
“過來主人抱。”
伸手,他沒動,只是張開手臂等著我。
“你……”我愣然的看著,不解。
“那我走了?”
“不不……”我連忙起身,然後被他扣在懷裡,坐在他腿上。
我仰起頭看著他,心跳噗噗的,感覺好劇烈,和那個果子沒關係……
“還不叫主人。”眼神中似有不滿,隨後我的屁股就被掐了一下。
“呃……”我仍然呆愣愣的,只是坐在他懷裡,一動不動,也忘了回答。
“欠罰。”
輕輕的吻,落在我脣上,隨後便是肆意的撩撥。
鼻端繚繞著熟悉的雄性味道,表示面前的真是活人,也不是任何人變得。
全程我都沒有閉上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腦好像停止了幾分鐘,又好像根本性的壞了,不會想事,只是傻瞧著。
“我我……你……我……”我傻著,想說點什麼,但詞不達意的只說了一大堆的廢話。
“那種果子你不能吃,吃了會中毒。”他以為我問的是這個,於是低頭解釋給我聽。
“不不……我不是……”我又猛搖頭。
他捏著我的鼻子,使勁兒的揪了一下:“也不能要你,不然以後變成傻貓,只知道要。”
我目瞪口呆的,聽到他說,倒是理解了,只是不知被他揪的鼻子酸,還是怎麼,開始大顆大顆的流眼淚。
“主人……”我叫了他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乖。”又啄了一下我的脣,忘川挑脣微笑,略微露出嘴裡的尖牙。
“你……你是都想起來了嗎?你是我想的那個忘川嗎?”
我看著他,幾乎是難以自已的問出這句話。
這感覺和先前的忘川不一樣,倒是和昏睡之前的他很像!那股沉穩的勁兒,和總惡意逗弄我的話,都一模一樣!
我幾乎不敢相信的深呼吸,使勁兒的吞嚥口水,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