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婧嗎?幾百年沒見了吧。”
“誒~~~”白蘭發出了怪叫聲,卻始終笑容滿面,“luna醬認識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嗎?他是誰啊~?”
可回答他的,是一臉難以置信的沢田綱吉:“彭格列…初代。”
“初代?”白蘭疑惑地挑起了眉,“i世?哈哈~在戰鬥途中放出這麼遠久的祖先出來,綱吉君,你這是在玩什麼遊戲?”
“婧?那個女人在這裡!!!”除了giotto和阿諾德,所有彭格列初代的守護者都殺氣騰騰地叫喊著,每個人的語氣都像是在說——
“拷殺你。”阿諾德直接舉起了手銬,只可惜他出不了戒指。
“我只是在‘記憶’裡見過你們,並不認識。”她依舊擋在尤尼的前面,語氣冷漠,“而且,你們特意跨過時間來到這裡,是為了敘舊的麼。”
原本混亂中的場面終於安定了一些,沢田綱吉金紅色的眸轉向了她:“跨過時間?”
“這就是…彭格列大空戒指才能做到的…縱向時空軸的奇蹟。”尤尼瞪大了眼,臉上浮現出了複雜的喜悅,“大海無邊無際,彩虹時隱時現,轉瞬即逝。貝殼的外貿世代相傳,mare是海,vongola是貝,baleno是虹。沒錯的,這首詩呈現出的…正是世界基石七的三次方中各自天空所處的位置!瑪雷大空戒指擁有著能去往平行擴充套件的世界,彭格列大空戒指從過去到未來的傳統整合,而大空奶嘴只能以點的形式存在於時間軸裡。”
giotto收回了目光,平靜地望向了與自己距離極近的沢田綱吉,讓自己的手套背面對準了他:“好了,x世,我要解開你的枷鎖,讓彭格列戒指…恢復它原有的樣子。”
原本只是簡單樣式的戒指頓時發出了七種不同的光芒,光芒過後,各自形成了不同顏色的菱形寶石,只有大空戒指變成了圓形,而且周圍是六種顏色的條形寶石包圍著,就像…被霧、雲、雷、雨、嵐與晴守護著的天空。
“x世,”giotto伸手攬過了沢田綱吉的肩膀,湊過去難得露出了惡劣的壞笑,“去嚇嚇瑪雷那小子吧。”
接下去的事,她已經無心再聽,結界內的打鬥波及到的位置越來越大,激起的風更是吹亂了她參差不齊的黑髮,可是她一步都不肯離開尤尼的前面,說是保護著,卻更像是擋著。很快,尤尼微笑了起來,閉上眼睛專心於baleno的復活。橙色的火焰包圍了尤尼,炎熱的火風無聲地掃亂了尤尼寬長的斗篷。
黑暗中,她能感覺得到有東西落向了這邊,趕緊躍起全部踢碎,剛落地,就聽到了白蘭和沢田綱吉的叫喊聲,還有結界外,尤尼家族人的喊叫以及笹川京子和三浦春的哭聲。
他們說:“公、公主!快停下來!”
她們說:“不要啊!尤尼醬!學姐你快點阻止尤尼醬啊!”
阻止?她抿緊了脣,心底裡開始浮現出了悲慼。怎麼可能會阻止,不然她是為了什麼而擋在這裡?為了什麼而掙扎地活著?為了什麼而在密魯菲奧雷的人的嘲弄鄙視下,卑劣地接受著白蘭若有似無的保護,就差沒對他卑躬屈膝。
“等等尤尼!”上空,沢田綱吉著急地大喊著,“沒必要這麼拼命地讓baleno復活的啊!”
“沒必要?”她冷嘲一聲,抬頭對向了白蘭和沢田綱吉的方向,靛色的火焰同時燃起,像是準備撲過去的凶獸,“如果reborn的奶嘴也在這裡面,你還能說出這種話嗎沢田綱吉!!!!!”
同時,尤尼露出了覺悟的微笑,柔和而善良:“謝謝你,彭格列十代目。但是,他們的復活對沢田先生你們回到和平的過去也是必要的。況且這也事關很多人的性命,終於正確使用我的力量的時機成熟了。這是我能做到的唯一的賭注,而且是我無法逃避的…我的宿命。”
“尤尼!!!!!!”
