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姐姐說了兩遍,讓我放掉黑塔。
黑影撲來,我也來不及思考,瞬間站起來,故意將黑塔拿起。
離開鎮紋,它立刻掙脫的我的手,飛到蘇蠻手中,他嘴角微揚,露出得意的笑,“留著他!”
他的腔調,聽不出任何木納,像個決策者,透著威嚴和穩重。
兩黑衣人聽到後停了下來,然後緩緩後退,護著蘇蠻,消失在迷霧中。
“上師快走,離開這裡!”黑鬼又冒出來。
這是它第二次催促,剛開始,我以為它感覺到蘇門人的存在。
但現在……我忍不住抬頭,頭頂迷霧像開了個大洞,露出黑黝黝天空,不見星辰。
黑洞像只巨大的眼球,懸浮頭頂。見此情形,我也想離開。
剛才媳婦姐姐傳音,她應該就在附近,而這麼長時間都沒動靜,應該是還沒找到血棺。
背後的石階已經消失,我朝著蘇蠻的離開的地方跑去。
但……同樣沒有石階!
我被困住了,黑鬼也喊,“糟糕,走不了了。”
繞回祭壇中間,希望能有所發現。
但什麼都沒有,整個過程,黑鬼陪伴,欲言又止。
“有什麼事直說,不要支支吾吾!”我也被它搞得心慌心跳。
“上師……”黑鬼含糊,我瞪了它一眼,他才支吾道:“公主把你當做誘餌了!”
誘餌?什麼誘餌?聽到這句話,我沒反應過來。
“唉!”黑鬼豁出去的嘆氣,“祭壇是召喚古殭屍的!”
我如遭雷擊,如果是召喚古殭屍的祭壇……
黑鬼說的誘餌……就是媳婦姐姐把我當成引殭屍的誘餌了。
“哼……”我搖頭苦笑,心裡很是酸楚。
但我安慰黑鬼,“別瞎想,她這樣做,肯定能保證我的安全。”
“希望是這樣!”黑鬼嘆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上師,我也陪你遭罪得了!”
“呵呵!”酸澀的擠出兩聲笑,我也坐了下來。
既然是誘餌,那就是無處可逃。
雖然知道媳婦姐姐這樣做,應該是有原因的,但……心裡就是很疼。
忍不住想哭。
但還是忍住了,相信她不會讓我涉險!
黑鬼說還有半個時辰,血棺就會出現,到時候嗅到血的味道,它才會停下來。
我安靜的聽著,心裡很難受。引殭屍,不一定要用人血,但媳婦姐姐還是選擇了我。
黑鬼還想說,它應該知道不少,但我讓它別說了。
半個時辰,想靜靜的待會。
回想剛才的事,媳婦姐姐早就知道蘇門的人跟著,才會把黑塔給我。
她是想借我的手還給蘇門,還要讓蘇門的人不懷疑。
但她把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和玄英在那,自從傳音之後
,她就在沒出過聲。
一個小時,原本應該很長……但現在卻是很快,好像剛坐下,就已經到了。
黑鬼突然站起來,往頭頂看。
我也自然的跟著抬頭,看到頭頂的雲開始旋轉。
很像前天看到血棺時的場景,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不自然的害怕起來。
“黑鬼,你進羅盤!”我衝它喊。
它在這裡也沒有作用,沒必要陪我送命。如果有危險,我還能強行將它丟出去。
風雲鉅變,頭頂的迷霧動了起來,開始旋轉。
祭壇突然搖晃,好像有東西要破土而出。
黑鬼不知道我的想法,進了羅盤,我立刻封住然後退到邊緣。
“轟!”祭壇中間裂開。
如同大張開的獸口,彷彿要吞噬頭頂的迷霧。
我趴在地上,遠離剛才用血畫的鎮紋。
轟鳴還在繼續,幾秒鐘之後,巨大的紅棺飄了出來。
所有的聲音在它出現後,瞬間停止。
包括我的呼吸聲,但眼前的棺只能稱為紅棺。
因為棺材上的紅雖然豔麗,但沒有流轉的光澤,不像鐘山壁畫中的血棺。
但和秦陵內,媳婦姐姐用來救我的很像。
就是說,那口也不是血棺,不過媳婦姐姐能用它救我,應該有它的獨特。
巨大的紅棺緩緩飄起,如同龐然大物,悄無聲息,詭異懸浮。
突然……紅棺停了下來。
咯吱!
