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瑾覺得自己又遇到了一位奇葩人物,而那時候的她並不知道,那個人,將會成為她、或者說是彭格列十代成員不久之後的災難。
那是星期天的下午,她打工的地方來了一隻寵物狗——咳咳,不對,是一位頗為孱弱的小少年,臉上到處都是淤青,還貼著不少創可貼。而與他的表情完全不相符的,是他那火紅的短髮和眼睛。如火般的頭髮,性格卻怯懦地像只毫無攻擊性的寵物狗……
這強烈的對比,讓她不由好奇地看多了幾眼。
他站在kfc門口緊張兮兮地盯著櫃檯前面的客人,完全一副不知道該怎麼靠近的樣子。等她送走了好幾個客人,他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想了想,她回過頭喚道:“惠子,麻煩你接個班。”
“好的~”
等惠子跑過來替代了她的位置,她走到了角落處的點餐機後面,一邊開啟系統一邊微笑道:“那邊的客人,請到這裡點餐。”
紅髮少年愣了,左右看看,身邊沒人,抬頭對上了她的目光,他遲疑地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的臉,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她補上了一句,笑容未變,“請問我是否可以為您服務?”
他張了張嘴,終於緩慢地靠近,低著頭,怯怯地抬眸看著她,嘴脣湧動了幾下,幾乎無聲,很快就被周圍的喧譁聲掩蓋住了。她眨了一眼,瞭然地笑道:“不好意思,我有些分了神,請問可以再說一次嗎?”
聞言,他似乎覺得難堪,表情頗為陰沉。好一會兒,他才又動了幾下嘴脣。
這一次,她很快就接過了話:“麥香雞堡十份,請問還要什麼嗎?”話音剛落,見他猛地抬頭瞪向了自己,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脣笑道,“脣語,當然,如果您能大點聲會更好。”
他紅了臉,然後…聲音比剛才還小了……
要不是看出了他的膽小怯懦,她都要以為是挑釁了。非常順利地點完了餐,她剛讓他等一下,門口突然衝進了一位本來就很高還要穿高跟鞋的女生,一把將少年抱在了懷裡,緊張地叫道:“你怎麼一個人先走了炎真!”
“對不起……”少年似乎心情有些低落。
凌月瑾看著他們,並沒有多問,只是轉過身去拿漢堡包。等她回到點餐機時,那個女生正在看點餐機上面顯示的選單,看到她就抬了頭,目光有些警惕:“小姐你真的懂脣語啊,現在這世道,普通人是不會學這個的吧。”
“實話說,跟這位客人差不多…性格的,我見過好幾個。”她不怎麼在意地微笑著,“為了能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師父特意教了我脣語。雖然不合時宜,也許我該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並盛中的學生會長——凌。初次見面,古裡炎真同學以及鈴木艾黛爾海特同學。”
學生會長?兩人反應不同地打了招呼,眼神同樣鬆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麼警惕。雖然少,但是並非普通人就不會學脣語,鈴木一向對古裡炎真的事特別緊張,自然對誰都抱有一定程度的戒備。
凌月瑾將食物都堆放好,確定全部齊了之後才裝進紙袋子裡。拐過手取了吸管放進紙袋裡面,朝他們的方向推了推,彎下腰,低聲說道:“古里君,明天轉學後,不妨認識一下班上一位叫沢田綱吉的學生。”
“……誒?”他愣了好半響才發出了疑惑地單音。
她微笑著,輕聲地回答了他的困惑:“你跟以前的他真的很像,我想,你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聞言,他縮了縮脖子,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麼。
古裡炎真要的食物有些多,導致兩人出門時都要抱著好幾袋。而鈴木,直到徹底離開了kfc,都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