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是仙界四方仙君首領之女，方雲薇！你是何人？”
“字首還不少。”我有點汗顏，掰著手指頭重複了一下：“我是忘川的貓，小崽和三生的麻麻，白喵喵。”
“呃。”方雲薇想了想：“你說的都是誰？”
“我老公和我兒子。”
“……”撇了半天的嘴之後，她憤怒的吼了一句：“你耍我！”
“那你說的是誰？”
“什麼誰？”
“你說的那個仙界什麼四方首領是誰？”
“我爹。”
“你說你爹，我說我老公兒子，我怎麼就耍你了？”
“……哪來的刁民！竟敢戲弄於我！”
“這怎麼就叫戲弄了呢？你說你爹我說我老公孩子，你可以說，我怎麼就不能說了呢？”
“你竟敢拿我和你相提並論？！”她突然變得很生氣：“來人，把這個女人拿下！一起拉到屠仙場去！”
“是！”
旁邊的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說著就要衝著我們跑過來。
我慌了一瞬，退後了幾步，但旋即屁股上不知被什麼打了一下，讓我哎呀一聲，回頭看屁股。
再回過頭的時候，那幾個男人都抱著膝蓋在地上滾來滾去，好像被什麼東西打中了似得。
我詫異的看了看忘川，面無表情，一臉的‘與我無關’，但就這幾個男人的情況來說，還是與他有關的吧？
“大膽！竟然敢毆打我的侍衛！”
“沒有人碰哦！不是我碰的哦！”我連忙甩手，也是一副與我無關的臉。
方雲薇在那兒鬱悶了好一會兒，之後突然笑了的。
“你後面那個男人，就是你老公？”
“對。”我點頭：“我老公。”
“打個賭怎麼樣？”突然的轉向，方雲薇不再高傲，倒是一臉的算計。
“打什麼賭？”我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沒有什麼好意。
“你想讓我放過這個賤奴才，我和你打個賭，要是我贏了，你的男人就跟我走，我輸了，就放了她們。”
“呦，這麼搶手，你是不是恨不得現場嫁過來！”
我簡直了，這麼突如其來的桃花運，我真是接受不了！為啥每碰到一個女人，眼睛瞄到的都是他？
他的爛桃花還能不能多一點兒！？
“嫁？呵呵你想多了。”方雲薇莞爾一笑：“這世界上還沒有任何能夠配得上我的男人，我要的，是他身體裡的靈氣。”
“靈氣？”
聽了這話，我心裡有點緊張，但是也莫名的放鬆下來，的確想多了，還好我不需要到處砸桃花。
“敢不敢賭？”一臉訕笑的方雲薇就這麼看著我，彷彿自己一定會贏似得。
我回頭看著忘川，靠著他低聲詢問：“你的靈氣沒了會怎麼樣？”
“變得和你一樣。”忘川順手攬過我，親暱的彎下腰把頭搭在我肩膀上，低聲笑著回答。
“永遠變不回來了嗎？”
他又幽幽的笑了一聲：“慢慢修個幾千年或許還會有，前提是我不死。”
“那……死的機率有多大？”
他眨眨眼，在我身上蹭了一下，又是和我一樣的語氣回答：“超大。”
我心裡頓時一緊，連忙轉過身面對他，揪著衣襟問：“那還賭嗎？！”
“你看著辦。”
“她說賭你哎！我怎麼看著辦！”
忘川把手平攤開，像展示似得溫柔軟語：“本來就全都是你的。”
“……”我咬牙：“說情話適可而止！我在和你很認真的說！”
“我也很認真。”忘川點頭點頭，配合上語氣來說，他倒好像變成了白喵喵，然後依然在我身上蹭：“我是你的大獸，你說了算。”
“你突然這樣我很接受不了。”我有點牙關打顫，有點被酸的快吐出來，卻莫名其妙的覺得怪異的享受。
“哈哈……”笑了一陣之後，他沉聲在我耳邊補了一句：“和她繞弄幾圈，試探她要我的靈氣做什麼，再問問賭什麼，怎麼賭。”
“好。”我點頭，轉過身去：“你說清楚要他的靈氣做什麼？”
忘川在後面嘿呦一聲，扶額低嘆：“不是讓你繞弄幾圈再問麼……”