“因此,”尤尼望向了那黑色背影,直挺…卻瘦弱嬌小,“你也不必感到愧疚,淩小姐。你揹負的並不比我少,對不起,是我的覺悟不夠,讓你痛苦到了現在。已經…可以了,已經……”說著,尤尼突然落下了淚,笑容卻依舊美好。
她沒有回頭去看尤尼,只是震了一下,血紅的淚同樣沿著她的左臉頰落下,她說:“對不起,尤尼……”
這場戰鬥,早已不是誰對誰錯,誰想毀滅世界,誰想回到和平過去的問題了。想要犧牲尤尼、復活baleno的凌月瑾,想要阻止尤尼死亡的白蘭,想要阻止白蘭奪取尤尼的沢田綱吉,以及結界外,黑著臉的雲雀恭彌,哭喊著的女孩子們,臉色複雜的男生們。
一切…早已變地不堪。
最終尤尼母親的朋友γ在眾人的幫助下,闖進了結界,與尤尼一起化為火焰消散在空中,地面上,只剩下了六個發著光的奶嘴以及尤尼和γ的衣服。在一片漆黑中,她讓自己的匣動物變回了小黑兔的模樣,跪倒在奶嘴的前面,非常準確地撿起了紅色的那顆,仿若對著最珍惜的人一樣,輕柔地將臉頰貼了上去。
“是溫暖的……”她輕輕地說著,“師父……”
發著紅光的奶嘴俞漸地閃爍,像在掙扎,那閃耀的光芒,更映地她左臉上的血跡愈發的明顯而詭異。
尤尼的死終於刺激到了沢田綱吉,也讓白蘭簡直像是瘋了一樣。打鬥中,沢田綱吉集中自己的火焰,掌心對準了白蘭。這是他的招式“x burner”,被這招真正命中的人沒有一個能存活下來,當然,也包括了白蘭。
在橙色的火光中,她放下了奶嘴,以及…匣子。
“咕嗚——————”小黑兔突然悲慼地叫著,拔腿像是想要衝向她,最終卻在沒有了死氣之炎的提供下,化為靛色火炎,被迫鑽回了匣子裡。即便是這樣,它還是在不停地叫喊、掙扎,撞地匣子不斷地搖晃顫動。
結界外,reborn見她站了起來,眼睛依舊閉著,臉上的笑容卻如同十年前,溫和清淡。她動了動嘴脣,沒有聲音。但是她知道,reborn讀得懂脣語。
可意外的是,在她轉身的剎那,reborn突然大聲叫了起來:“阿綱!快阻止凌!”
來不及了……
在沢田綱吉側目的瞬間,一個聲音在他耳邊擦身而過:“沢田君,幫我告訴我師父,謝謝,還有…對不起……”
“凌學姐?等、等一下————”
她回過了頭……微笑,僅僅是微笑:“我已經沒有臉面再見師父了。”
下一秒,那抹黑色的身影果斷衝進了x burner造成的強大火炎之中,被白蘭準確地接住。頃刻間,兩人一起化為了灰塵,消散在天地間。變成荒蕪的土地上,兩枚戒指“丁冷”一聲掉在了地面上,那是白蘭和她的戒指。
勝利了,此時此刻,卻沒人歡呼。弗蘭定定地看著那兩枚戒指,剛要開口,就被六道骸摁住了青蛙帽,力度不大,卻成功阻止了他的毒舌。沢田綱吉跪坐在地,額頭上的火焰散去,淚卻同時落下。
“為什麼…凌學姐……”
reborn靠了過去,習慣性地壓下了帽簷擋住自己的表情,只是語氣卻低沉至極:“從她想要犧牲尤尼、救活風開始,就沒打算活下去。”他們誰都不瞭解,這十年間她到底做過什麼,發生過什麼,只有一點…她一直沒變。那就是她的善良。一命抵一命,這是她對尤尼的…最後的補償。
從始至終都沒開口說話的雲雀恭彌走了過去,面無表情地撿起了她的黑色匣子以及獨屬於她的靛色戒指,灰藍色的眸一掃腳邊的瑪雷大空戒指,頓時眉頭一蹙,移過腳板一腳踩上了上去,還撅了幾腳,像是在發洩。