刺耳的聲音刺破黑暗,撕碎了四周的寧靜。
媳婦姐姐還是沒有出現……但紅棺已經開啟一條縫隙。
心裡祈禱她快點出手,但這種情況,我也必須自保,否則等不到媳婦姐姐救我。
我用金針術封住生氣,不讓它嗅到。
否則它是贏勾血脈,嗅到生氣就會衝上來吸食血液。
“喝!”
猶如洪荒猛獸呼吸,棺蓋突然飛了起來,但只是單純的飛起來,並沒有墜落,就懸在紅棺頂部。
鏗鏘聲中,棺內坐起一具金光閃閃的古屍。
金光,是它身上的盔甲發出的,暗夜下,顯得如此奪目。
鎧甲將他完全包裹,只露出雙眼。
像這樣的盔甲,是秦朝中期出現的,裝備給重甲步兵。
但他身上的,很獨特,那種金色一直在自發光。如同夜光材料。
它嗅到血腥味,身子微微抖動。
我用血畫的鎮紋,瞬間破掉,血水化成紅霧,被它吸入口中。
正等他出來,但它吸完血氣,緩緩躺下,棺蓋也飄忽的落下。
要走了?那可不行。
否則功虧一簣,媳婦姐姐的計劃就不能完成了。
棺蓋就要落下,我急忙取掉金針,用刻刀在手腕劃了一下。
血
水飛濺,棺內的金甲古屍瞬間飛出。
它“喝”了聲,猛的吸氣,血水瞬間成霧氣,飛向它嘴裡。
只是一口,我就全身痠軟,但媳婦姐姐還不出手。
我急忙封住心脈,血水立刻斷了。
但金甲殭屍不打算放過我,腳在地上輕點,瞬間撲了上來。
我想活命,也想給媳婦姐姐爭取時間。
但現在……沒有等來它救我。
她……真把我當做誘餌了?
心裡陣痛,但不絕望,猛的在胸口按了下,心頭封住的血水噴出。
心符也從眉心出現,融進血水之後,變得血紅,瞬間撞在金甲殭屍身上。
它沒想到我這樣的螻蟻也會反擊,被打了個踉蹌。
但我的力量對他來說,只是推了一把那麼簡單。
金甲殭屍後退,也給我爭取了時間和空間。
我念動心咒,瞬間,巨大的壓力落到身上,像揹負了一座大山。
全身的骨節都在響!
祖碑的反噬瞬間流入魂臺……眉心撕裂,血水順著鼻樑留下。
我彎腰駝背,承受祖碑的力量,心咒不停。
瞬間,天空電閃雷鳴,金色墓碑虛幻出來。
金甲殭屍停住腳步,仰頭看天,但瞬間的鎮力釋放,讓它身上的金甲鏗鏘作響。
反噬,正在撕裂我的魂臺。
眉心傳來的痛,就像腦袋要從中間裂開。
即便如此……我也只能堅持……爺爺說過,蘇家祖碑不像沈家祖紋。
反噬要大得多,而且不到七道紋,魂臺很可能會碎裂!
但媳婦姐姐不出手,我唯一能對抗它的,就只有祖碑和血祭。
血祭耗時,現在根本來不及。
玄術就是這樣,差距就是差距,就像符的顏色,藍符永遠對抗不過紫符。
這是定律,想要打破,就必須付出代價。
祖碑剛顯化,金甲殭屍就被定住。
見有效果,我繼續召喚。
咻!
就再這時,空聲傳來,後背刺痛,有東西射中我了!
隨後冰寒順著後背湧入魂臺,咒訣瞬間被打斷,心脈被衝開,血又流了出來。
已經出現一半的祖碑逐漸消失。
我忍痛將背上的東西拔出來,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我修好後送給媳婦姐姐的髮釵。
她……真的要把我當做誘餌?
金甲殭屍脫困,瞬間吸氣,我體內的血水,奔湧成霧,進入它口中。
瞬息之後,血霧消散,金甲殭屍吃飽了,但我的心跳,也在逐漸進減弱。
身體感覺很冷……雙手杵在地上,努力不然自己暈倒。
而此時,金甲殭屍緩緩張嘴,吐出一顆血色的珠子。
迷霧瞬間散開,露出頭頂天空,皓月星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