“我忘了。”我有點尷尬的咧了下嘴。
那方雲薇卻沒有什麼遮掩的意思，直接說道：“我家父親已修得仙道之頂！若能得以靈力深厚的助力，將很快能夠成為神！我作為女兒，自然要為他老人家想方設法的得到靈氣以供汲取。”
“成神有什麼好的？”我很納悶兒：“聽你說的，你爹爹也是仙裡面數一數二的了吧？怎麼還不知足？”
“仙壽有盡，神命無窮！大家自然都想成神而不願永遠為仙！”
“呃。”突然有點想不明來了，然後回頭問忘川：“你曾經告訴過我，虛妄界的凶獸和神界的神是對立的，也就是說，神永遠活著，你卻不能永遠活著？”
忘川嘴角一勾，似是不屑：“我活的還不夠久麼？”
“可是神不會死啊！這兩者絕對有差別！”
然而忘川卻幽幽的補了一句：“魔也認為我不會死。”
聽了之後，我就明白過來，原來是壽命太長，生命足夠的長，就會被認為是不死的。
想想也是，我要是有個幾千年的壽命，出生的時候看到忘川這個樣子，死了的時候還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孫子依然看他這個樣子，那麼結果就是，大家都認為他是不死的。
“那你生下來就是凶獸嗎？”
“……”忘川臉色一垮，對我的問題無言以對。
就好像在說：那我不是凶獸，我是進化了三萬年才這樣的嗎？
好吧我的問題有點跳脫，不該這個時候問，問的也沒什麼水準。
我只想知道，神是不是也會生小神，如果有人天生就擁有金湯勺，生下來就是神，這些仙又為了什麼要打破頭做神？
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倒是那邊的方雲薇開始不耐煩的催促。
“到底賭不賭啊！”
此時旁邊圍著的人已經越來越多，我還沒等回答，就突然多了一個聲音。
“哎！大川兒！”裴慕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兩隻手搭在忘川肩膀上，左顧右盼：“這是咋啦？”
沒人回答他的話，我想了想，回答了方雲薇。
“你先說說賭什麼？”
“賭什麼……”方雲薇略微想了一下：“這樣吧，賭你在仙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我都能找到你！”
“啊？”我有點愣，沒明白。
但周圍的人卻唏噓起來，其中一部分人的話，讓我覺得，她欺負人。
有的說：“她爹掌管仙界，賭這個，真不要臉。”
有的說：“這仙界哪有她不知道的地方？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嗎？”
我猶豫了很久，想到我自己還有個戒指，剛想要點頭答應。
然後見方雲薇又是莞爾一笑：“最好不要躲進什麼空間或者逃離仙界，這樣做，就算你輸。”
我當時心裡狠狠的一沉，她好像能夠看出我心裡在想什麼。
或許，她知道我有一個一平方米的小空間戒指？
後者比較可能，但是看了看地上，幾乎是昏昏沉沉的沒什麼概念與想法的落檸，我狠狠的咬牙看向忘川。
“我該賭嗎？”
“我說過，你的事，你說了算。”
“可是賭的是你！”
如果是任何人，或者我自己，我都不會如此緊張與顫抖的抉擇！
唯獨他，他是全家的支柱，我的支撐，要是真的賭輸了，把他的靈氣都交出去，我該怎麼辦？孩子怎麼辦？
可是他卻仍然在笑：“我也是你的。”
我看著他許久，回過頭去，對方雲薇說：“賭，但賭注要添！”
“你說！”
“我贏，你遵守諾言，還要給我的朋友道歉！自己打自己兩巴掌還這兩腳！你贏，我們兩個全都任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